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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蕴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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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温松藉不敢再拦,无力的看着皇上走向盛玥,脸上的表情比月妃更显得伤感,司慎低下头不敢再看。
盛玥在皇上走到面前时,扬起手中的剑横档在他面前,“怎么,看到我没死很惊讶?”
“盛玥,我们之前种种不过是误会,只要你能再回到我身边,一切……一切都能和从前一样。”
“一样。”盛玥笑得有些讽刺,但却换成左手持剑,她冲着温松藉扬了扬下巴,“想让我回去,总该有些诚意,不如就拿他的项上人头投石问路如何?”
“盛玥!!!”温松藉怒吼到。
“明新他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看在我的面子上……”皇上还没说完,盛玥就迅速扬起右手,朝着温松藉射出一只袖箭。
虽然两人之间距离不远,但温松藉也不是没有警戒心的人,他抽出手中的剑,侧身打落飞过来的袖箭。
“皇上面前,你也如此放肆,好在今日是我,若哪日旁人惹了你不高兴,也要如此吗?”温松藉虽是质问盛玥,却一直盯着皇上。
“皇上,此人无论是谁,您在身旁,她便如此明目张胆的用武器射杀温大人,此人居心叵测啊。”纪蔚也跟着附和到。
“是啊,居心叵测呢。”盛玥慢吞吞的重复道,当年也是说她居心不良,这么多年还真是没变过。
“闭嘴!”皇上呵斥众人,“盛玥,你如今在云岭寺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想来樾泽也等你回去。”
“只要你能跟我回宫,你背后的人和事我一切都可以不追究,云阳侯府、甚至威远候府,只要你想要,都能一如往常。”
“看来你的皇位是坐稳了,不止威远候府,云阳侯府也是想动就能动的。”盛玥摆弄着右手绑着的袖箭,随意答道。
“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知道你最看重的就是这些,你从来都是这样。”皇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司慎见此不由放轻了呼吸。
“好啊,那就和从前一样。”盛玥将手中的长剑交给菱纱,越过皇上往外走去。
“盛玥,你身上的武器……”温松藉连忙开口,却被她一个回眸惊的说不下去,转而吩咐纪蔚将院中所有人包括黎大娘都带回去审问。
“她只是倒霉恰巧住在这里罢了。”
温松藉明白自己必须平静下来,“昨日之事这般凶险,还是谨慎些好。”
“那你怎么不将整个云岭寺的人都带走。”
“好了,明新,不过是一个普通妇人,不必多加为难。”
“既然一切不追究,那想必云岭寺也能和往常一样。”
“自然。”
月妃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但她听明白了一点,王月便是盛玥,怪不得之前她对皇上总是不待见,对皇宫的事情也显得很清楚,她竟然从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月妃娘娘,请吧。”月妃顺着声音看去,如今还能想起自己的,怕也只有这个宫中圆滑世故的老人司慎了。
黎曼等人都撤走了,赶忙去找李斌,禅房没找到人,她便知道是去云阳侯府送消息了。想到今日小院里发生的事情,赶忙也下山了。
“半枚棋子,盛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林凡挠着脑袋走来走去,事情这么紧急,可他们还在这研究半个棋子。
林平瞧着时青摩挲着棋子一言不发,小心翼翼的开口:“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他们本时打听到皇上今早突然出宫去云岭寺了,只能知道是云岭寺出了事,出动了不少人,时青本想让林平带人去看看,临出门的时候,李斌就带着这半枚棋子上门了。
“她只怕也没有胜天半子的决心,只是决议以身入局,还真是没变过。”
“将军,盛姑娘被带入宫了。”
“果然,今日一过,所有人都会知道盛玥还活着,但不能只让他们知道这些,也得让他们知道,盛沄翀回来了。”
若说盛玥只是被追封为皇后的盛家女,盛沄翀便是能够搅弄朝堂的谋士。既然盛玥做出了决定,时青自然要推她一把。
“后宫中人手也要安排好,她身子不好,若有什么人对她用什么下作的手段,你知道怎么处理。”时青叮嘱道。
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朝堂上可能会有人觉得盛玥不如以往而看轻她,有人觉得她余威尤在惧怕她,但后宫之人多数对她必定是怨憎的。
“蕴昇宫,这是朕为你的宫殿亲笔题字,与你如此相配……”
“换了,我还是喜欢威远两字。”
“娘娘,这可是皇上赐字……”司慎试图说服她,盛玥直接一箭射穿了牌匾,也不顾旁人吓的苍白的脸颊,径自带着菱纱走了进去。
“你还是跟之前一样,直白,朕喜欢,真希望你在朕面前能永远这样。”
“既然这是我的地方,那自然要听我的。如果你能杀了温松藉,我会更高兴。”
“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如今重新回到朕的身边,朕也不会对你这些年的事情多加追究,你又何必苦苦不放呢。”
盛玥听到此冷笑一声,“怪不得你能坐上这个位置呢。”
“朕当年初登基,你在朝间威望过剩,对我们彼此都不好,若是你能直接应了皇后之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怎么没过几年你脑子就记不住这么多事。”呵,皇后之位,“听闻后宫不得参政,但月妃却与旁人不同。”
“她只是眉间与你有几分相似,你们二人同样十分坚韧,但她远不如你。”说完他恍然大悟道,“她也不知道什么要紧事,你若想知道朝堂政事,朕每日都可来此为你讲解。”
盛玥忍不住低声发笑,冷然问道:“然后再死一次?”
“朕不是这个意思,你一直都是这样,当年的事情,朕何曾好受过……”
“开口闭口都是朕,看来你的皇位做的很稳。听说南宁候府的女儿已经怀了身孕,如今你们这般人都能有子嗣,小心关照着吧。我在寺庙里呆多了,也有听闻说做多了亏心事,不好生育的。”
“你若喜欢孩子,后宫出了她还有别的妃嫔有孕在身,等她们生产后,我让人抱给你。”他貌似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你与月妃感情笃深,不若就把她的腹中的孩子送过来。”
“随意定人生死,随意散人缘分,看来你这些年很是舒心。”盛玥有些恶心,她本以为再次面对姜彦诚该是仇恨的,可如今却发现这个人根本不配她恨。
皇上见她以手抚额,想起之前月妃一直说她身子虚弱,赶忙道:“朕让颜知过来给你瞧瞧。”
“你离我远些会更好。”
“朕这就走,这就走。”他语气中满是谦卑,退出了蕴昇宫,还不忘吩咐司慎请颜知来把脉。
“她如今对朕身边的人都很抵触,但颜家与盛家算是世交,他们曾一起读过书,交情不比旁人,她的身子不好,让颜知好生照料着。”
司慎一脸为难,可他如今也不敢提月妃,月妃娘娘骤然间知晓了这样的事情,心中相必也很难受。
“王月,王月合为玥,原来我一直要找的人,就在我身边,我竟都没发现。”月妃忍住眼角要滑落的泪,轻声道。
“娘娘还得保重身体,以龙嗣为重啊。”颜知收回诊脉的手,叮嘱她。
“今日方知,颜院使也是认得王姐姐……认得昭贞皇后的。”
颜知低眉思索片刻,“是,旧事了。”
“同我说说她吧,我入宫还未满一年,就已经听过太多次她的名字了,她当真是皇上心中珍藏的女子,如此非凡。”她语气中含着悲伤,却又透露出对盛玥的肯定。
“据臣所知,盛姑娘之前只是皇上未登基时身旁的一位谋士,她谋略得当,有从龙之功。”
“那怎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月妃追问,此时或许她也有些不清楚是更想知道皇上对盛玥的感情由来,还是更关心“王姐姐”的坎坷命运些。
“是……有些意外,不过如今皇上对意思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好再提。”
“如今她已经回来了,还是……”
“月妃娘娘,给月妃娘娘请安。”她的话被突然出现的司慎打断了,随后他像是往常一般,询问颜知她的身体情况。
得知是有些胸闷受惊,腹中胎儿并无大碍,司慎连忙吩咐身旁跟着的德福去太医院拿药,亲自服侍月妃用药。
他侧着身子放低声音道:“还得劳烦颜院使跟着走一趟,蕴昇宫那位身子不好,请院使去劝劝。”
月妃瞧着还好,等人一走,便有些撑不住了,她无力的倒在床边,佩竹赶忙去扶,细声安慰着。
“佩竹姑姑,你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你知道昭贞皇后的对吗。”佩竹感受到握住自己双臂的手十分用力。
“奴婢虽说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了,但多是在宫中行走,寻常时间碰不上的,只是依稀听过一些,盛家以武立世,虽算得上有勇有谋,但怎么也比不上娘娘您温柔小意。”佩竹试图劝服月妃。
盛家确实是以武学闻名,盛玥的父亲威远候盛宴昆也不是个儒将,毕竟一箭射断敌军旌旗的,怎么也得是个孔武有力的将军。
但盛宴昆对盛玥及其宠爱,自然也不想让她沾染沙场血腥,故而有意将其往儒将的方向培养。毕竟女儿家上战场那是极少数的,盛玥作为威远候府长女,也不需要亲自下战场厮杀,只是他没想到如今竟是这般境地。
“盛姑娘身子虚弱,还得好生调养才是,我开个方子,还请这位……”
“菱纱。”
“好,还请辛苦菱纱姑娘每日去太医院取药后熬给盛姑娘补身子。”
司慎等他们说完,这次开口问道:“颜院使医术高明,不知……”
即便是没点明,颜知也知道他想问什么,推脱道:“我不过是家中长辈多教导了几年,算不上医术高明,盛姑娘身子虚,我也不敢开烈药,只能先用些温补的方子,还请司慎公公禀明皇上,让院判大人来为盛姑娘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