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将“冷面管家”调成黏人大狗狗》溪芸

38、失踪人口1 我没杀人、

　　回到国内配合队里处理完一系列赛事遗留工作，叶溪才真正意义上开始休赛期。
　　恰逢海外一学期课程结束，楚安莞结束英国阶段性留学顺利归国，一众在外深造的好友们也陆续回国，圈子里久违地凑齐了大半人。
　　每年叶溪进入滑雪赛事，私教课程也将会停下，方教授依照学期节奏回到海外大学继续履职授课，直至她赛季结束档期稳定。
　　而伊蒎争夺家里允许，短暂居留内陆一段时间，三个最好姐妹花难得全员团聚。抓住这份来之不易，叶溪和伊蒎两人收拾好全部行李，一起住进楚安莞家中，弥补往年聚少离多的遗憾。
　　年后二月中时，16岁的霍泽焕与琼英STG电子竞技俱乐部签约，已经正式成为青训队员，他当时得意地发了动态，在七人群里高调报喜——
　　焕：@全体成员
　　焕：［图片］
　　焕：实力！
　　……
　　御：［恭喜］
　　三聿：［恭喜］
　　金色太阳花：［恭喜］
　　爱嗑瓜子的小霏霏：［恭喜］
　　染染：［恭喜］
　　溪雪：［恭喜］
　　……
　　染染：失踪人口什么时候回来？
　　金色太阳花：+1
　　爱嗑瓜子的小霏霏：+1
　　溪雪：三月底

　　现在真到三月底，叶溪正全身心投入与同阶层好友们的相聚时光，乐不思校。至少在伊蒎回香港前，她都不会去干其他事，推掉所有计划安排。
　　这段日子朋友们频繁组局聚会，甚至飞了趟国外疯玩一个星期，还受邀前往其他省市参加礼宴与活动。从早上开始护肤、试衣服、做造型、化妆……
　　嗯……这种活动不好玩。
　　还累。
　　但现场准备的餐食茶饮挺精致丰富，可来宾五湖四海，言行举止得拿捏好，注意形象管理……
　　除非脸皮厚。
　　当然参加多也便习惯了这类场合，能很从容待人接物，不会感到对话压力，也没什么特殊趣味。对三人而言，这类礼宴更多像是结交好友、收纳人脉、了解动态契机。
　　中途，叶溪低头掩半脸，悄悄打了个浅浅的小哈欠，偷偷眯一下眼睛，抬起头低声吐槽：“有点无聊。”
　　伊蒎：“想回酒店了，晚上带我三排吧。”
　　楚安莞：“再点份火锅。”
　　……

　　伊蒎回香港前一夜，三人彼此心间都不舍得，聚在楚安莞的卧室里不准备睡觉，打算玩通宵一晚上到下午送她上飞机。
　　凌晨，楚安莞去了趟洗手间，就在这个一时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伊蒎逮住机会，意味深长望向她一眼，揽住她的肩膀。
　　“现在可得好好问你。”
　　那狡黠的笑容一看就没安好心，叶溪眨眨眼，“问什么。”
　　伊蒎开始翻起旧账，帮助回忆起：“去年下半年，九月底晚上，你打电话跟我借人手还记得吗。”
　　“嗯。”
　　出面处理事情的那位女律师，是伊蒎家私人律师在内地的一位徒弟。不隶属伊家人员，只是与伊蒎私交认识，上头并没有雇主，工作独立自由不受限。
　　那晚停车场的几名魁梧男子，也都是这位女律师调度的手下。整件事来龙去脉，知情者也仅为女律师一人，口风严密可靠，不会向外泄露传开。
　　按她本人承诺保证，就连她的师傅，伊家的私人律师，都完全不知道。伊蒎仅仅只是帮叶溪搭上线沟通联系，除此之外，中间没有其他关联人。

　　伊蒎盘腿坐在床上，十分困惑，接连抛出一串问题：“我问她也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律师？那时候发生什么了？你遇上麻烦了？出事了？”
　　“没有。”
　　“那你会需要用到律师帮忙？”
　　“……秘密内容。”
　　“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
　　“不怕被他们发现？”
　　“他们大概率不会发现的，事情已经结束，也没渠道打听。”叶溪淡淡解释，“而且我爸妈天天哪能有那么多闲心功夫总盯着我时时刻刻都在干些什么，我住进别墅后也自在多。”
　　伊蒎一副顾虑的样子看着她，欲言又止，还有些为难：“你，该不会干……”
　　“别瞎猜。”
　　叶溪将抱枕不轻不重地朝她脸上扔过去，“我没杀人、没放火、没犯罪、没做亏心事，只是不告诉他们而已。”
　　伊蒎嬉笑地抬手掌挡住，“那就行。”

　　“行什么。”

　　这时楚安莞回来，踩着床沿跳上床，示意两人往旁边挪位置，自己中间坐下美滋滋享受C位幸福，一起挽住左右她们的胳膊，“趁我去上厕所偷偷聊什么呢。”
　　伊蒎：“聊我的请假时间到期，要回去继续上课了。”
　　叶溪：“我还不是一样。”
　　楚安莞：“我放假了哦。”
　　然后坐在中间C位的楚安莞就被两人瞪着，左看右看都不是，两面夹击。她端正坐直，目视前方没敢面对她们任何一人。
　　伊蒎：“You’d better take that back.”（劝你收回刚刚那句话）
　　叶溪：“Right now. Or we’re going to mess up your room.”（立刻，不然我们就在你的房间里捣乱）
　　楚安莞：“…I take it back.”（……我收回）
　　……

　　约定中的三月底，叶溪默认把时间定在3月31日，那天何尝不是三月底呢。
　　但！
　　3月31号翻看日历时，她才猛然发觉，31号刚好撞上周末，所以自己的返校日就顺延成了……
　　四月一号。
　　返校只提前跟班主任打过招呼，大清早走进教室发现，新学期已经调整过座位。来得不早，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到齐，在剩下几个空位中很快便问到自己的位置——
　　靠墙，某人旁边。
　　叶溪心虚地坐下将书包放好，黎枝染刻意地咳嗽一声。几乎同一刻，班主任踏进教室，霎时间班里早读声拔高许多，也更加整齐响亮。
　　怪时机太巧。
　　在班主任眼里桌面上放着摊开到对应页码的语文书，和两条胳膊，还正垂头朗读，那当然是很认真专注了。
　　但叶溪感受到黎枝染的余光斜瞟来，充满杀气，恨不得要用眼神刀死自己。
　　碍于班主任还在讲台上扫描，叶溪只能忍憋住笑，嘴里像复读机一样对照课本有口无心地念读，尽量不去管顾黎枝染的视线。
　　两人就以这样微妙的姿态僵持，一直熬到早读下，班主任离开教室。
　　“咳咳！”
　　叶溪刚把语文书塞进桌兜，就被三个人围堵住，坐在椅子上后背抵靠墙壁，仰头望着站在面前气势汹汹的三人，阴影打满全脸。
　　黎枝染：“失踪人口终于回来了？”
　　陈妍霏：“失踪人口？”
　　姜雅：“失踪人口？”
　　叶溪：“……”
　　三个人台词仿佛提前对过一样配合，且自己请假几个月回来居然还多出个外号。更离谱的，这个称呼最开始仅是外科老师随口调侃的一句无心之语，却没想被大家印象统一。
　　叶溪：“……”
　　三人的指责接踵而至一句接一句，说得绘声绘色，极其生动。表达了她们对叶溪没有守好约定行为的埋怨……以及长期请假三个半月不用来学校上课的羡慕嫉妒恨。
　　黎枝染拧着眉毛押韵：“说好三月底，结果四月一。”
　　叶溪：“那不是突发意外……”
　　陈妍霏张大双眼瞪着她：“我们这学期都快要结束了你知不知道。”
　　叶溪纠正：“才开学一个月，还有三个月这学期才结束。”
　　姜雅双手叉腰，脚尖不停点地面，笑里藏刀：“要不你等下学期升高二了再回来？”
　　叶溪立马起身作势要拎书包，“我现在就请假走人。”
　　“诶呀。”陈妍霏按住她一侧肩膀，让她重新坐下，“回来就不许跑了。”
　　“没错。”姜雅压住她另一边肩膀，“我们的狱友，老老实实跟我们一起上学吧。”
　　叶溪：“……我不想待在监狱。”
　　“你不想也没办法。”黎枝染伸手覆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发顶，“老老实实听狱课，吃牢饭。”
　　另外两个人点头附和。
　　叶溪：“……”被绑架了。

　　回归校园，叶溪重新进入兼顾课业与训练的节奏，每周常抽出两三天向学校请假，去方教授那里进行私教课或修身养息。
　　以往也同样，只是近几年来请假次数更加长期频繁，也推掉许多无关紧要的活动，把重心放到学习与滑雪主业上，两者都需要大量时间拆分消耗。
　　因为身份的特殊，朋友们其实都早已习惯她随心所欲的作息，没有太多过问缘由。尽管如此，每当她返校也总会被三人趁课间骚扰折腾闹得团团转。
　　作为被迫的补偿，叶溪被迫答应包揽她们接下来两年直到毕业的饭卡全部开销，所以几人专挑平时里舍不得轻易点的贵价菜品，还从小卖部拎回好几大袋零食。
　　可放肆消费的代价就是发福吃胖，对着她不停抱怨嚷嚷好久。
　　叶溪：“……你们自己吃胖的关我什么事。”
　　姜雅：“还不是你充了那么多钱。”
　　黎枝染：“小卖部太好挥霍了。”
　　陈妍霏：“我的脸都胖了一圈。”
　　叶溪：“……那还要不要我报销。”
　　三人：“要！”
　　……

　　英国春季学期的假期即将结束，大家为了在分别前好好再相聚一场，约定在会所私厅筹办夜间 Party。楚安莞没提前声张，悄悄避开雇佣视线顺利从家溜出去，独自一人先行赶去场地。
　　当天叶溪没上学，打算傍晚结束私教课后赶去派对与众人汇合。单向黑色车窗隔绝内外，从外面看不到车内布局景象，私密性极好。
　　叶溪准备下车时才发现车门居然被反锁，这猝不及防的变故让她愠怒不解，侧过头，目光直直锁定某人明显沉恼。
　　“季景潇你干什么。”
　　驾驶座他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僵持两秒才转头答复：“您能先答应不沾酒吗。”
　　这个要求冲撞最初计划，无疑是拒绝。叶溪都没多余废话，攥着手机，手腕活动两下蓄力，用手机坚硬的直角边敲抵着车窗玻璃，一副要暴力砸开的架势。
　　“那我破窗出去好了。”
　　季景潇一惊立马转头制止，语气急促担忧：“别这样小姐，太危险了，玻璃碎片会……”
　　“开门。”叶溪冷懒又强势地打断，“不然今晚让你出去露营。”
　　季景潇语塞，一时分辨不出这番话是随口气话还是认真的，睫毛颤了颤，但依旧没有松口：“您威胁我也没用，我不能再放任您，出现任何意外最后悔的是您，我得管束住您。”
　　“怎么？爸妈知道会打电话批评你扣工资？”叶溪不以为然，坦荡道：“怕什么，我和他们解释说是我自己没听话偷摸要去的，怪不到你头上。”
　　季景潇心里缠满纠结与两难，受批评责罚甚至扣工资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不被开除。所以他诚恳道：“我得为您的安全负责，无论您父母最后会不会怪罪，都不能让您置身风险里。”
　　“我又不喝醉。”
　　“您去年那次……”
　　“去年是意外。”叶溪打断，“我喝之前不知道那瓶克雷芒桃红度数有那么高，而且我很理智感觉不对就及时止损了好吧。”
　　还记得去年那次，接到叶溪时她一身醉态脚步虚浮，好在醉得程度不深，没有酒后失仪做出恶劣出格的举动。坐上车后也只是连打好几个哈欠，但不能保证每一次醉酒都能这样安稳平静。
　　叶以鸿曾告诉过自己，从前叶溪有次不听劝贪杯小醉后发脾气，摔碎了庄园内好几个水晶摆件，手臂还添加几道伤口，酒醒才配合张医生清创包扎。
　　所以雇主们要求自己盯管住她，严格控量。可不允许跟随贴身进入会所，无法寸步不离地时刻约束。季景潇不放心：“您能保证不喝醉吗？”
　　听见这话，叶溪微微歪头看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参几分轻慢的弧度：“你跟我谈条件？”
　　“抱歉。”
　　“开门。”叶溪不愿再继续来回拉扯下去，不容置喙地警告：“不然你今晚睡大街。”
　　……
　　车锁弹开。
　　“小姐……”他声音压得很低，万般无奈最后也只剩一句叮嘱：“记得别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