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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面无表情 你去把他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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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一，我最讨厌的日子。
早上全靠那只乌鸦扯着嗓子喊，我才勉强从被子里挣扎出来，没睡过头。那是止水养的乌鸦之一，被他照顾得羽毛油亮顺滑，他之前特意跟我介绍过名字，我转头就忘了。
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伸手狠狠掐了掐乌鸦的身子，气鼓鼓地嘟囔：“止水怎么还没回来啊……”
是的。
止水又双叒叕因为那可恶的任务没回家。真不敢想他待的地方到底有多过分，满是压迫和剥削，天天把人使唤得团团转。
等我将来当上火影，第一件事就是把止水调过来当我的秘书。与其给别人当牛做马，倒不如……不对，是来给我帮忙。
吃完止水留的早餐，拿上地图，我脸色暗沉的出门了。
那人穿着宇智波警卫队的制服，留着一头丑得刺眼的锯齿发型，周围少见就他一个警卫员。我猜他是出来偷懒的。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一圈，摸着嘴角不怀好意地笑：“你就是新来的小唯吧？听说一来就开了三勾玉，怎么还没毕业？可别忘了我们宇智波对你的恩情，要好好回报家族啊。”
我最讨厌他这种说话的语气，更讨厌陌生人一上来就亲昵地喊我名字。
大早上就这么不顺心。
我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停在我身边的乌鸦，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去把他啄瞎。”
乌鸦：？？？
它歪了歪脑袋，对着我“嘎”了几声，一脸茫然。
看它好像没听懂，我贴心地抬手比划起来，指尖在空中虚虚一戳：“就这样，看……再这样……把他眼睛啄瞎，懂了吗？”
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到我肩上，对着我大声叫了一下。
“还不懂？”
我皱起眉，毫不客气地指责：“好笨啊你。”
旁边那被我无视的警卫队的宇智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我大吼：“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长辈没教过你，大人说话要好好听着吗？！”
叽叽喳喳什么呢，吵死了。
我面无表情：“谁管你啊。”
他气得在原地跳脚，我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反倒更怒了，张着嘴想训斥什么，却因为气到语无伦次，我半个字都没听清。
我也搞不懂他到底在气什么。
感觉他像植物大战僵尸里那个一点就炸的火爆辣椒。
周围站着几个其他宇智波族人，全都冷漠地旁观，没有一人上前。
“小唯！”
是止水。他刚回来，身上的任务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止水在那啊，那打个招呼吧。
我一转头：“止水，救命啊！”
穿警卫服的宇智波：“？！”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警卫队宇智波：“？！”
我甚至没看清止水是怎么从刚才的浅笑，瞬间切换成冷脸。下一秒，他已经稳稳挡在我身前，整个人像张开羽翼的鹰，像老鹰护小鸡一样，把我牢牢护在身后。
他低头看向我：“没事吧，唯。”
我惊叹：“止水，你居然还会变脸！”
那个宇智波看到是止水，气焰稍稍收敛了些，抱着胳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咳咳，是止水啊。听说你跟这孩子走得近，你比她大，该好好管教管教她。”
宇智波本就护短，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就算是亲人也不肯让步半分，更何况是个没什么交情的同族。
止水根本没理会他的说教，目光只落在我身上：“唯，他刚才对你说什么了？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老老实实原封不动地复述：“他嫉妒我年纪轻轻就开了三勾玉，还想让我无偿给宇智波卖命。”
止水脸上再没半分笑意，语气冷了下来：“前辈，小唯只是个孩子，你跟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族里的人事安排，自有族长和火影大人决定，轮得到你在这里多嘴吗？”
警卫队的宇智波被怼得面红耳赤，想说什么又有所顾忌，只能恨恨地瞪着我们。
我回瞪他一眼：“看什么看，再看我一定把你眼睛挖下来。”
说完我就拽着止水的手往前走，不是我不想继续闹，一是第六感告诉我再待下去肯定要惹上大麻烦，二是再磨蹭，我上学真要迟到了。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轰——”爆炸声，夹杂着男人凄厉的尖叫。
止水问我：“那是什么？”
我面色淡淡：“哦，走前我在他口袋里塞了一张起爆符。”
止水无奈的轻笑一声，弯腰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快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赶。
他眼底弯成月牙，声音放的很轻：“唯，以后也这样就好……不要让任何人欺负你。”
“哦。”
我心安理得地趴在他怀里，慢吞吞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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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唯送进忍者学校大门，止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身形一闪，跃上学校外围一棵最高的大树，找了个隐蔽又视野开阔的枝桠坐下，安静地望着教室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玻璃窗内，小唯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是在偷偷打瞌睡。下一秒，老师的粉笔头精准地砸在她脑门上，她猛地一激灵，懵懵懂懂地抬起头，一脸还没睡醒的茫然。
树梢上的止水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弯起，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埋怨老师，替小唯抱不平。那些基础理论枯燥又简单，以小唯的天赋，根本没必要一字不落地死记硬背，老师也未免太过严苛了。
他其实早就想让小唯提前毕业，亲自带着她修行，可心底深处又隐隐抗拒。
他舍不得让她这么早就接触任务的血腥、家族的算计……这世间的冰冷与沉重。
……要不，下次教她影分身术吧？
让影分身来替她上学听讲，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睡懒觉，不用再被老师训斥了。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教室里的小唯，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一个小动作，都像暖流一样漫过心口，将他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与烦躁一点点抚平。
原来这就是鼬看着佐助时的心情啊——只要好好看着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考虑到任务后续，止水终究还是狠了狠心，转身离开忍者学校。
可一离开那片温暖的视线，那些沉重的思绪就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他不受控制地想起早上那个警卫队员的嘴脸。
止水清楚，那从来都不是某一个长辈的想法，而是族里许多人根深蒂固的观念。
他们自视甚高，理所当然地认为，身为宇智波，就必须为家族奉献、为家族牺牲。
即使她只是个刚刚被找回来，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即使她过去的时光里，这个所谓的“忍界大族”，从未给过她半分庇护与恩泽。
宇智波止水从不是一个典型的宇智波族人。他爱笑，性子温和，待人亲近，从没有刻在某些族人骨血里的高傲与冷漠。
可他终究是宇智波，骨子里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纤细与敏感，真正在意的人从来只有鼬和小唯。
他深爱着木叶，也深爱着自己的家族。
可为什么，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一切，却总在不停地伤害他最在意的人？
“止水。”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止水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平日里那般温和的笑容，转过身：“是鼬啊。”
“止水，不高兴就不要笑了。”
鼬已经知晓了早上发生的一切，他望着止水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声音轻而温柔。
比起止水眼底那一丝挥之不去的迷茫与无措，鼬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愤怒。
这个家族的器量，从来都只有这么小。
或许从一开始，小唯就不该被带回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