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珠玉暖》菠菜饼太硬

18、第 18 章 第18章

　　第18章

　　“小姐，哎呦，您快起来，这是怎么了？”

　　红玉手上抱着被褥，着急去扶人，连忙把被褥扔回床上，伸手去扶地上捂着胸口的小姐。

　　宋云慈把那枚护心镜死死地捂着，身上的衣服也落了，就这么穿着寝衣整个人被沈青泽抱在怀里。

　　“来，先起来，你穿得少，地上凉，怀里抱的什么东西不嫌冰啊？”

　　沈青泽扶着她爬起来，看她护着那枚护心镜跟什么似的，没再追问，但是眼神在她的手上停留了好多次。

　　“那我先回去了，宋小姐早点休息。”

　　沈青泽利索地翻墙而出，国公府后门就是一辆不打眼的马车，将军府不算太远，马车晃晃悠悠，一路上沈青泽都不像来的时候那么开心，何其一上车就开始给沈青泽汇报这几日的消息。

　　“将军，乌达大人传信回来说北戎那边遭灾了，冻死了不少牲畜，已经在整顿人马准备度过桑干河了。”

　　沈青泽在外飘荡的思绪终于拉了回来，叹了一口气，问道：

　　“每年这个时候都在打我们的主意，风调雨顺也打，雪灾干旱也打，走吧，回府，我们今晚得收拾了，还得让父亲给皇上上折子，出发的时间得提前了。”

　　经过几日连绵的雪后，整个京都终于放晴了，街道上军民一起在扫雪，有些已经冻得邦邦硬的坚冰只能靠锄头来凿。

　　“官爷，这么厚的冰坨子您砸他干什么，等过几天开春了，自然就融了。”

　　一位正在擦汗的酒楼小倌准备开张，看门口手都红了的官差问道，那么大的冰疙瘩，即使拿锄头敲打也十分吃力。

　　“今年上门发话了，必须把主干道上面的冰都除去，不然到时候沈家军出城时不方便。”

　　“红玉，将军府还有多远，为什么今天走得这么慢？”

　　红玉打开车帘，只见大街上都是人，堵着路马车根本走不进去。

　　“小姐，外面都是人，在扫雪，马车走得慢，只能等着。”

　　宋云慈今日起床便看到枕边整整齐齐的一封信，自己的手里面却攥着昨日跌落在地的护心镜。

　　她拿着信，再三确认，沈家军连夜整队开拔，今日出城，前往雁门关以北，与北戎交接之地。

　　把信收好，马车也渐渐动了起来，她要去将军府问问清楚。

　　朝堂上，沈介带着沈青泽拜别皇上，终是没有增派援手，多少人回来的还是那么多人去。

　　“圣上，现下春耕在即，北戎因为雪灾缺粮，咱们缺人手，何必动刀动枪两败俱伤，不如派出使臣，或是和亲或是援助，这样沈将军他们也可以少一些军耗。”

　　户部袁侍郎上奏，现在不论是给派粮草还是准备春耕前的祭祀，对于户部来说，随便一方都是掏空国库的大事，要是同时进行，国之危矣。

　　皇上看着户部的递上来的黄册，眉头紧锁，虽说近几十年大梁王朝风调雨顺物产丰盈，国力充沛惹得周边的蛮夷小国很是羡慕，经常打一下就跑，所以朝廷常年派兵驻扎，以防来犯。

　　“众爱卿谁还有策，快献。”

　　皇上原本是想要趁机把北戎打服的，但是在看到户部呈报上来的《钱粮经制册》，加之宋国公和袁侍郎的测算，赤字将需要用三年的赋役来平今年的战损克耗，而春耕的经费还得另算。

　　所以皇帝又犹豫了，原本答应沈国舅的增派援兵也没有实现，只是在得到北戎要过桑干河的消息的时候，让沈家军尽快返回驻地，防守为主，轻易不要起战事。

　　宋云慈站在宋国公府的门前，门前停着好几匹马车，门大开着，小厮们正在往车上放箱子，还有不少兵器放不进箱子里面，只能露在外面绑着。

　　红玉上前找门口管事递上拜帖，说明来意后，管事前去通报，宋云慈缓缓下车在外等候。

　　沈青泽还在军营中收拾打点，只见将军府派人来报，府中的小厮说是宋小姐已在府中等候，望临行前与少将军一见。

　　还没等府中的小厮把马牵出来准备回府，他家将军已经策马扬鞭，只剩下尘土飞扬的背影了。

　　“少将军，不可，等下沈将军回来会从军营出发，你要是不在会领罚的！”

　　沈青泽头都没回，一挽缰绳，冲着城门方向跑得更快了。身上的黑色劲装让他看起来十分地挺拔。

　　宋云慈走过张灯结彩的门厅，抬眼看过去，在阳光下整个家里装扮的像是马上就要成亲了一样。

　　府中的人各忙各的，完全没有东张西望的样子，并且大多是府兵，今晚家主要出门了，院子里一半的人要跟着去，所以带走的东西也多。

　　“宋小姐，麻烦您这边稍等，来人，看茶！”

　　官家引着宋云慈和红玉进屋，伸手招呼婢女上茶，顺便往炉子里面添了一些炭。

　　“宋小姐，实不相瞒，您未必能等到我家少将军，因为今日他们都会从在城外的军营中点兵，然后整队出发，我们在家中收拾好行李，等下就去汇合了。”

　　将军府的管事是个儒雅的中年人，腿脚不便的样子，刚刚走路非常的慢，跟着他宋云慈把庭院中的欣赏得非常细致。

　　“多谢您，那我就不叨扰了，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回来？”

　　宋云慈正犹豫要不要给他修书一封，等下捎过去，只听见门外有声音传来：

　　“我回来了。”

　　宋云慈猛地抬头向门口看去，随着门帘被掀开，一条长腿迈入，随后是一个纯黑色的高大身形，很快便站在她的面前，俯视着她。

　　“宋小姐给本将军送行，现在你们都先下去吧。”

　　红玉没有动，但是北何其拉着往外走，回头看看小姐的意思没曾想她点点头。

　　沈青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到这里眼睛里面慢慢的笑意。

　　“你看了书信来的？”

　　“你们不是直接从军营出发吗？”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想听对方说什么。

　　宋云慈被盯着有点不自在地挪开了眼，只得盯着他胸前的黑色衣料，发现上面有一个根马毛，有点手痒，想替替他摘下来。

　　伸手轻轻捏住，正欲收回的时候，被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手摁住，放回胸口上紧紧握住，但是不发一言，眼神里面却是，满满地期待，等她先说。

　　“你要走了我怎么办，家里都布置成这个样子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云慈也不知道自己害羞个什么劲儿，那几个字就是说不出口，都怪某人一直盯着自己，眼里的炙热都要被人烤化了。

　　沈青泽牵起宋云慈的手，低着头轻声说：

　　“这次北戎也是背水一战，也许打不起来呢，朝廷中的主和派已经占据上风，此次我们出兵没有多增加一兵一卒，去了也是守城为主，所以……云慈，等我回来娶你，好吗？”

　　宋云慈一抬眼就对上了这样渴求的一双炙热的眼眸，近在咫尺，两人的脸离得很近，但是谁都没有后退，就那么硬挺挺地对视着。

　　“可是我岁数不小了，你这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你让我这么等你你真是没良心的。”

　　沈青泽闻言眼睛眯了起来，凑得很近有点语气不悦地问：

　　“那你想怎么样，是打算我一走就去嫁别人吗？”

　　威胁的语气瞬间点燃了宋云慈的怒火，直接扯着他的衣襟和自己平视，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要赶紧的娶我吗?”

　　“你这么着急是急着等我走了南下吧？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可以离开家的令牌！”

　　沈青泽准备直起身子，宋云慈双手一揽，直接抱着他的脖子拉下来，急言厉色道：

　　“沈大将军，这可是你说的，娶我但是允许我去找我娘，你忘了吗！”

　　沈青泽一时语塞，只觉得自己的两个耳后被她丫的小手凉凉地抱着，脖子上是丝柔的触感，那么高的个子弯着腰站了一会有点累，干脆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把人拉过来继续搂着。

　　宋云慈看他突然坐下，手也就放了下来，但是某人不依，抓着她的手臂放了上去。

　　宋云慈被拉得扑在沈青泽的身上，某人的脸就在自己的怀里放着，还变本加厉地搂着她。

　　“你难道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不是来给我送行的吗？”

　　宋云慈低头看着他浓密的眉毛和那双亮亮的眼睛说：

　　“你，既然走之前没法娶我，那你带上我。”

　　沈青泽没想到她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一时间有点怔忡，仿佛在思考带她走的可行性。

　　“少爷，何副卫来催了，该出发了。”

　　外面老管事轻声提醒，沈青泽看着宋云慈眼里的急切，看向她眼底深处，试图找出一丝其他的意味。

　　“知道了。”

　　沈青泽搂着她的手放了下来，在她的腰上扶了一把，示意起身。

　　宋云慈没有动，反而随着他直起来的身子搂得更紧了。

　　沈青泽被这股子无赖劲儿搞得有点莫名，甩了甩，没甩掉。

　　外面的何其已经急得跳脚了，但是屋里的两人还抱在一起。

　　“云慈？”

　　沈青泽见怀里的人不放手，便低下头凑过去，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