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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轮回一【三】 我再度回忆 ...

  •   沉莲,这是一个对在场金吾卫来说,都陌生的称呼。
      可对应起直属皇帝,从来不显露身份的浮莲,这个沉莲所对应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不安的气氛中,有人半跪下来,与之是血溅雪地,人头滚落的声响。

      “末将,见过伏羲长将。”
      据说当年小皇帝还没登基,去往边境对抗匈奴的两年,出现了一名战无不胜的女将,她蒙面战敌,和时朔一起保卫盛景不被外敌入侵,受封伏羲。
      而后,随着时朔的回京没了消息。

      乐尚瞳孔一缩,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人就一个个倒下,他才拔出剑,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剑。
      “末将,浮莲辰,见过时楹公主。”
      时楹第一时间问:“哥哥呢?你是他的暗卫,你一定知道他的消息,对不对?”

      时楹现在的心很乱,乱到什么程度呢?每见到一个人,第一个时间想到的,都是时朔。
      浮莲辰默然不语,低下头,不敢去看时楹的眼睛。
      乐尚被沉莲的人押走,皇宫内开启第一轮的反叛清剿,浮莲辰被时楹拉着走不了,无奈之下,浮莲只好道:“公主殿下,还请节哀。”

      时楹浑身战栗,刺骨的风钻进骨骼,冻得她几乎动弹不得,她咬住嘴唇,哑声询问:“那么,尸首呢?”
      时朔的尸首呢?
      浮莲辰很是抱歉,他被下了死命令,守护好时楹,就算时朔死在面前,也不能轻举妄动。
      他咽了咽口水,“没找到。林崖带走了。”

      五年,久宁城再没下过那么大的风雪,枯枝败叶街头流连,一夜之间,满城红梅枯萎,银装素裹,皇宫几乎淹没在风雪中。
      浮莲辰看向时楹,说实话,他是有些生气的,气时楹为何过了整整三日才回到皇宫,才知晓时朔早已死亡。
      难道那个林崖就真的比自己的亲人还要重要吗?

      这股子气恼还没落实,他就见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少女,手握伏羲令号令浮沉莲的君主,刹那像是被抽干力气,呼吸紊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喂!殿下,殿下!”浮莲辰赶忙去接住她,少女的身体那么单薄,楞像是脆弱的瓷片,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碎成几千万片。
      浮莲辰垂眸,只见少女泪流满面,哪怕晕过去,泪水也依旧停不下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女童声线中有一丝颤抖,依旧掩饰不住身上那股子高贵的气质。
      她判断自己处于一个马车上,很老的款式,手边能摸出木制疏松,木屑堆在一起,前进时吱呀吱呀响,随时会四分五裂。
      此刻,她的手被麻绳绑住,但也只绑住双手,双脚还能动,也能说话。

      时楹回想早上发生的一切,昨日,是母妃的寿辰,老皇帝举办宴席,邀请了朝中官员和城中名贵小姐。
      兄长被拉去谈论政事,她自己贪杯,醉了过去,被下人带到母妃平日午休的降情水榭休息,之后……之后她就到了这里。
      时楹适应昏暗的光线,看清面前有两个黑影,体型壮硕,因为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瞧见两双明亮且带着杀意的眸。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寂静的马车内,除了照进的些许月光,能听见的,仅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骨碌骨碌声。
      时楹头上冒出点冷汗,她冷静地:“你们想要什么?钱?权?”
      这次,她得到回应,一个黑影动了动,伸出的手黝黑粗大,五指攥住她额前散落的黑发,逼她抬起头,露出吃痛的表情。

      “别想耍小花招,我们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哥哥死。”那人说完,闷声低笑起来,含了点猖狂报复的意味。
      时楹瞳孔缩了一瞬,她很快恢复正常,噙起一抹讥讽的笑:“那你还真是高看我的地位了,你想杀太子哥哥,就是抓他啊?我一个不能继承大统的公主,你抓我没用啊。”
      那人道:“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大不了两个一起杀了。”

      他根本不接时楹的话茬,也不相信时楹说得话,时朔溺爱时楹是整个久宁都知道的事,除非大事,这两人形影不离,时楹在时朔心中地位不高?
      哈,除非时朔死掉。
      那人冷笑一声,将时楹的头往墙上砸,黑长发掉下几根,他呸了一声,碾了几脚。

      马车中的另外一个人幽幽开口:“别玩了,等围杀时朔,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喉咙应是受过伤,每一个咬字都要用力才能吐出清晰的字样。
      听到要围杀时朔,时楹眸子暗了暗,头皮传来的痛感犹在,她咬了下嘴唇,想着下次哥哥不在身边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两个人简单对话两句,马车破败,但破损的地方都用黑色布条盖住,只有一个半张开的窗,月光便是从那边透进来的。
      此时是月末,外面是下弦月,快到中天,那么可以推算出,眼下大抵是寅时末,卯时初左右,那她离开皇宫大概有三个时辰左右。
      外面虽然昏暗,但能看出外边草木枯败,枝叶南稠北稀,大抵是往北走,这样的环境,从皇宫朝北走,这样的路只有一条,通向悬崖。

      刚才那人攥她头发时,明显是充满怒意的,身上也满是血味,时楹笃定,他们从皇宫抓她出来,定是付出不小的代价。
      说不定本来有不少人,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
      时楹半阖眸,按照这个速度,这班人是想着和她同归于尽,悬崖下就是湍急的溪流,水浅且急,掉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们不求财,不求权,他们的目的是纯粹地和自己鱼死网破。
      是哪家养的死士?
      时楹分析眼前的情况,手被束缚住,身边也没有锋利的东西,她要怎么样才能脱身呢?

      “我要小解。”时楹忽然道。
      暴躁男人“哈”了一声,不屑道:“你还以为自己现在是小公主不成?”
      另一个则道:“亡命之徒,还有选择的权利?简直可笑。”

      他手上把玩一柄小刀,细碎的银光晃着眼睛,好似时楹做出什么反抗的事,他就会动手了解她。
      “我不下车,就在这里小解可以吧?”时楹缩了缩肩膀,完全就是害怕的样子,两个男人看着她也没什么警惕心。
      见人没有回答,时楹又道:“我真的忍受不住了,反正我也逃不出去,你们又那么高大,我也反抗不了你们。我只希望你们给我留一点尊严,别看着我好吗?”

      时楹放软声音,俨然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她还从眼角挤出两滴泪,我见犹怜。
      暴躁男人眯起眼睛细细打量时楹,走过去,“我告诉你,别想耍什么小心思,我看着你,你自己弄。”
      时楹脸上浮现恼怒的红意:“男女授受不亲!”

      暴躁男人揉了揉自己粗狂的头发,□□:“都是将死之徒,我管你男不男,女不女的。”对着时楹讥讽说完,他侧头对另一个男人道:“这次你可别拦着我,是她自己勾引的我。”
      寡言男人对看别人这种事不感兴趣,皱起眉头,一双眼睛不满看过来,最后他背过身去,手中依旧玩着小刀:“你最好快点,别耽误了事。”
      暴躁男人“嘿嘿”笑了两声,而后对瑟缩的时楹道:“你的手被绑着,不方便吧?我来帮你好了。”

      “不要不要,”时楹退无可退,整个背都贴上了墙,“我自己就可以,请你不要过来。”
      “小妞,还挺带劲。”暴躁男人扯下面罩,而后蒙住时楹的眼,无他,她的眼睛太漂亮了,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时楹好似真无一点办法了,她咬住嘴唇,呜咽起来,她抽泣两声,道:“我的衣服是哥哥送的,我不想弄脏,你温柔一点,解开好不好?”

      说着,她站起来,华贵的衣裳承接月光,瑰丽极了。
      她屈辱地主动把衣领带子往前凑,轻声说着:“你帮我解开好不好?”她的语气甚至有点诱哄地意味。
      暴躁男人没听出来,一介公主主动屈身,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两样?他笑得猥琐,还真就听了时楹的话,去解时楹的腰上带子。

      因为出席宴会,时楹穿着繁琐,层层叠叠,轻盈又矜贵。
      只是最外层的带子,都是绕了好几圈,打了好几个蝴蝶结。
      暴躁男人解着解着,就低低切切骂起来,说着一些粗话,寡言男人背对他们翻了个白眼,手中玩弄刀子的动作没停。

      “不要,啊,不要这样。”女孩悲伤的叫喊在耳边流转,伴随哭声,宽衣解带声,衣物砸落声。
      寡言男人拧起眉头,听着叫声,有些烦躁,他道:“差不多行了。”
      “咔”这是骨头断掉的声音,他猜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公主反抗太过激烈,被暴躁男人折断了手。

      很快,他听见女孩陡然拔高的呼救,还有一副□□扑过来的动静。
      时楹趴到了他身上,于是她崩溃的叫声便在耳畔叫起,刺耳至极,浓重的哭腔在耳边炸开,寡言男人刚想破骂出声,脖颈一凉。
      “拜托你,救救我。”女孩低吟声犹在耳边,他的瞳孔骤缩,把玩小刀的动作停下来,喉头的冰冷蔓延到衣服内,他想低头,第一时间接触到的是锋利的刀尖。

      寡言男人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到底没说出来,他无力倒下,头刚好拧到面对暴躁男人的那边,他看见男人□□血流如注,他同样是一副惊愕的神情,他的两条手臂都散在周围,一刀封喉。
      伤口粗糙,是用簪子划的。
      他后知后觉,不知何时开始,就没有了暴躁男人的声音。

      时楹大喘气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她双腿几乎软得站不住。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但想到兄长会因为自己的疏忽遭受劫难,她心难安。
      在确认了两个人都死了后,时楹才敢靠在马车上休息。

      时楹在杀了他后,就停止了模拟叫喊,她的音色明亮,带着女孩的俏皮,可此刻,却有些冷淡。
      她用从暴躁男人身上摸出的小刀,从后往前刺破了寡言男人的声带,下手干脆利落,很难想象她一边模仿让人遐想的声音,又一边拿出刀杀人。
      身体和精神缓得差不多。
      时楹擦了擦脸上的血,抹掉假哭的泪,又甩掉小刀上的血,踹了寡言男人一脚,稍稍拢了为了制造动静而弄乱的衣服,不慌不忙走出马车。

      马车依旧在行驶,如果她一开始的推算没错,那现在估计离悬崖也不远了。
      她需要出去,停下这辆马车。
      她掀开帘子,却和一个回头的男人撞上视线。
      那是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上下打量时楹,牵着马绳,道:“不愧是兄弟,还知道让这小娃出来让我尝尝鲜。”
      凉风习习,时楹柔软的长发飘起,裸露在外的皮肤满是寒意。

      时楹面无表情,她有些懊恼,怎么会忘记呢,马车内两个人,马车却在行驶,那应该还有一个马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轮回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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