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秋狩 ...

  •   月嫔一时有些怔愣,不明白为何他这般问。之前妍妃不过是提起家中祖父,皇上便面漏不虞,让她不要掺乎朝堂上的事情,虽说她一向时特殊的,可怎么也不能讨论“良臣”一事。

      她脑海中会想起今日王姐姐的叮嘱,笑道:“良辰美景,今日这般正是如此。”

      本想这般就能交差,谁知皇上又重复一遍:“朕说的是朝臣,如何能称得上良臣。”

      “这……这臣妾怎敢妄论。”

      皇上见她这般模样,牵起她垂在一侧的柔荑,将她带到一旁坐下,“怎么这般拘谨,罢了,你不愿便不说此事。”

      月嫔刚放下心来,就听到他又说:“那爱妃说说,怎么才能算是良人?”

      “循祁哥哥今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她反问道。

      既然她问了,皇上顺其自然的说道:“明新前些日子受了伤,他跟在朕身旁这么些年,劳苦功高,朕自然不能让他寒心。”

      “循祁哥哥顾念两人之间的情谊,后宫之中也无人不知,温大人颇得荣宠。”

      皇上听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缺没心情跟她玩笑,接着说道:“这事牵扯不少,朕让刑部尚书查审此案,可朝堂中不少人竟觉得明新是故意为之,不过是为了排除异己。”

      “这话怎么说?”

      不知是不是月嫔的错觉,总觉得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皇上似乎若有若无的撇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不该问这话。但他并未出声苛责,片刻后接着为她解释。

      “明新是从桥上摔落受伤的,这桥的监造之人与他之间有些嫌隙,云阳侯此人抓住这点,不得理却也不饶人。”

      月嫔回想起初见云阳侯的那次,满京城那么多官员,她就算身处后宫也见过不少,云阳侯此人却让她记忆深刻,他身上的将军气息让人觉得他与整个京城都有些格格不入,不过不知为何却给她一种熟悉感。

      “皇上乃天子,云阳侯怎么这般行事。不过他所说倒也需要顾虑,毕竟皇上知晓温大人是无辜的,可既云阳侯提出此事,想必其他官员也心有疑虑。”

      她说着,小心查探着皇上的态度,不过他一直都是不动声色的。

      最后她也没明白皇上要如何处置此事,也不知道为何要将此事说与她听,但她不想一直这般不明不白的。

      “循祁哥哥怎么将朝堂的事情说与我听,怕是让旁人知道,不知要怎么说呢。”

      “朕不只是皇上,还是你的循祁哥哥,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给月儿听的,更何况明新不是外人,他的事情自然与其他朝堂大事也不同。”

      月嫔笑着应下,转日清晨,皇上离开筑月殿之后,她坐在原地思索片刻,找来白敛装作不满的问道:“云阳侯此人你可听闻过,怎么皇上每每烦心,总是因为有他在。”

      “云阳侯满门忠烈,先皇也称赞过的,不过如今这位,从皇上还是皇子时便对皇上……皇上登基一年左右便自请戍边,如今回来也不过半年左右,听闻确实让皇上头疼。”

      “你可知是何缘故?”

      “奴婢只听过只言片语,似乎与一人有关,但此事已是禁忌,宫中早无人敢提。”说着她抬头,眸中似乎带着些不满:“月嫔娘娘最好也别探究此事,以免惹祸上身。”

      宫中秘密颇多,可每个人好似都知晓一些,并且因此有些看轻自己,这事月嫔不是第一次察觉了,可如今这种感觉更深了。有一瞬她觉得阳光洒下,却照不入筑月殿的深处,只有皇上在身旁才能安心些。

      依着皇上对妍妃的态度看,后宫干政是万万不能的,可皇上却时常与自己谈论朝堂之事,还喜欢听自己的见解。

      月嫔有些茫然,她一面觉得皇上看重自己,对自己格外不同,一面又担心自己这独一份会带来灾祸。

      不得不说她的担忧很有道理,尤其是秋狩就要到了,后宫人虽不多却不能都跟去,这写日子不少人卯足了劲在皇上面前露面,要跟着前去。

      “皇上这些时日为了温大人的事情如此烦心,你们一个个的还往前凑,是安的什么心。”月嫔刚碰到御花园新培育出的并蒂双开菊,耳边便传来霜妃的声音。

      徐贵人瞥过霜妃憔悴的脸庞,略带讽刺的开口:“霜妃姐姐这就说笑了,我们也是为了皇上着想,毕竟温大人不过一届臣子,皇上为他如此费心,难道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也要霜妃为他鸣不平?”

      “你……”前些日子南宁候府的事对她影响颇多,本就在手中统管后宫的权势被妍妃拿走,如今也不过只夺回西六宫,如今还要受这份气。

      “柔敏贵妃也算得上端庄大度,本以为你就算不是果决聪慧,也该小意温婉,现如今看来,你竟连月嫔也不如。”霜妃一向是对柔敏贵妃极为不喜的,如今也能夸赞,看来当真是厌恶徐贵人。

      不过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一旁的月嫔还没反应过来为何要提起她,徐贵人已经按耐不住,她自小听的就是柔敏贵妃如何如何,甚至有人暗中说她不过是个替代品,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

      “你又如何,不过是靠着南宁候府才有今天,可南宁候世子都废了,你还是早日为自己打算的好。”她说完便带着提心吊胆的芸简转身离开。

      两人又是一番好闹,听闻最后皇上出面,每人抄写经书三卷才勉强算是结束。

      不过温松藉由于受伤,此次秋狩决计不能再下场的,但皇上为表重视,还是带着他一同前往。

      “听闻云阳侯在边关时,有一猛虎下山伤及百姓,云阳侯闯入林中,将其捉拿。此次秋狩,魁首非云阳侯莫属。”

      林凡听着众人的恭维,心中很是为时青骄傲,并暗自唾弃这些大人未曾见过世面,不过一只老虎,将军杀敌对阵时才真是举世无双。

      “听闻熊掌有强身健体之效,以云阳侯之勇,定能猎得熊掌献与皇上。”

      南宁候此话刚说完,就感觉到跟在时青身旁的林平射过来的眼光。

      时青对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反问道:“南宁候这话是说,皇上身体有恙,既如此,你还不赶紧去侍疾?”

      “这……本侯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莫要血口喷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时青带着林平和林凡直接去了准备好的营帐,似乎不屑与他再多少什么。

      南宁候左右看看,瞧着众位朝臣瞥过的目光,只好装作无事发生,负手离开。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南宁候府不再似往常那般受重用,侯府的称号都是好不容易保下来的。

      校场上的事情无人放在心上,毕竟云阳侯一向如此,可晚间司慎却亲自到了时青的营帐中。

      “听闻侯爷要进献熊掌给皇上,虽是皇家猎场,这熊比不上林野见的凶悍,可毕竟也是猛兽,皇上特意叮嘱奴才给侯爷送来此物。”

      他说着,揭开身后小太监手中托盘上的红绸,下方赫然是一柄弯弓。

      林凡听到此话面上便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像是没想到那南宁候身为侯爷还能这么不要脸,都被将军拒绝了,还能去找皇上。

      可明显这位皇上也不是个好的,竟然也不差人来问一句,直接让将军去打熊。

      他本想开口替将军说些什么,可看到司慎带来的弓箭便怔住了,下意识的瞧向林平,只见他也眉头紧皱。

      “看来此事本侯是不得不应了。”时青的声音唤回他,他有些担忧的望向将军。

      “这……天家恩德,皇上知晓侯爷的心意,特意借此弓来为侯爷助力……”

      没等他说完话,时青便打断道:“回吧,就说本侯应下了。”

      司慎身后的小太监到底还是年岁较小,他对时青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碍于身份,也没敢出声,只是出了营帐,不免对司慎抱怨几句,却被他呵斥,顶着一脸不解回去了。

      “将军,这……”

      将军善用长枪,战场厮杀的将领也多半是枪戟之类的武器,虽说也不是没有百步穿杨的将领,将军便是其中翘楚,但整个京都都知道,盛家将军乃第一神弓手。

      云阳侯府当年巨变,威远侯盛侯爷倾囊相助,他的弓箭,整个云阳侯府的兄弟无人不识。

      时青手轻抚过弯弓,世人只知盛侯爷善弓,其实盛玥更是青出于蓝,虽说如今她的身子,怕是也拿不起这弓,但这比较是份念想,这弓说什么也不能再送回宫中。

      林平忧心忡忡的说道:“皇上送来此弓,看来将军秋狩必定得猎得熊掌。”

      林凡此时也反应过来:“连此弓都舍出来了,可见宫中下了狠心,将军,此事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时青反身坐在一旁,盯着那弓,一字一句道:“送?司慎方才可说了,此弓是借于我的。”

      林凡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愤懑来,果然是宫里那位,怎么也不可能吃亏。

      “此物入了云阳侯府,断然不能再出去。”时青突然一手撑着额头,“去请颜太医来,就说我见了旧物,引了旧伤。”

      “是。”林凡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如此,林平便转身出了营帐。

      翌日一早,整个秋狩都传遍了云阳侯昨日见了威远候府旧物,心痛难耐,请太医到营帐中,整整一个时辰才好些。

      “听闻云阳侯还要为皇上猎熊掌,虽说侯爷之前也猎过猛虎,可这毕竟十分凶险,看来也是一番苦心。”

      “之前总有传言云阳侯与皇上不合,可如今皇上送侯爷威远候府旧物,云阳侯更是拖着病体为皇上猎熊,也算得上君臣情深了。”

      “毕竟云阳侯也是朝中一员大将,云阳侯时家虽只剩他一人,可时家一脉到底还是世家大族。”

      一个晚上便传开了,有说皇上是为了稳固臣心的,有入朝尚晚的打听威远候府的,更多的是赞叹云阳侯与皇上的君臣之情。

      时青在去马场的路上听到这话,转头瞧了一眼林平,虽说话没传错,可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在让这些大臣传言下去,他与姜彦诚可要变成百年难得的君圣臣贤了。

      “侯爷留步。”林平低着头装作无事的样子,听着这声音时如听仙乐,可抬头看到来人时却默默示意林凡上前一步隔开将军。

      来人见此脸上闪过一丝伤感,脉脉含情的眸子望向时青,却不见回应。

      “听闻侯爷旧伤复发,怎不在营帐中好生修养。”说完她怕时青觉得她太多话,连忙补充道:“侯爷今日还要带伤下场围猎,实在太过危险。”

      林凡觉得莫名其妙,将军做事自有分寸,更何况今日都传遍了,将军应下为皇上猎熊一事,如今临阵退缩,皇上怎么看云阳侯府,朝臣会怎么议论将军。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