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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我叫江小草,外婆说,草是最顽强的东西,在石头缝里生根发芽,胸中藏了多少美丽而英勇的精神!可是陈冰说,江里的草,那不是浮萍吗?飘飘荡荡没有根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机还在放着林俊杰的一千年以后,我们最喜欢的一首歌,缠绕千年的寂寞,就像你和我。
      第一次见陈冰,是初一升学的时候,我们被分到了一个班。那时我寄住在C市的外婆家,。父亲母亲在T市,都是刑警,忙起来三天三夜不睡觉,又是极度压抑的个性,自然懒得带我。因为他们眼见自己正义高尚的理想破灭了,多少精力,青春,荣誉,信仰,不惜牺牲的热情,全都在分不清黑白的世界湮没了,只剩下职业的责任还压在身上,沉重的,伸不直腰。我那时却全不知道这些,一个人活在外公外婆建造的宁静恬淡的小天地里,自由自在。那时老人们说,从没见过这么欢生的孩子,那眼神儿能安神。
      我就用那个能安神的我,邂逅了陈冰。
      当时的记忆是模糊的,因为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那年刚出林俊杰的《一千年以后》,满大街都是忧郁美丽的旋律,班会上,我一边和新认识的同桌笑闹,一只耳朵上还插着耳机“心跳乱了节奏梦也不自由”
      “我想当班长。”右手边挺远的地方站起了一个高高的身影,有点单薄,但是衬衣却很干净,腰板也挺得很直。
      原来班会是在选班长,我抬起头,第一次看到了陈冰。
      后来我们就在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了交集。我很快和同桌林俐打成一片,我们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互相学习;下课就爬墙上树,反正我是没人管的,林俐的爸是包工头,也没时间管她,我们几乎把市里所有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说到C市,其实也是很乱的,直说的话,对,□□!
      我们班的金隆是C市最乱的北区—也就是我们学校的所在地区长的儿子,区长就是□□数一数二的头子,所以没什么理可讲。金隆从小耳濡目染也进了道,那时好像叫什么“少爷”,搞得像民国片儿似的。最让我想不透的就是陈冰,那么干净的一个人,笑起来可以净化空气,居然也俨然是金隆的小跟班,虽然金隆看上去对陈冰很好,但是那是□□啊□□啊□□。金隆在班里很牛,老师都不敢惹;但是我不怕金隆,不是因为真不怕,而是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我那时成绩很好,在年级也能排到前十,当着学习委员,以为学习是评判一个人的唯一标准,理直气壮地把学习很差的金隆骂得落荒而逃。
      奇怪的是,金隆也不报复;后来才知道,金隆知道陈冰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是陈冰不说,也不主动跟我搭话,金隆也就没说什么。日子就那么慢慢的滑过,像面粉似的,一直滑到初二。
      命中注定有那么一天,期中考试刚过,我考了年级第五;同桌说我们得庆祝庆祝啊,我说好啊,去福仙居吃烩饼我请客!(福仙居是C市有名的高档饭店,不卖烩饼)插科打诨了一阵子,最后约好了去科技馆看蝴蝶展,那几年兴蝴蝶展,满市都是,我们也不嫌俗!反正青春就是用来挥霍的,有朋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昔日美丽无比的蝴蝶就这样做成了干尸任我们凭吊,脆弱的翅膀曾经在风中颤动出生命的瑰丽神奇,最郁闷的是当年轻狂的我们竟一点儿感觉没有,还买了小本子装模作样地记录蝴蝶品种!
      也该着了我们倒霉,那天金隆正陪着□□老大的儿子张强看蝴蝶展,他比我们高两级,高一了,不过是在南区的学校。那天为了庆祝期中考我和林俐都穿得挺好,林俐绑了个马尾,扎了个素净却特别好看的头花,我登了一条黑色的小西裤,刚入秋,又套了一件绿色的小毛衣。那件绿毛衣坏了事儿,明亮又可爱的颜色偏偏入了张强的眼,当时我不知道,张强问金隆,那个绿毛衣的女生挺清秀,是你们学校的吧,把她拖道上来!
      后来的事让我后悔莫及,第二天等作值日的林俐放学,就被金隆他们堵学校里了。金隆想往我包里塞烟,又劝我有自知之明,既然是张强看上的东西,又怎么跑得掉?我其实脾气是很大的,但平时没遇过什么事儿,就一直和声细气的,看着挺好欺负。所以我搬起凳子砸金隆的时候大家都愣了,金隆也愣了;连躲都没躲,直接倒在地上一脸血;我也慌了,扔下凳子拉着林俐就跑。
      自始至终,陈冰也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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