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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陌生纠缠3 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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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出门前,叶溪有告诉过季景潇放学不必驱车接送,她自己打车返程。而自刚刚回来,就一直待在房间里。
开始季景潇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但此刻忽然被叫上楼,心底隐隐预感事态不算轻松。
房门虚掩着,季景潇抬手轻轻将门推开。
那枚黑色蝴蝶结胸针此刻被静静搁置在电脑键盘旁,相关影像资料已经尽数拷贝完毕。叶溪脚尖踩地转动椅子,侧着位恰好将屏幕画面完整展露在他眼前。
“过来。”
叶溪指向电脑屏幕,发问:“她是谁?”
视频暂停画面里的背景在咖啡厅,以第一视角座位对面是个女人,那张脸让他熟悉却又感到陌生,因为变化实在太多了就比如好像没有那么重的鱼尾纹,气色也没有这么差,甚至头发更没有现在这样稀薄发黄。
“我……”季景潇视线飘忽闪躲,迟迟无法笃定作答,半晌才含糊出声,“不太记得了。”
是吗?不太记得,那就是真的有关系喽。他刚刚拙劣的掩饰让叶溪发了笑,“也对,时间确实有点长,那你觉得她像谁?”
季景潇缄默不语。
少年,你还真是顽固,不见棺材不落泪。见他不肯坦诚,叶溪拖动鼠标进度条,切到偏开头的位置播放。画面流转起开,在一堆外界杂音里那女人正说——
“我叫季月雯,是……”
她的话语到这里叶溪便将视频暂停,刻意留有余地,没有播放后续内容。她定定看向季景潇,没有直接戳破真相,换了种问话方式:“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她……”证据已然摆在眼前,再多辩解都毫无意义。季景潇指尖不安地相互摩挲,终究没办法继续伪装,心虚地避开目光,低声承认:“是。”
叶溪:果然。
咖啡厅里初次碰面,那位女士开门见山,对自己说的第一句就是:“我叫季月雯,季景潇的母亲。”
“嗯,猜到了。”叶溪平淡道。
上周那时刚结束邋遢大叔的私教课,坐在车里,外巡保镖发来消息禀报有个女人接连两周前来庄园求见自己,声称有要事商谈,还特意报出名字——季月雯。从这个姓氏和季景潇最近的状态行为表现上来看……大差不差了。
“其实……”季月雯迟疑着将两手交叉放在桌底下,也不知道有什么难以言喻扭扭捏捏的,“我是想找季景潇的,但总联系不上他又听说他在你们家工作,所以才去你们家庄园找你想通过你把他约出来。”
“你是她妈,只要有他的联系方式不可能联系不上他。”服务生将冲泡好的蓝山咖啡轻放在桌面,待人离开后,叶溪目光带着审视看向对方,质疑:“还是说……你伪造关系根本就不是他亲生母亲。”
“我真的是他妈妈!”季月雯急得双手放于自己胸前以表真诚证明身份。
“但……唉,季景潇是个好孩子,也很孝顺,从小我和他爸就很爱他,邻居们时常会夸奖他,我们都很骄傲能教育出这样的好儿子……”
空洞的铺垫冗长乏味,迟迟不肯切入正题听着对方絮絮叨叨追忆过往温情,以及一大推家庭优点和美好肉麻的亲情故事后,叶溪终于按耐着不悦的情绪,直言催促:“重点。”
被打断话语季月雯面露尴尬,这才道出真正缘由,表明来意:“其实季景潇这孩子在十年前就和我们在一次出门的时候走丢了,下落不明,当时我和他爸都很伤心,找了他很多年都没有找到,还不容易有他的消息了却见不着人,所以……”
季月雯越说越伤心,声音细微哽咽,眼角泛着泪光,看着模样真就是一位母亲在丢失自己孩子后悲伤痛楚的样子。她抽出几张桌上的免费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换张纸擤鼻涕,这动作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叶溪在她低头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刻,似笑地扯了好几下嘴角,满是讥讽和不屑: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比小孩子都要娇,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你一个长辈,这要是解释不清我可就怨死了。不过……如果属实的话那季景潇一个人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他又是怎么能被叶以鸿和林伊梅发现并挖掘过来的?
季月雯吸了吸鼻子,调整好情绪后抬起头用发红的眼眶看向叶溪,那神情简直快要可怜化了,“所以,好不容易打听到他的去向说是在叶家给你做管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和他爸都很激动,终于有他的踪迹了想过去找他见见面,分别这么叫久很想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好睡好过好,但又不知道具体位置,还请你能我们的帮帮忙。”
这陈述听得叶溪越想越气,认为占用自己私人时间,只为满足季月雯想和季景潇叙旧来趟咖啡厅与她商量沟通是一点不值得,
虽然按照她的说辞怎么看这件事都很悲伤,孩子走丢父母伤心,现在有了孩子消息内心急切重逢。
但……我看着很笨吗?我可不是没头脑的清纯白莲花,智慧这个词体现的是多方面。叶溪内心平静下来,淡定且文雅地解决完杯子里的咖啡后,反问她:“所以你是怎么知道他在我家工作的?”
“我……我……就是打听到的呀。”季月雯脸上堆着勉强的笑意。
能让你随便打听到职位消息,当我家保密措施是吃白饭的。叶溪最后一问:“那你是怎么打听的?”
面对接连盘问,季月雯言语支支吾吾:“这个……我……就……就是……”
始终无法给出确切答复,让叶溪失去继续交谈的耐心,收拾好随身物品便起身离开,不给挽留机会。
“别!求求你帮帮忙吧,我们是真的很想见到季景潇。”季月雯慌忙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臂。
然而叶溪早有预料,轻巧躲开,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厅。
眼下暂时无法判定季月雯寻人的真实目的,但她此行必然心怀鬼胎,打着什么算盘。
毕竟……全是槽点。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寂。季景潇佝偻着脊背坐在床边的软沙发上,双臂搭在两膝上,头颅沉沉低下,看不清脸上神情,周身萦绕着浓重的落寞与沉郁,复杂的心绪尽数藏在沉默里。
确实关于他自己的家庭及工作以外之事都没主动提及过,叶父叶母还有叶晨澜也没向叶溪透露过。
“我不相信她的话,毫无逻辑漏洞百出,言行举止破绽明显,一眼撒谎,但中间可能有小部分是真假混淆。”叶溪挪过椅子,滑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季景潇的右肩膀,“如果可以,我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清楚我能帮助你。”
“全部?”
“你愿意吗?不愿意就算了,但我不希望因为你们之间的私事打扰了我原本的生活。”
安静僵持五秒,始终没能等来回应。叶溪只好再次开口询问:“考虑清楚了吗?”
“我……”季景潇嘴唇几番开合,许久才缓缓抬头,眼底盛满迷茫与无助看向她,“我该从哪说起。”
“嗯……”叶溪想了想,“十年前?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话。”
十年前啊,到现在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好像还记得。往事的闸门缓缓拉开,季景潇像正常呼吸那样吐出一口气息。
“十年前……那时候,我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