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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噩梦一般的过往 尤兰德希: ...

  •   清晨的太阳光照射在叶卡萨多堡的订上,照射在了小尤兰德希蜷缩的身体上。

      “尤兰德希,尤兰德希?起床了,今天是你的一百零七岁生日,快起来。”法斯尔站在柔软的床边,带着微笑轻轻摇晃着尤兰德希。

      尤兰德希缓缓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抿了抿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

      “多大只妖了,还要人叫。”叶卡萨多领主站在一旁,微蹙着眉,对法斯尔的行为显得有些不满。

      法斯尔噗嗤笑了一声:“她毕竟还没成年,等到她成年之后再说吧。”

      “她都是妖族七阶的水平了,还不小啊。”

      法斯尔将叶卡萨多半拉半推的脱离了房间,叶卡萨多的声音还是原原本本的传进了尤兰德希的耳朵里。

      “她这样的懈怠,我们要是有了意外,她该怎么办啊。”

      ……

      妖族在没有成年之前是有一个传统的,那就是在自己生日的那天,身上尤其是手上,不能沾到别人的血,不然很久一段时间,这个人的运气都不会好。

      妖族人是很相信这个的,于是在一百一十岁以前的生日都会想尽办法不让自己沾上其他人的血,尤兰德希也不意外,这次生日,叶卡萨多找到了一处在不达忧森林深处的平静之地,准备一家人一整天都呆在那里。

      “尤琴,你确定那个地方会比较安稳是吗?”叶卡萨多最后和自己的心腹尤琴确认道。

      “当然了,大人,您不信我吗?”尤琴有着一头长发,雌雄难辨,他微微躬身,态度诚恳。

      “嗯,那就行…尤兰…”叶卡萨多扭过头,没看到尤兰德希,只看到了法斯尔,“她人呢?”

      法斯尔也四下张望了两眼,略带疑惑:“诶?她刚刚还在这里的啊?”他有一双和尤兰德希一样的眼睛,不过他的眼睛里承载的是温和和自信。

      事实上,尤兰德希被神明短暂的带走了。

      是的,尤兰德希见过时间女神岁历两次,第一次就是在这一天。

      她只是恍了恍神,意识就不在叶卡萨多堡附近了——她到了一个闪着星光的无际空间里。

      那里混杂着蓝色和紫色,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身体的周围有看不见的力量在缓缓流动,尤兰德希只感觉自己的皮肤痒痒的。

      空间的中心是一座雕刻着岁历女神的庞大雕像,闭着眼,除了通体白色,感觉跟活的没什么区别。

      而那雕像的额头,还刻着岁历的代表图腾——此刻正在微微发光。

      尤兰德希操控着身体靠近了雕像,那雕像却发出了叩击灵魂的声响:

      “尤兰德希·戈尔曼。”

      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尤兰德希就感觉自己挨了当头一棒,定在了地上没办法动弹。

      “我未来为数不多的传承人,你要出大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尤兰德希的错觉,她感觉雕像的眼睛微微张开了,迸发出与图腾相呼应的淡紫色光芒。

      “你是谁?”尤兰德希站在原地,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想,我的身份,你应该很明确了。”

      “你是时间女神岁历?”

      “是我,不过这里只是一具我沟通别人的分身而已。”

      “你找我干什么?”

      “你未来将会成为我最佳的传承人,你将与我有说不完的瓜葛。我来,只是想提醒你,来自你传承人的因果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

      尤兰德希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仰头看着雕像冷淡又绝美的面庞。

      “时间将赐予你深重的绝望,艰难,痛苦,孤单,直到你遇到一汪足以让你放下一切的清泉,在清泉出现之前,你将会在一个孩子的身上看到黎明的曙光。”

      岁历圣洁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尤兰德希只感觉眼睛一花,她又回到了叶卡萨多堡附近。

      “我的天,你从哪冒出来的?”尤琴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尤兰德希,手中锐利的短剑一哆嗦,哐当掉在地上。

      尤兰德希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直到法斯尔两人找来。

      “你去哪了?这么能跑,怎么不干脆跑出马沛克其别再回来?”叶卡萨多撸着袖子就是给她一顿骂,骂完才发现,尤兰德希好像一点没听。

      “阿吖,我好像看到神迹了。”尤兰德希呆呆的说。

      阿吖,是母亲的意思。

      ……

      一行人还是到了不达忧森林深处,那个被称之为赫尔斯的净土,这个地方幽静平和,的确是不可多得的。

      一整天,尤兰德希都心不在焉的,叶卡萨多两个人都看在眼里,夫妻之间的默契让他们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尤兰,你今天怎么回事,一言不发的,搞得好像谁欺负了你一样,忘了吗?谁欺负你你就给他打回去啊。”叶卡萨多的眉头皱的很紧。

      “对不起阿吖。”尤兰德希漂移着眼神,“但我真的有点害怕。”

      “害怕那个所谓的神迹?”法斯尔摸了摸尤兰德希的头,“孩子,就算神要给你所谓的惩罚和考验,你也不用怕祂,我们的灵魂比任何的力量都要强大。”

      话音未落,尤兰德希仿佛看见了一根根细到看不见的丝线狠狠的扎在了自己父母的身上,那场噩梦开始了。

      ……

      尤兰德希其实已经快记不清那天的情况了,她记得,叶卡萨多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不让人触碰,她看见法斯尔神情痛苦,每一刻都在与那控制人的丝线作斗争。

      这块地方本来不应该有外人知道的,可尤琴,叛变了。

      尤兰德希至今不知道魔族到底给他开了什么条件,让他背叛一直重用自己的领主大人。

      但事实就是,尤琴在他们一家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借着魔族的手,给予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

      叶卡萨多满脸都是血,她刚刚被魔族给抓伤了脸,鲜血混着唾沫被她狠狠地吐到了地上。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看到了控制自己的丝线,拿起自己的砍刀朝着自己的上方就是一砍——

      丝线崩断的声音响起。

      叶卡萨多一手搂着尤兰德希,一手杀着蜂拥而来的黑魔,她将法斯尔的丝线一并砍掉,又把尤兰德希塞到他手里。

      “带她走,她不能沾血,我殿后。”

      这是尤兰德希对她记得的最后的话语,随后,她就看着叶卡萨多冲进了黑魔群,以一敌百,杀的眼睛都红了。

      跑了很远,尤兰德希看到叶卡萨多挣开了黑魔的束缚,想追上他们,她已经遍体鳞伤了,却只是粗重的呼吸着,眼都没眨一下。

      叶卡萨多刚想追,一把匕首突然从身后刺入她的胸膛,直中心脏。

      叶卡萨多颤着眼眸,她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尤琴,想说些什么。

      尤琴嘴唇微动,好像对她说了些什么,却见叶卡萨多红了眼眶,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尤兰德希瞳孔猛地一缩,她看着尤琴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大脑成了空白。

      法斯尔的眼眶也红了,尤兰德希听见他细细抽咽着,脚步却一步没停。

      那操纵人的丝线又从他们的后方出现,再次狠狠的钉在了法斯尔的身上,法斯尔暗道不妙,将尤兰德希狠狠一甩,让她脱离了自己的怀抱。

      “真是无聊的戏码。”一位魔主从森林里走了出来,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根根操纵人的丝线,“我可太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亲情了。”

      傀儡魔魔主——梅琳娜。

      法斯尔不受控制的朝着尤兰德希杀去,尤兰德希捡起地上不知道谁掉的剑,奋力挡着,心是越来越寒。

      法斯尔努力想着挣脱束缚,时不时他夺得了一点身体的操纵权,他就将自己的攻击歪上那么一些,尽管如此,尤兰德希对上他还是勉强了。

      梅琳娜在一旁挑着眉,鼓起了掌:“居然能坚持这么久?好啊,既然如此,如果你们的厮杀有了结果,我就放活着的那个离开,怎么样?”

      两个人没有回答,但尤兰德希感觉到了法斯尔的迟钝——他信了。

      但梅琳娜显然不会允许划水的存在,她玩闹似的加重了对法斯尔的控制,尤兰德希感觉越发窒息,躲在暗处的尤琴见状轻叹一声,离开了。

      梅琳娜百无聊赖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斗争,却始终伤不到对方的命根,嘟囔了什么,随后抬起手,准备控制尤兰德希。

      就在这时,法斯尔在这个间隙挣脱了控制,他没有躲尤兰德希朝着他胸口砍出的一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冷冰冰的铁刺进了毫无抵抗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溅在尤兰德希略带僵硬的肢体上,尤兰德希一脸茫然。

      法斯尔一下吐出一口血,他尽力的压着尤兰德希的剑,穿透了他的胸膛——原本因心脏跳动而温热的身体又因为心脏的破裂而逐渐失去了热量。

      尤兰德希反应了过来,她颤颤巍巍的松开握着剑的手,想去触碰法斯尔,却被对方以最后的力气轻轻推回,那个触感,和那把剑一开始拿到手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梅琳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兴奋的拍了拍掌:“原来还有这样好玩的剧情吗?!果然不愧啊!”

      随后,她狭长的眼睛浅浅眯起,露出了一个完美又恶劣的笑容:“但黑魔族的话,你们怎么敢相信的?”

      尤兰德希没有那么在意梅琳娜的话,此刻,她的眼里只有法斯尔最后那个充满着悲哀和遗憾的眼神,她简直要疯魔了。

      梅琳娜将掌控人的丝线往尤兰德希的身上狠狠一插,尤兰德希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站起,僵硬且麻木。

      她拔出法斯尔身上的剑,刚刚准备往自己的喉咙捅过去,一把匕首自林间闪出,隔断了梅琳娜的控制。

      “哈,你是那个叛徒?怎么?良心发现了?”梅琳娜带着愤怒和讽刺的声音在尤兰德希耳边响起,她无力的瘫在地上,抬眸一望,看到了深情复杂的尤琴。

      尤琴什么话也没说,他召唤回匕首,领起尤兰德希的衣领将她搂住,飞快的穿过不达忧森林。

      叶卡萨多堡附近其实是有禁黑魔族结界的,不过每年维护这个法阵就需要花费巨大数额的金币,所以这个结界其实很少开。

      尤琴将已经神志不清的尤兰德希送回叶卡萨多堡,将叶卡萨多给他的,马沛克其的临时领主证留给了尤兰德希,又伸起了阻挡黑魔族的结界,随后便离开了——至少到尤兰德希再抓到他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再见面。

      ……

      尤兰德希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额上是大滴大滴的冷汗冒着。

      她的头很痛,但并不妨碍她又做了一回她一百零七岁生日那天的梦。

      “居然又做起这个梦了吗?”她低声皱了皱眉,轻啧了一声,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从赫里奥回来之后,尤兰德希不知道什么原因,异常的疲惫,于是强忍着回到娜佳兰慕堡,在原本佩珊琳娜常睡的床上倒头就睡。

      她从床上离开,手背划过披风,有些刺痛。

      尤兰德希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块巨大的脓包——像中毒了。

      尤兰德希瞥了两眼,没太理会,到原本给佩珊琳娜准备的医疗包里掏出包扎的东西,给自己的手开上那么一下。

      她烦躁的挠了挠头,脑子里又蹦出了尤琴的身影。

      都说尤兰德希得了叶卡萨多的领主临时证,在十年之内掌控整个马沛克其,但她实力强大,硬是干爆了所有可能和她抢领主位置的妖族,还将这个位置坐的很好。

      直到那条与叶卡萨多和法斯尔有关的谣言传播到尤兰德希的耳朵里,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少年领主的恐怖之处。

      天知道尤兰德希查到这条消息的幕后黑手是尤琴时那种复杂的神情。

      尤琴对她来说到底算是恩人还是仇人?

      恩人?可尤琴杀了叶卡萨多,她的阿吖,间接性害死了她的阿帕,法斯尔。

      仇人?可尤琴最后救了她的命,也并没有吞掉马沛克其领主的身份。

      处以刑罚的那一天,尤兰德希站在尤琴面前,对方只是笑着。

      “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的阿吖?”尤兰德希问。

      “你杀了我吧,最好连灵魂都别留下。”尤琴笑着说,他没有回答尤兰德希的问题,反而请求道,“你杀了你的父亲,我看到了,你没有底线,我是不会再效忠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那就如你所愿吧。”

      于是,尤兰德希启用了地狱火,将他烧的连灵魂都不剩。

      ……

      尤兰德希静静看着手上的绷带,她记得她第一次将自己父母的故事讲给佩珊琳娜的时候,对方甚至有些不解。

      “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没有底线?”尤兰德希笑着问道。

      “为什么会觉得没有底线呢?”佩珊琳娜眨着眼,“你被迫接受自己父亲离世,你既不是推动者,也不是导火线,你只是一个受害者。哪里会有什么底线的说法?

      那不过都是别人用来枷锁你的理由罢了。”

      尤兰德希苦笑了两声:“可我,一直都在被那所谓的考核所枷锁着啊。”

      她微微摇了摇头,站起了身,离开娜佳兰慕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噩梦一般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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