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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玩偶之身 你不会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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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丹琼西在一片树林里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她感觉有些难受,大脑根本转不动。
过了好一会,麻痹的四肢才回到了她的身上,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却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她的头又开始撕裂般疼着,耳鸣声萦绕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章丹琼西低叫了两声,直觉告诉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于是她踉踉跄跄的跑远了。
思绪回拢,她才记起来昏迷以前的事情。
尤兰德希到来之后,当场无视她的傀儡控制,捏碎了她的手腕骨之后扒下了佳文的皮囊,再然后她就被丢在了一旁,昏迷了过去。
“那我这是?恢复了?”章丹琼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发现不仅完好无损,而且还比之前更灵活了。
……
库伦维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他不熟练的从水晶棺材里爬出,像是早就知道一般活动活动筋骨,发出了满意的闷哼声。
应该是适应好自己的身体了,他在面前的石壁上浅画了一个简单法阵的轮廓,推开了那块石壁。
滴水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的突出,地下隐隐有着法阵运转的轰隆声。
寂静的中央是个被粗大手链吊起来的瘦削女子,她无力的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但确实还活着。
“晚上好~我的,表妹?”库伦维斟酌了一下称呼,恶劣的笑道,“哦,也有可能不是晚上,我也刚醒,分不清楚时间。”
女子没有理他,也许是真的没有力气陪他说话,只是低垂着头。
“章丹琼西…她在哪里?”好半晌,沙哑的宛如刀片一般的声音才从女子的嘴中传出。
“哦,放心表妹。她还活着,出乎意料的是尤兰德希居然放过了她。”库伦维凑近了女子,将她看不出原本样貌的面庞轻轻抬起。
“被自己的继子当成讨好魔王的工具被送到魔地,你感觉如何呢?戴丽表妹?”
戴丽没有回话,眼神依旧迷离,库伦维似乎对这样的对话方式习以为常,话锋一转,说起了佩珊琳娜:“还记得你的侄孙女,佩珊琳娜吗?”
听到这名字,戴丽的锁链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诶,别急,她没事,起码现在还好好的。”库伦维轻轻抚摸了一下戴丽的头,“她找了一个对她特别好,特别对她负责的对象。”他顿了顿,“比我的父亲和你的‘丈夫’好多了。”
“你…又想来抽我的血?”戴丽沙哑的问,库伦维摇了摇头,“不会了,你的血已经够了,不会再抽你的血了。”
戴丽还想说些什么,可虚弱让她的大脑变得迟缓,还是一言不发。
“你在这继续呆着哈,你一定可以离开的…你希望是谁带你走?是章丹琼西对吧?”库伦维嘴角上扬了几个弧度,“可她忘了你,我觉得,不会是她。”
库伦维留下这句话,离开了这片空间,只留下满目寂静。
“她会的。”戴丽呢喃的声音迟迟响起。
……
库伦维哼着轻快的小曲转到了另一片空间,这里比刚才的地方还要黑,他的脚底下是坚硬又宝贵的灵岩。
他不急不缓的走了两步,停住了脚,转而用懒散又冰冷的语气警告着:“米迪忒。”
安静了片刻,他周围的景色猛然崩塌,脸色铁青的米迪忒出现在了他面前。
库伦维的嘴角重新带上笑容:“你怎么敢将我也送到幻境里的呢?当我看不出来吗?”
米迪忒的嘴角抽了抽,眼神有些闪躲,他缓缓弓身,干巴巴道:“没有,王…”
库伦维的脸立马又板了:“下不为例,我没把你送上去挨尤兰德希的拳头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别逼我,你和卡利克灭了尤兰德希手底下两个大族,废了一个大族,我相信,她现在一定很恨你们。”
“是…”米迪忒不自讨苦吃,转而想离开,又被库伦维叫住了:
“对了,卡利克那边,计划还顺利进行着吗?”
“回王,那个女人…”
“那位阁下。”库伦维纠正称呼道。
“是,那位阁下似乎没有发现卡利克,还是和往常一样…计划都在稳步进行着。”
库伦维点了点头:“今天有醒多少魔族?”
“醒的不多,不到十分之一的样子。”
“魔主呢?”
“死的四个魔主都没醒,三个死在了那条龙的手里,还有一个被那群家伙给合伙弄死了。”
“我知道,都没醒是吧?”库伦维眯了眯眼,“死的魔族倒是比我想象的快醒很多。”他挥了挥手,示意米迪忒退下,后者顿感轻松,马不停蹄的走了。
“母亲,您留下的玩偶制作术,真的很好用啊…”库伦维独自走入黑暗,很快,他就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有一块不规则的四边形水晶悬浮在地上,水晶将一位极为美丽的女子包裹在其中——她浅灰色的长发飘逸着,滑在她没有生机的肌肤上,身上穿着即使是王室成员都难得一穿的雪锦。
这种锦是伽斯南勒雪山特产的物件,是每年下雪最大的时候用从雪山上采集来的雪制作而成,时间短,保存困难,制作艰难,但穿着款式实在舒服,又被称为“昙花锦”。
水晶一旁还有一张破破烂烂的原木书桌,上面摆放着各种破损的书籍,应该被翻看过很多次了。
库伦维缓缓的走向水晶,虔诚而尊敬。
“母亲,您睡得还好吗?我好久都没来看您了。”库伦维小声的问道,他将自己的耳朵轻轻的贴到水晶上,像是真的在听她说话。
“您知道吗?我在南边全知者那里找到了制作玩偶的方法,玩偶的躯体要更加坚固且承载的力量更强…”他顿了顿,有些哽咽,“您知道的,我天生就比别人身子骨弱,我只能暂时给自己换个身体…
当然,我没有怪罪您的意思!您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怎么会怪罪您呢?”库伦维吸了吸鼻子,眼神突然有些躲闪。
“母亲,我没有按照您交给我的…我损害了自己的灵魂…这也是我那么久都没来的原因…但您放心,我现在都恢复了,我还有办法把灵魂重新修补完整。”
库伦维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眼眶红的透彻,而那个在水晶里的女人依旧歪着头,一动不动。
库伦维张了张口,又轻叹一口气:“我想你了…如果我按照您让我做的,您会回来看我吗?”他闭了嘴,突然又笑了,“算了,我这个样子不值得您回来看。”
他最后摸了摸水晶:“我的最终计划大概只需要半个月就可以了…我总会想让您回来的。”
……
绮·叶家的大宅子。
虽然已经入夜了,但这里显得格外的热闹,绮·叶这个几年不一定见的了一面的主终于结束了她在外流浪…哦不,是冒险的十年生活,短暂的回到了安其顿。
“许久没见了,绮。”匹诺斯拿着宴会昂贵的酒水就向她敬了一杯,“我们上次见好像是在五年前封印魔族那一次是吗?”
“是啊,匹。”绮·叶笑道,她转了转手上通透的酒液,一仰脖子毫不犹豫直接一口给闷了,“啊,爽啊…我记得我好像救了你们冒险团一个叫秋的姑娘是吧?她伤的挺重的…现在还活着吗?”
“死了。”匹诺斯低垂着眉眼,“她死在了允辞历开始的前一天。”
“那挺可惜的。”绮·叶苦笑一声,“我挺喜欢那姑娘的,乱世里能有那个心性不错,能让我想起蒂杰的妹妹,安。”
匹诺斯抿着嘴角,没有回话,李珍真看不下去了,拖着脚步就走了过来:“我说二位,你们一定要在这大好的相聚时刻聊这种东西吗?”
绮·叶朝她一挑眉:“你说的有道理。”她浅紫色雾蒙蒙的眼睛四处扫荡着,“诶,你们看没看到我弟?”
“谁?”两人异口同声问。
“我弟,普罗诺·扎克。是我把他带到安其顿来的呢。”绮·叶小姐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团熟悉的毛茸茸的头发,轻啊了一声:“我看到他了。”
匹诺斯两人对视一眼,相互耸了耸肩,和绮·叶打了招呼后便各自去找梅乐思两姐弟了。
“啊,老弟,怎么没跟我好好聊聊呢?”绮·叶一把搂住普罗诺,然后便听到了头顶一声咳嗽,抬头看到了修莱比锅底黑的脸。
“请自重,绮·叶小姐。”修莱郑重道,“虽然你是他的亲姐姐,但他现在是有夫之人了,他的夫会吃醋的。”
绮·叶将嘴嘟成了“o”,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翻,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打了下普罗诺的脑袋:“嘿你这小子,找的不错啊,审美跟你姐一个样!”
修莱的脸色更黑了,但他还不能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绮·叶收起了玩笑似的笑容,眼睛四下张望了一翻,神秘兮兮的对两个人说:“我这次回来除了过节,我还是带了重要消息回来的。”
修莱眉头微挑,也跟着普罗诺凑近了一点。
“我这次回了趟老家。”绮·叶小声的说,“普罗诺你也知道,那地方十年前被黑魔屠了个干净,没什么人烟,我之所以回去是因为想起了一些我需要的有关于斐文拉勒的记载文献。”
“啊,我知道,阿咪经常翻阅这个,我记得她放到了她房间木板床底下的木板隔隙里头了。”普罗诺轻啊了一声,阿咪是那边对母亲的爱称。
“我也记得。”绮·叶点了点头,“我十岁出头的时候回去过一次,看到了阿咪把记载放到哪里了,而且那次她还从相对应的位置把我的莎士比亚式弓箭拿给我了。我不会记错放在哪里的。”
她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别人注意,声音大了一点:“关键就是在这里,我回老家去拿的时候,发现阿咪放起来的所有的文献资料,什么斐文拉勒,司尼女神,雨虚女神啥啥啥的,都不见了,被人拿走了!”
“啊?”普罗诺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站起,“我记得那些文献里记载了不少连欲社都不能知道的事情。”
“对啊,诶,你先别起来。”绮·叶一把将人摁回去了。
“可能是欲社因为想要得到里面的信息拿的吗?”修莱摸了摸下巴,问道。
“不可能,欲社有规矩,不能蓄意的去拿全知者记录的东西,那是一代白相的规矩,不可能的…我去跟欲社那边交谈了一下,阿咪只给了一部分无关紧要的文献,我想要的那些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绮·叶扒拉了一下她头发,指尖轻碰到她左耳的一个小小的耳环,表情显得尤为头疼。
“话说,你找斐文拉勒的东西干嘛?”普罗诺又小声的问,他的声音真的很温柔,和他妈简直一模一样。
“你这个语气很容易让我幻视阿咪的诶。”绮·叶放下高脚杯,双手叉着腰,右手手指上一枚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其实呢,我去找斐文拉勒的信息,是因为我上次去欲社,得到了一个信息。”绮·叶靠近了他们,往更角落挪了挪。
“啥?”普罗诺傻傻的靠近道。
“斐文拉勒还存在在这个世上。”绮·叶压低了嗓门道。
普罗诺和修莱顿时瞪大了眼睛,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准确来说,是她的灵魂还存在在这个世上,只是不知道在哪里。”绮·叶补充道。
“这么来说,我也想知道她在哪了,修莱,你有多少斐文拉勒的信息?”普罗诺拉了拉修莱的手,后者没说话,只是向绮·叶身后点了点头。
绮·叶疑惑的扭过头,只见一个的男子出现在她身后,表情阴郁的看着她。
“叶团长,我的六百银币呢?”蒂杰阴恻恻的问道。
“啊这个嘛…”绮·叶眨了眨眼睛,双手合十求饶道,“哎呀看在我只剩一个人的份上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大出血六百银币。”
“你跟我说下次见面会还回来的。”
“那个,你给我砍坏了我不得要医药费修理的?”绮·叶显得有点理直气壮。
“你还害死了我妹呢!也没见你给我赔啊!”蒂杰的眼眶有些红。
“我说了,我那个时候救不了她,你怎么就是不愿意听呢?”绮·叶叹了口气,拉着蒂杰安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