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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Love Always Wins 周六一整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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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整日要连演两场《归期》,舒望实在脱不开身,一早就去当全职牛马了。应见云整个周的工作日都在加班,终于难得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周六。他快速打包了四份早饭,拎着去隔壁了。
搭乘最早班次的郝松婵筋疲力尽到家时,就看到爸妈和应见云彷如一家人般在餐桌说笑吃饭。
“表姐,”应见云最先看到她,然后转向郝母,“二婶,我去下厨房。”
郝松婵胡乱应了,把行李箱往旁边一立,冲向郝父:“爸,你真的是要吓死我了。”
“怎么就忘吃药了,你这样,以后要专门给你买个随身携带闹钟了。”郝松婵又是生气又是庆幸。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如果不是有妹妹在,她必然是分身乏术的。
郝父拍拍女儿的手:“这不是好好的,爸爸答应你,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回去复查。”郝松婵问。
“下周一再去看看就行。”郝母回答。
郝松婵语气严肃:“昨晚惊蛰还和我说起你们今年的体检,都约好时间了,就下个月初。我和惊蛰陪你们去。”
又继续絮絮叨叨:“爸,要么我以后工作日也不住学校宿舍了,直接回家住吧。”
应见云在厨房里磨蹭了许久,看着外面一家人话说得差不多了,才拿着碗筷出去。
“小应也没少帮忙,一大早就来了,”郝母对女儿说,“一桌子的早饭,都小应带的。”
应见云笑笑:“应该的。”
郝松婵担惊受怕一夜,根本没吃下什么东西。亲眼见到父母都安好,才感觉到自己的饥肠辘辘。她喝了口牛奶,又磕开一枚水煮蛋。
“小应啊,二婶多嘴问一句,你以后什么打算啊。”母亲总是负责想东想西。郝母疼惜舒望,几乎是把她当自个儿闺女看。舒望和应见云的事儿,她猜出了几分,乐得见自家姑娘有段好姻缘。但是就冲着应见云是苏市人,她就不免担忧。惊蛰几乎无人可依靠,若是以后应见云要回苏市定居,她孤零零一人在外地,出了什么事儿,真是鞭长莫及了。
应见云放下筷子,仔细回答:“工作方面的话,其实现在的工作只是一个短期项目,大概还有两个月就可以结束了。不过我接受了另一家公司的邀请,确定之后会和他们长期合作。现在还在江市大学教课,主要是短期的夏季课,以后寒假也会去江大上课。”
“至于置业,也不瞒您说,我已经在市区那边买了一套公寓,不太大,100平左右。离惊蛰住处也不远,开车差不多十五分钟。”
应见云知道舒望对于婚姻的不信任和恐惧。他想,他们能够这样一直生活在一起,就是很好的事了。
郝松婵瞅了应见云一眼,心里头“啧”了一声。这人闷声不吭的,做事倒是利落。
郝母听着,和郝父对视了一眼。这孩子是有心要和惊蛰走下去的。
点到即止,她也不再问了。
*
周六晚上,陶之窝在舒望家里打游戏。
“芜湖,MVP!”她撂下手机,慢吞吞地走去玄关拿外卖。
玄关处的空白墙面已经被一大块贴满了明信片的毛毡板占据。说是明信片,也不甚准确,更像是图文卡片。图片占据了大半空间,右下空白处留有一些简短的文字和日期。它们都被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可以追溯到2022年。
左上第一张是一杯中杯的燕麦咖啡,背景是泰晤士河和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码头咖啡店。10.10.2022”
往下是一张街灯夜景的照片,月光照拂下的小小街巷。
——“今夜月亮掌灯。08.11.2022”
第三张的照片是一盒药物。
——“过敏。20.11.2022”
家中小小一棵圣诞树,树下堆积了几个彩色的礼物包裹。
——“圣诞快乐。生日快乐。24.12.2022”
从家中房间往外摄的景观,天色尚早,晓气未散,远处看得到低矮的居民区。
——“熬夜写作业,还没有睡。02.01.2022”
磨损痕迹有些重了的钱包。
——“舍不得。28.01.2022”
Jellycat的咖啡玩偶,不过手掌大小,同其他玩偶挨挤在一起。
——“记起你说过,今日偶然看见。01.02.2022”
伦敦的14路公车,红色的双层巴士在城市里穿梭。
——“今天下雨了。15/02/2022”
柠檬造型的甜品,很是小巧精致。
——“生日快乐,希望你快乐。28/02/2022”
陶之一张一张看过来,心想这男的就是个恋爱脑。
舒望提着外卖进来了:“你点的?”
陶之还沉浸在照片墙里,没有回头,胡乱点头应和了一声:“嗯嗯。”
“我记得之前你家这面墙啥都没有啊,”陶之八卦,“你好爱啊。”
“对啊,我好爱啊。”舒望落落大方。
她又问:“今天是钟恺合成吧,你不去看?”
“他说要保留点神秘感,不想让我去,”陶之耸耸肩,“那就当天去嘛。”
舒望点点头:“我姐实在没空去,又被拉去培训了。我和钟恺说了。”
她走进厨房,食材实在有限,就打算做个土豆沙拉,煮个速食面了事。
土豆切块丢进蒸锅,同时开始煮鸡蛋,青瓜切薄片,半颗苹果切碎。不过十几分钟,食材都准备好了。碾碎的土豆和鸡蛋,再加入美乃滋,和青瓜片、苹果粒一拌;速食面在一旁也已煮熟盛碗。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所以你妈妈知道了你们的事儿,打算回来见见他?”
“十月是我外婆的祭日,她会回来扫墓,然后顺便见一下应见云。”
舒望的妈妈定居在云市,经营着一家花店。她说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生活了。舒望不是没有责怪过她,但是这么几年过去,她逐渐释怀。她共情母亲的经历,并不想以女儿的身份去捆绑她。
“你家那位怎么说?”陶之戳了戳气泡饮杯底的山楂果酱。
舒望嘴角翘起,又略显无奈:“我还没告诉他,都不知道我妈妈什么想法呢。如果只是单纯见一见,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陶之,”舒望托着腮,“还记得我们以前说的吗,我会在32岁之前,过一个间隔年,也许是到处玩,也许是进修短期课程。”
“我从去年就在想,要不要在职业方面做一些转换。按照前人的经验,要么就是继续走编剧这条路,以后争取往影视方向发展;要么就是转型制作,更加深入幕后。我的想法是,给我自己三个月左右时间,再深造一下,然后往制作方向走。”
“很不错的想法。打算什么时候开始gap?”陶之问,顺手拿过餐桌上的黑胡椒盐罐。
舒望挖了一勺沙拉,尝了口,皱了皱眉头,美乃滋多了些,好甜。她说:“其实我今年三月就申请了欧洲的一个工作坊项目,这周得到了结果,通知我入选了。项目会正式在年底的时候开始,持续两个月左右。如果我确认参与的话,必须要在一周内回复。”
“所以,你的想法是?”
“这个项目太有吸引力了,我很难放弃。但是,应见云...”
郝松婵前两天和舒望聊天的时候,提到应见云在江市买房的事。舒望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应见云从来没和她说起过置业的事,她有些忐忑。
“你当初和那个叫Andrew的华裔为什么分手?”陶之突然问。
“哎,你记性真好,可是人家不叫Andrew,叫Alvin,”舒望纠正,“他要去日本交换,异地嘛。说起来,我们有保持联系,他说他下周要来江市。”
陶之又问:“应见云向你正式求婚了,还是你向他求婚了?”
舒望一口面刚送进嘴里,还没吃呢,就被吓了一跳。
“前者,没有发生。后者,应该马上会发生,”她如实说,“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算求婚,只是我想要给他一些安全感。”
陶之眯起眼,说了一句:“啧啧,两个恋爱脑。“
陶之怎么会不懂好友。她能说出口的事,必定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定。她只是需要一些来自朋友的情感支持而已。
“首先,有99%的概率你会参与项目,这是前置条件。其次,如果你担心你们俩的事情,不妨摊开了说。应见云不是Alvin,我看他依然爱你,更甚从前。我们仨也就吃了没几次饭吧,我看他眼珠子就黏你身上了,动都不动的。至于你,你也很爱啊,不然你搁这儿有什么好纠结的。”
“Love always wins.”陶之总结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