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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遇袭2 叶溪心里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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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叶晨澜和黎枝染,别墅里只剩下叶溪一人。
昨天喝了咖啡,到了本该休息的时间点她却毫无睡意。
叶溪心里是认为都怪那蠢货季月雯,不过也确实有事务没完成。而临时又反悔拒绝掉与黎枝染的开黑之约还被她硬生生“骂”了五分钟。
也都怪那个季月雯。
靠人际关系联系了一位顶尖律师,虽说自己和她不很熟,但与她师傅的小雇主可是莫逆之交。
这整天,季景潇都在跟着那位律师一块搜集证据、调查疑问。等他归来后,将一沓纸质资料与佐证材料全都平铺在茶几上。
“我们去了拳馆,找了肖桦。”
“这个我知道,她下午的时候和我说过。”叶溪手里翻看着肖桦的几页个人档案,里面资料内容不全,毕竟又不是警察,一条条都是律师通过介入网络翻寻出的。
爸妈要是有心深挖,哪怕季景潇刻意隐瞒也能轻易查清他的身世底细,就连别墅里所有佣人的相关信息也不在话下,只看他们愿不愿意耗费心力调查。
爸妈们肯定知道他在肖桦手中的经历,这些留有记录的过往,终究难以彻底掩藏。
可郧星市那段零碎日常,以及没有实质凭据的往事,如果季景潇不主动诉说,那大概率永远都会是秘密。就比如季景潇被季月雯卖给了人贩子,他是如何从人贩子手中惊险逃脱,又孤身辗转来到琼英市的种种经历。
但既然已经和他签下用工协议,合同生效,便证明父母对他抱有基本的信任。
“那里,和我离开时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季景潇平静地叙述着见闻,汇报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看懂叶溪眼神端起茶壶为她倒一杯白开水,“阴暗腐败,一股地下室的潮湿味,里面的人都还记得我,但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那条小街、那个巷口,白天阳光明媚,街边草木郁郁葱葱。可目光触及麻将馆旁那扇不起眼的大门时,就感觉周围鲜活的景致瞬间都蒙上一层阴霾,变得没那么美好。
场内观众吵闹,还像从前在这里干活时反倒没有这样的感触,或许是长久身处其中,同流合污,已经麻木习惯。
抵达时擂台上两名拳手刚结束比拼,落败之人意识涣散,被对手踩在脚下。除了为他下赌注的观众,没有人会在意他。胜利者高扬起带着拳套的双手,迎接台下此起彼伏的欢呼尖叫。
同行的女律师很少见过这般场面,得面露不适,反观一旁的男性助理则镇定许多。
女律师皱着眉头看向季景潇,问道:“你觉得他是死是活?”
季景潇:“死不了?”
女律师:“为什么?”
季景潇:“这里的规定,不能打死人。”
女律师:“倒是和寻常黑拳馆的作风不太一样呢。”
季景潇:“馆主胆子小,害闹出命案引来祸事,牵连自身。”
女律师:“敢私自开设非法拳馆,他胆子就不是一般的大。”
季景潇:“所以那条规矩就很符合他的名字。”
女律师:“什么?”
季景潇:“笑话。”
即便自己早已不再为肖桦做事,馆内众人也依旧对自己印象深刻,凭着这份脸熟能很顺畅地进出拳馆,所有门禁密码自已都记得。
当然他也记得自己。
再次碰面时,肖桦那个老家伙满脸错愕震惊,从他的表情上来看,还很痛恨自己吧,毕竟少了自己这个免费劳力。
本不愿再踏入这个脏险之地,以后也当然,这一次回来,至少不是以擂台上拼命的拳手身份。
难怪这家非法拳馆能安稳运营多年,背后一直有人暗中撑腰庇护。不过既然肖桦心里忌惮被爸爸和楚叔曝光,就说明他背后的那个靠山并不足挂齿。叶溪合上资料,接过水杯询问:“还有其他发现吗?
“嗯。”季景潇放下茶壶,“是关于我……季月雯的。”
就在一个多月前,肖桦动身去郧星市拜访朋友,在返程的高铁站时,无意间听见有人低骂季景潇这个熟悉的名字。
他循而去,只见一名妆容艳丽的女人拖着行李箱,面色憔悴疲惫,手背脖颈处布有多处青紫伤痕。那女人嘴里不停咒骂着一个陌生的男性名字,中间穿插着季景潇。
肖桦本身心里也有怨恨,自己的免费劳动力没了,现在还得雇人来清洁两个馆子,当即主动上前搭话闲聊。
而当女人得知季景潇被有钱人家挖走工作时,不仅仅是震惊,喜怒交加,一时间难以捉摸心思。
她急切追问季景潇的所去所踪,让肖桦心生出盘算,提出可以花钱交换消息,还递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
之后列车进站,肖桦登上车厢,从车窗内看去女人的身影渐离站台,返回来时路。
几日之后,女人和一名身形肥胖的男人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琼英市的麻将馆,同时也带来了肖桦想要的钱。
肖桦只告知两人,季景潇如今在叶家做事,雇主是叶以鸿,其他的就没有了。
他们给了钱,拿到情报后,女人和男人就离开麻将馆再也没现身过。
“所以季月雯才会知道你在我家工作,但她是怎么了解我们住在哪个庄园里,又是怎么知道我。”水位线降下到杯内小半,叶溪盯着杯口一圈被吊灯映照出的白光,“以佣人们的职业操守不会叫我本名,从都是昵称小姐或加个姓氏。”
“确实。”季景潇认同着附和,“但从肖桦那能拿到的可用信息只有这么多,光是证据还不够,得找到他们两个人当面问清楚,所以我们打算回郧星市,那个地方。”
不能雇佣人手还真麻烦,你也是。叶溪内心吐槽面上却不显,问道:“你还记得曾经住的房子吗?”
季景潇:“我……不太记得具体位置了。”
“没事,我们能查到,律师会帮你。”叶溪指了指桌上的单页,“这些东西你收好,后续会用到。”
“是,还有您的手……”季景潇目光落在她贴着创可贴的大拇指上。
包扎时间久了,叶溪着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黏着个东西。其实伤口已经不流血,只不过下午叶晨澜说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最好先别撕下来,免得细菌感染或者沾水影响伤口恢复速率。
“这个……下午开榴莲的时候不小心拿刀割到了。”
“您以后还是别动刀具了,这类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做。”
提到这叶溪的小脾气就上来,怪罪到他身上:“那你走之前不知道把现成品提前给我准备好。”
季景潇顿了一下,无可反驳,“抱歉小姐,我的责任。”
识相。叶溪招了招手,“过来,头低下。”
季景潇清楚她又要像上次一样揉自己的头发,可先前已经应允约定,不能反悔。他单膝屈膝蹲到叶溪身侧。
叶溪抬手按上他的发顶。
“给我道歉。”
“对不起。”
叶溪心里暗爽,多薅了几把,最后顺手帮他理顺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收回动作开口叮嘱:“好了就这样吧,从明天起的国庆假期我每天都得去上私教课,这段时间就暂时先回庄园住,不用管我,8号放学那晚再去停车场等着接我。”
季景潇起身回应:“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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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几天假期,除了去培训机构上课叶溪抽空也到张琳那做定期的身体检查;叶晨澜因为开学和家人们告别飞往英国的学校。
没了霍泽焕和叶溪,剩下黎枝染、段怀御、江肆三排上分沉浸在峡谷里直至假期结束;陈妍霏和姜雅一如既往互相串门享受二人时光。
这样安稳的生活持续到开学,的第一天。
那是在课间和四人出去上厕所回来时,叶溪的桌兜里少了个东西却多了张纸条,也就巴掌那大,看着像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一块,上面的字迹不好看但至少方方正正——
水杯拿走啦,想要的话放学来失物招领处找我,记住要一个人,不能告诉别人
这么无聊的恶作剧是江肆干得出,但他的字还没丑到这种地步,依照字迹来看应该是个男生。
呵,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住校生晚自习留到晚上十点钟,但走读生可以提早到九点放学,那晚没有邋遢大叔的私教课,所以叶溪收拾好书包瞒着她们与匿名人如约而至。
来到一楼还未进入那间招领屋,远远看见一个男生双臂环胸倚靠在门边的墙上,书包在他脚边放着,而自己的水杯就在他手上。
叶溪距离他两米远站定,伸出手,“给我。”
“别急啊。”男生用讨好的语气说:“你先等一会儿,让我问你个问题就还给你。”
“蹊跷。”
“真的,就问你几个问题。”男生理了理头发自认为更帅气,上前靠近她,笑出一个很痞的弧度挑眉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就知道。叶溪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行,你听好了。”
此时男生还得意想撬开了她的嘴,拿下这妞不成问题,可下一秒脸黑得堪比煤炭。
“我不认为这个年纪早恋是件健康的事,把我的择偶权局限在这一个小小的城市里是蒙蔽我自己未来的作法。并且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学习和成长才是现在我认为现阶段最重要的事。”
这女的就这么沉迷学习?真是麻烦。男生心里想着却不在意地扬手说:“没关系,你少学点知识也无所谓,诶,悄悄告诉你,小爷家有钱,我可以养你呀。”
“呵,那我还说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估计你家全部资产都不够买我的一条锦裙子。叶溪心说。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男生吹捧自己道:“我跟你说我家可是有三个钢厂,养你潇洒快活一辈子可不是问题。”
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三个钢厂应该是我家企业分部的最小地块,全国各地还有很多个。叶溪委婉地笑了笑,“那还真是抱歉呢,我不接受金钱贿赂。”
男生不满地出声,“你怎么就扶不上墙。”
因为你是烂泥。“我还是直说好了。”这个季节夜晚的风有些许舒适的凉意,叶溪深吸一口气毫不客气地出言讽刺,“就你这样的还妄想泡我?没颜值没身材没精力的东西只能站细狗那一堆儿,我宁愿找个女的也不会选你们。我想我说的你们泛指谁你心里应该清楚,你们根本入不了我的眼就不要再白费力气自打小聪明,情书我会撕、鲜花我会扔、消息我会屏蔽并拉黑。”
她话语紧密连贯不给插进去一句反驳的机会,男生脸被羞辱得通红,没地搁,出不来口气,而叶溪底气越来越高没完地说——
“你大可以把我今天讲的话传出去,最好传得全校尽知的程度免得又有像你这样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来骚扰我原本的生活让我见一次贬一次和你们浪费口舌,所以现在。”叶溪以高傲的姿态再次伸出手,“水杯还我。”
“嘁,给。”那男生翻一白眼,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上抛向高空,也不管她接得接不住,后退三步,“嘁,装什么。”
玻璃杯,限量已绝版款,这辈子你也就能见这么一次了,不识货的庸民。叶溪双手稳稳抱住自己落下来的水杯在怀里,握着杯身背着他说:“你当我在装好了,反正你这个井底之蛙眼界也就那样了。”
“呵。”他捞起自己的书包单肩背上,满不在乎说:“比你漂亮的多的是,小爷我可不会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叶溪朝背后挥挥手。渣男,一周换五个女朋友,你的事在我们班可早就传开了,能上这所学校应该也是花钱来的吧。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映照出冷硬的金属质感,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汽油的味道。
这破地方不如家里的车库,也不知道多装几个灯条照明,还有这汽油味……叶溪来一次内心吐槽一次。
刚入内,怎么感觉有种毛骨悚然的不安,环顾四周只有停靠的车辆,明明来过很多次都没什么,但这次就是莫名心慌。
叶溪不敢多停留,向着固定车位快走去。从入口到固定车位的路程大概需要两分钟左右,看着很短的路,实则要转折几个角。
停车场数个粗壮的四方顶柱支撑着这一层,头顶的灯光拉长叶溪倾斜的影子,每经一个灯管影子就渐暗渐短,渐浅渐长。
律师告诉自己说在陨星市的地方已经半个月没了季月雯和王鸣天的踪迹,查到他们线索在一所琼英市低价酒店,派她们自己的人前去勘察却早被季月雯和王鸣天给逃了。
目前所有的实质证据,包括人证说辞、监控、物证等能找到的都已经在手里,季月雯和两个人贩子的交易和拿到的拿笔现金在网络上都没有记录能证明。如何找到最关键直接的证据,季月雯是重点。
边走边想着这么些事,转眼,发现地上自己的影子怎么一长一短,一瘦一胖……
啊?不对!是两个影子!
会不会是爸妈安排的保镖?但和他们反应过自己的感受后就撤了一部分保镖,而且如果是暗保他们不会靠这么近,那在这停车场里会是谁。
叶溪脊背发凉,心慌意乱,大气不敢出更不敢回头看,那人身上似乎还有一股隐约的酒味,难道是骚扰醉汉?她握紧手里的水杯,默默加快行走的脚步。
一只厚重的大手搭在自己右肩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