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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苏祈念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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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祈念站在紧闭的门前,手机屏幕上的“无服务”提示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胸口。
她强迫自己深吸了几口气,转身重新打量这个空间。
展厅面积很大,挑高至少有五六米,原先大概是某种厂房或仓库,被改造成了艺术空间。她进来时看到的那几幅未完成的画作还挂在墙上,一些半成品的装置作品散落在空间各处。高处的窗户都被毛玻璃封死了,透进来的光线灰白而均匀,分辨不出外面的天色。她绕着展厅走了一圈,发现除了正门之外,侧面还有两扇小门,但都从外面锁死了。整座空间四面封闭,没有可用的窗户。
她回到正门处,又用力推了推门,门扇纹丝不动。
无处可去。
苏祈念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抱着膝盖,努力让自己冷静。她告诉自己,顾屿可能真的只是路上耽搁了,还可能有什么别的安排她没理解到,门也可能是误锁了,园区管理不严,工作人员下班时顺手锁了门而已。
但这些解释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离她和林知夏约定好的“失联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她不知道这里的信号屏蔽是临时的还是覆盖整个园区的,只能寄希望于如果她长时间没有消息,林知夏能找到她的位置。
可这毕竟太过被动,她不能指望别人救她。
她站起来,开始仔细检查展厅里的每一个角落。墙上的画作背后、装置的底座下方、甚至天花板的管道缝隙她都逐一察看了一遍。
最后,在展厅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储物柜里,她找到了一部插着充电线的旧手机。
手机是关机状态。她摁住电源键,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有百分之四十三的电量。
没有信号,打不出去电话,但这至少是一部能用的设备。她把手机揣进衣兜里,又翻了翻储物柜里的其他东西——几卷胶带、一把美工刀、一捆尼龙绳,还有一些零散的杂物。
美工刀她贴身收好了。
尼龙绳她愣了一下,还是放在了原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展厅里的光线几乎没有变化,让人无法判断外面是什么时辰。苏祈念坐在靠近门边的地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屏幕上的时间跳动。
按照约定,如果九点她没有联系林知夏,林知夏就会打电话过来。但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她接不到电话。而林知夏如果一直联系不上她,应该会意识到出了问题,报警或者找过来。
但这需要多久?她不确定林知夏能多快找到这里来,城郊这么大,园区又偏,如果顾屿做了周全的安排,警方找到线索需要的时间就更久了。
苏祈念咬住下唇,掐了自己一把,不许自己往更坏的方向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祈念的身体瞬间绷紧,坐直了身子,屏住呼吸,侧耳去听。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在门前停住了。然后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钥匙串被拿出来,一页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顾屿站在门外的走廊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走廊的感应灯亮着,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看到苏祈念坐在地上,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一点歉意似的,笑了笑:“门怎么锁了?估计是管理员走的时候误锁了。让你等久了吧?”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苏祈念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动。
“没事,”她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正好参观了一下你的展厅。”
顾屿似乎没有在意她话里的刺,侧过身让出走廊:“走吧,我带你去见项目方的人。他们在这边的工作室里。”
苏祈念没有动。
“顾屿,”她叫了他一声,“里面那扇储物柜的门里,有一捆尼龙绳。”
顾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你应该是翻了别人的储物柜了。这园区经常有工人来布展,工具留在里面很正常的。”
他答得太快了,快得像是在被问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措辞。
苏祈念看着他,心里一点点沉下去。但她没有继续追问。现在撕破脸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她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人在配合他。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把美工刀,口袋里还有一部旧手机。如果能走出这座建筑,她还有机会找到信号或找到出口。
能退让就先退一步,能装傻就先装一回。
她跟着顾屿走出了展厅。
走廊很长,光线昏暗。她跟在他身后大约两步的距离,目光快速扫过两边的墙壁和出口标志。她注意到走廊尽头似乎有一个通向室外的门,但上面挂着链条锁。
顾屿在一扇房间门前停下,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房间内的布置比展厅精致得多,像一间装修考究的会客室。深色的木地板、皮质沙发、一张矮茶几,上面放着茶具和几瓶矿泉水。墙面上挂着几幅现代画,灯光柔和暖和。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苏祈念在门口站住了,没有走进去。
“合作方的人还没到?”她问。
“他们有点事,晚一点到。”顾屿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你先坐,喝点水。今天天热,你一路奔波应该也口渴了。”
他说话的时候依然保持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像是在邀请一位朋友来家里做客。
苏祈念站在门口,脑海里飞速旋转着各种念头。
她不能进去。
一旦进去,门被关上,她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但她也不可能就这样跑出去——走廊的出口锁着,她对这座建筑的布局不熟悉,而顾屿对这里了如指掌。如果他真的做好了准备,现在这座建筑的每一个出口恐怕都是封闭的。
唯一的希望,是那个与林知夏的约定。只要她能拖住时间,等林知夏发现不对,就有获救的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在离门口最近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距离门把手只有不到一臂远。
“顾屿,”她直直地看着他,“咱们说实话吧。合作方的人今天不会来了,对吗?”
顾屿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终于卸下了伪装。
他放下矿泉水瓶,看着她说:“祈念,你一直在躲我,我也没办法。你搬到城东去住,换了电话号,和所有过去认识的人断了联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其实从你离开别墅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在哪里。”
苏祈念的手指微微握紧。
“我一直在看着你,”顾屿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住在旅社的小房间,每天一个人画画,去菜市场买菜,晚上在路灯下散步。你过得那么苦,那么孤独,可你宁可这样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又被压制下去:“我也不想的。”
苏祈念强迫自己不转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她知道现在不能露怯,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恐惧和虚弱。
“所以呢?你打算一直关着我?”
“我没打算关你,”顾屿说,语气依然温和,“我更希望能说服你留下来。可我也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你连机会都不会给我。”
他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苏祈念立刻站起来,退后一步,后背抵住墙壁,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把美工刀。
顾屿在两步之外停下来,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丝类似难过的情绪:“不用这样,祈念。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说过,我想帮你。”
“帮我,还是想让我顺从你?”苏祈念的声音很稳。
听到这句话,顾屿的目光暗了一瞬,旋即又恢复了温和。
他看着苏祈念,像在看一件他等了很久终于拿到手的东西。
“这两件事,对你来说有什么冲突吗?你留在我身边,我帮你把画家的路走下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根本不需要离开,你只需要——”他顿了顿,换了一种更平缓的语气,“不再推开我。”
苏祈念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回答:“我已经有想要的生活了。你给的那些,不是我想要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屿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像是一个长辈在纵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那就先住下来,慢慢想。”他在沙发上重新坐下,“在这里住几天,冷静一下,你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苏祈念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像是放弃了抵抗。顾屿见她安静下来,像是放下了一些戒备,起身走到房间另一端,弯腰在一台看似装饰用的老式收音机上按了几下。
就趁这一瞬。
苏祈念猛地转身,拉开身后那道她进门时特意留了一条缝的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黄。她没有往前门跑,而是朝反方向跑——她来的时候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扇小门,通往建筑后面的一片绿化带,那里可能会有出口。
身后传来脚步落地的声响,顾屿反应过来,追了出来。
苏祈念拼尽全力冲过走廊,一把推开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铁门,外面果然是一小片灌木丛。她顾不上被枝条划拉得生疼,大步冲了进去,脚下踩着松软的土地,踉跄着向前跑。
园区面积极大,夜晚的灯光稀疏而昏暗。她回头望了一眼,看到顾屿的身影已经追到了铁门口,正在四下张望。他顿了一下,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像是初步判断她会往大门方向逃。
苏祈念没有停下脚步,找准相反的方向拼命跑。直到脚下的小路消失,变成了一片长满野草的荒地,她再也跑不动了,才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蹲在草丛里,掏出那部旧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还是空的。
她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才终于在某个位置,看到信号格跳出了一格。
她颤抖着手指打开拨号界面,按下林知夏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没人接听的瞬间,接通了。
林知夏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学姐?”
苏祈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林知夏几乎是立刻接的,信号很弱,声音断续,但那一声“学姐”穿过电流和杂音,结结实实地撞在苏祈念耳朵里。她握着旧手机,手指在发抖,喉咙堵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她使劲吸了一口气:“……知夏。我被人关住了。”她把位置粗略报了出来,说自己在城郊一个艺术园区里面,信号很差,马上可能又要断了。“报警,行吗?别一个人跑来。”“我马上联系警察,你自己先找地方藏好,电话别挂!”林知夏的声音发紧,苏祈念听出她在忍着一股情绪,两人都很清楚,此刻多拖一分钟都是危险的。苏祈念喘着气报了几个看得到的参照物——红砖墙、铁门的方向、废弃厂房的位置——信号断断续续,她说话又快又碎。林知夏在那边一条条记,末了说了句:“学姐,别挂电话,能撑多久撑多久。”只要能维持住通话,林知夏就能定位她的位置。苏祈念明白这一点。她趴在草丛里,把手机贴着脸颊,压着呼吸,听着电话那头林知夏拨另一个号码时急促的按键声。
夜风从野地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秋草的气味。苏祈念浑身都在发冷,但眼神却比刚才更清醒了。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这里,顾屿很快会发现她没往大门方向跑,会折返回来搜这片区域。她需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身,在那之前,通话不能断。她弯着腰,贴着灌木和围墙根移动,尽量避开亮处,往园区边缘更偏的方向抹过去。电话那头林知夏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像是刚挂了一个电话又拨通了另一个。苏祈念没有出声干扰她,只是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裹在电流里,像是黑暗里一根系的线——她顺着那根线,一步一步往更深处挪去。
她在一处倒塌了一半的旧围栏边停下,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施工材料,几张生锈的铁皮搭成一个三角形的空腔,足够一个人蜷进去。她侧身钻进去,把铁皮重新挡好,缩在黑暗里,将手机紧紧贴住耳朵。电话已经挂断了。林知夏挂了电话,意味着她已经开始行动,要打给警方处理。苏祈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挂断的通话记录,把那部旧手机攥在掌心,金属外壳被她掌心的汗浸得温热而黏腻。维持通话也就几分钟时间,她不知道她的位置有没有被准确定位到,希望那些断断续续的描述能派上用场。
园区太大,信号又差,定位不一定准确。就算警方出警迅速,从市区赶到这片城郊也需要时间。而她不知道顾屿会在多久之内搜到这个角落。她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苏祈念把美工刀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里,拇指顶开刀片,露出一段银白色的锋刃。黑暗里她看不清面前的东西,但握着那把刀的触感给了她一种微弱而坚实的安全感。四周很静,风刮过铁皮边缘发出细碎的嘶鸣。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的那种细碎的响动。苏祈念屏住呼吸,把那片已经锈蚀的铁皮缝隙对准声音来的方向。脚步声由远及近,最远的时候像在几十米开外,然后近了一些,又远了一些,分辨不清具体位置,像是一段段巡逻往复的路线。苏祈念的背贴着冰凉的水泥墙面,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不知多久,脚步声终于彻底消失了。风依然在吹,铁皮发出吱呀的细微颤动。苏祈念没有立刻出去,她又蹲了很久,等到手脚都几乎失去知觉,才缓缓推开铁皮,探出半个身子。夜色还是黑压压的一片。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撕开夜的寂静,越来越清晰——不是一辆的动静,有好几辆,正从园区大门的方向逼近过来。那声音穿透夜风,在空旷的郊野上格外响亮。苏祈念站在废料堆旁边,看着那个方向亮起几道移动的车灯光柱,心里那根绷了太久太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点。但她没有放松警惕,她仍然握着那把美工刀,没有放下,也没有朝光亮处走。她退后一步,贴着围墙根站到阴影里,等着警笛声开到跟前,等着有人能找到她。
直到有人跑到她面前,是林知夏,气喘吁吁,鞋上全是泥,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她跑到近前才看清苏祈念缩在阴影里的样子,脸颊脏了,衣领破了,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小刀,她猛地顿住脚步,眼眶一热,却没有扑上来抱住。
“学姐,我们来了。”
苏祈念看着满脸泥泞和汗水的林知夏,手上那把刀才终于松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园区很快被封锁起来。警方在顾屿那间会客室里找到了他——他并没有逃跑,独自坐在沙发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警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甚至连站都没有站起来。他看了警察一眼,平静地伸出双手,由着他们给自己戴上手铐,整个过程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苏祈念坐在警车里,披着一件林知夏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她看着车窗外的夜色,看着那些远远近近的红蓝灯光,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溺水很久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林知夏在她旁边坐下,没有问她细节,也没有催促她说话,只是陪她安安静静坐着。
“学姐,”过了好一会儿,林知夏轻声开口,“跟我回去吧。先住我那里,别的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觉再说。”
苏祈念转过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警局里的笔录做了一整个晚上,过程比苏祈念想象中顺畅。顾屿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他承认限制了苏祈念的自由,承认租用了那个园区场地,承认提前做好了锁门和信号屏蔽的安排——他打算把她留在那里,留多久不确定,如果她不配合就想办法一直留住她。警方问他动机,他沉默了一会儿,只回答了一句:“我只是不希望她离开。”
苏祈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口泛起一阵冷意,她没有再追问。她想,顾屿可能直到被带走的那一刻都还认为自己是“为了她好”。她不想去理解那种逻辑,也无法接受那种以爱为名的控制和伤害。
凌晨五点,天还没有亮。苏祈念坐在派出所走廊的长椅上,靠墙闭着眼睛休息。林知夏在一旁凳子上坐着,手里攥着两杯刚打的热豆浆,等她醒来。
过了一会儿,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很稳,鞋跟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苏祈念睁开眼睛,目光顺着声音望去。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是苏祈安。她站在光线交界处,表情看不大清,像是赶了很久的路。看到苏祈念安然无恙坐在那里,她没有快步走过来,也没有显得急迫,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朝她走来,走到两步远处停下。
“我来接你回去。”苏祈安说,语气不重,没有责备,也没有质问。
苏祈念看着她,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东西一下子松了一半。她低下头,揉了揉眉心,开口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没有想回别墅。”
苏祈安没有立刻接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苏祈念身边的空座位上,淡淡开口:“那就不回别墅。你的公寓我让人重新收拾过了,你随时可以回去住。你的画具、电脑,还有一些书,都搬回去了。你自己住我没意见,但你要开着手机,叫我知道你安全,我不想再来一次。”
苏祈念愣住了。她看着苏祈安,那个穿着正装、在凌晨五点半出现在派出所里、手里拿着她公寓钥匙和文件袋的妹妹。她以为苏祈安会强硬地带她回去,或者责备她离开,但对方只是给她一把钥匙,和一句轻描淡写的叮嘱。
苏祈念的眼眶突然烫了起来。她低下头,没让苏祈安看到自己的神情,哑着嗓子应了一句:“知道了。”
苏祈安没有多待,说完该说的话,转身沿着走廊往外走去。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早饭记得吃。”
然后她走了。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苏祈念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那袋文件,慢慢从里面抽出那把钥匙——光洁的边缘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那把钥匙,是她公寓的钥匙。她攥着那枚钥匙,在晨光从窗户外头透进来的时候,终于握紧手掌,把钥匙牢牢放在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