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离谱的倒霉4 把季景潇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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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身以立学为先，立学以读书为本。
无论出身是少爷还是小姐，正值青春年少的年纪终究要以学识磨砺筋骨、以学业沉淀自身，才能撑得起往后的人生与眼界。在叶溪所处的圈层里，同辈好友半数都会时不时去到国外留学，与她关系最要好的楚小姐也不例外。
国外留学生的假期和私人时间比较充裕，所以趁着国内九月份开学前，好友们相聚在一处私密休闲会所举办了一场聚会。
上回纵容叶溪去酒吧夜宿玩乐，事后被挨批评的这件事季景潇至今记在心上。所以此番送叶溪去往地点前，他提前叮嘱再三，提醒控制酒量和度数，别再贪杯饮醉。
叶溪听得心烦，敷衍地两三句便将他打发走。季景潇只得无奈地祈愿她多少能听进去几句。
与此同时，琼英一中的军训落幕，距离正式开学尚有几日空档。学校名义上是给学生留足最后的娱乐时间，实则是让大家趁着这几天准备好开学及住宿所需要的全部物品。
除了叶溪无需住校，其余四人因家距学校过远，再加上校方对家长施加压力，即便心中万般不愿也只能待在学校宿舍里度过每晚。
高一新生分班完全随机，不按成绩划分，即便是以体育生身份考入琼英一中的江肆也不例外。学校的随机匹配的分班机制将陈妍霏、姜雅这对表姐妹分到了九班，黎枝染落在七班，偏偏叶溪和江肆被分到了四班。
得知分班结果的当晚，叶溪心头火气翻涌，凌晨十二点直接拨通了邋遢大叔的电话，硬是将人从熟睡中吵醒，只为让他处理转班一事。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刚醒，嗓音沙哑又含糊，带着浓重的睡意：“干什么？这都十二点了，知不知道半夜打扰老师睡觉很没礼貌。”
“给我转班。”叶溪语气冷硬，不给商量余地。
方教授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你想去哪个班啊？”
叶溪：“不准暴露我的身份，也别提我和你的关系。把我，还有七班一个叫黎枝染的女生一起转到九班。”
“行行行，明天我……”
“现在。”叶溪直接打断没给他任何拖延的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传来干脆的忙音——邋遢大叔直接挂了电话。
重金属摇滚的鼓点震得空气发颤，喧嚣裹挟着人声四处冲撞，气氛狂热又躁动。里间的朋友们围坐在一起玩桌游的那几个的叫嚷、笑闹声此起彼伏，其他人隔着几步说话都要扯着嗓子才能听清。
会所外侧的落地观景阳台——
叶溪一身简单清爽的穿搭，上身是宽松短款T恤，下搭高腰休闲短裤，在这种朋友间相聚的私人场合没必要刻意打扮花里胡哨。
她独自靠在彩窗边上，指尖摩挲着酒杯，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方教授的通话界面，备注上那刺眼的“邋遢大叔”四个字看得心头燃起股火焰，抬手便将杯中果酒一口闷尽。
一想到分班的事就满心烦躁，江肆那个不要脸的比保镖团还要烦人，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自己明明一次次刻意疏远、甩开，他却总能厚着脸皮黏上来。可要是不管不顾只会让他愈发得寸进尺，徒留麻烦。
这时，一道长发靓丽的身影从内推开隔音玻璃门。
楚小姐身着简约又时尚的白色短裙，步履轻盈，手中慢悠悠晃着杯红酒，眉眼带笑地来到她身边。“是什么事让我们叶溪大小姐气成这样呢？”
叶溪：“方砚纾。”
“哦，方教授啊。”楚小姐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酒杯，“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总跟你置气，半点成熟教授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可不是。叶溪收起手机揣进短裤口袋里，“他也就那副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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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晚，黎枝染因为黎枝语乱翻自己的玩偶，把那只最宝贝的草莓熊玩偶硬生生扯得耳朵与脑袋的缝合处崩开一道线。于是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二话不说抓起剪刀干脆剪掉了黎枝语最心爱那条粉裙子上的蝴蝶结，随后摔上门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门外黎枝语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又踢又拍门板，动静闹得极大，引得周围邻居再度上门投诉。
客厅里的黎父正耐着性子哄着抽泣不止的小女儿，骗说回头就给她买条崭新的裙子；黎母则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低头干着针线活。
短视频平均三秒一划，这时聊天框弹出消息，看到转班消息的瞬间，黎枝染满肚子火气骤然消散大半，当即回了条长达七秒、全是黏糊语气的亲亲语音发过去。
“么么么么么么……”
叶溪听到第二秒，便熟知她本性地关掉语言条，不用再听也知道后面内容是什么。
军训那七天的代号已经过期，黎枝染也把自己的微信昵称改了回来。
染染：叶溪我爱你！
溪雪：好了好了，你还是去爱我的私教老师吧，这次算是靠关系走后门的
染染：我去！！！大人物！！！跟着你的日子简直太幸福了叶溪！！！［亲亲］
染染：小弟膜拜大人［下跪］
溪雪：快起快起
染染：谢大人！
溪雪：不客气
染染：大人，小的有一事还请您做主
溪雪：讲
溪雪：我的草莓熊被我妹那个贱种揪掉一只耳朵了呜呜［哭］
溪雪：我哥给送的那个？
染染：对！那么好看，还是正版，肯定很贵的［委屈］
溪雪：好了好了，9月中旬你生日，我再亲自送你一只
染染：谢谢大小姐！
溪雪：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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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转班的内情仅有她们两人知晓。
开学报到当日，陈妍霏与姜雅跟着高年级学长的指引顺利找到高一九班的教室。两人早早落座在窗边的位置，安静等候其余同学到齐。此时班主任尚未到场，教室里只零散坐了寥寥数人。
步入新环境，陈妍霏好奇打量四周，目光无意扫过门口却忽然定格，撞见两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叶溪与黎枝染并肩背着书包踏入教室。
两人眼底瞬间亮起惊喜，悄悄抬手冲她们轻挥，示意身后的一排空位，给她们安排上同桌座。
陈妍霏兴奋地反跨在座椅上，双手扒住桌沿，满眼诧异问道：“你们怎么来我们班了？”
“什么叫你们。”黎枝染伸出手指将四人都圈进去，眼底带着心照不宣的笑，语气慢悠悠的，“是我们班。”
“哦——”陈妍霏晃晃食指，立马恍然大悟，“懂了懂了。”
见她领会意思，黎枝染故作夸张地拖长语调：“诶~”
姜雅忍笑着看向另一人：“学校那边审批通过了？”
“不然，你以为我们能这么光明正大坐进九班。”叶溪淡定落座。
陈妍霏脑子比嘴快，脱口而出：“是不是因为江肆？”
陈妍霏嘴快，脱口而出：“是不是因为江肆？”
话音刚落，叶溪的目光便缓缓斜过去。她不瞪眼也不质问，只是面无表情静静侧眸盯着，无声的压迫感骤然漫开。
姜雅和黎枝染憋着笑意旁观，默默看戏。
陈妍霏瞬间嗅到不对，连忙摆手认怂：“不说了不说了，我闭嘴！”
还算有眼力见。叶溪收回目光，毫不掩饰嫌恶：“听见这名字就晦气。”
“我同意！”黎枝染立刻附和，立场坚定。
时间缓缓推移，教室里的新生越来越多。有人三两结伴低声闲谈，有人趴在桌上补觉，也有孤身一人的陌生面孔局促坐着消磨时间。班里气氛渐渐热闹起来，陈妍霏人缘极好，不知从哪里蹭来了四颗糖果。
姜雅望了望门外，提议道：“趁班主任还没来我们去逛逛学校吧？你之前脚伤缺席了军训不熟悉校园，距离开学典礼还有半小时，来得及。”
“对啊！”黎枝染瞬间来了兴致，转头看向叶溪，眼里满是期待，“学校后花园的树上，挂满了上届高三学长学姐的祈愿牌和留言寄语，超有氛围感，带你去看看。”
陈妍霏咬碎嘴里的糖，连忙补充：“而且学校好多角落的设计都很有意思，值得逛逛。
“走走走！”黎枝染率先起身，自然拉住叶溪的手。
她们并肩簇拥着，说说笑笑走出教室。
军训时用了叶溪给的防晒霜，在一众被晒黑了的新生同学们中间四个白皮女生是格外突出惹眼，给陈妍霏和黎枝染骄傲地一路昂首挺胸，不肯低一点头。
姜雅走在后面，调侃：“你俩这架势跟走红毯似的，真把自己当明星了？”
叶溪补刀：“走红毯都没你们这么大牌。”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黎枝染回头瞥她，“我到现在都记得，小学三年级你刚转来我们班的时候有多死装。”
叶溪：“……那是以前。”
“快快快！”陈妍霏立刻晃着黎枝染的胳膊，好奇心拉满，“她以前什么样？讲讲讲讲！”
黎枝染细细回忆，故意放慢语速：“妥妥的傲慢死装姐，三年级开学报到我们班主任说来了一位新同学，刚进来我们都还觉得她好好看长得好漂亮啊~这个年纪的小孩怎么这么有气质啊~个子又高走路都还拉风啊~”她说完还故意往后瞟了眼叶溪，等着看她窘迫的反应。
叶溪侧目：“……别阴阳怪气的。”
“当时班主任让新生自我介绍，一般人都是腼腆又害羞，只有她。”
黎枝染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儿时叶溪那副目空一切、傲气凌人的语调神态。
“咳嗯，我叫叶溪，其余信息你们没必要知道，但我要你们搞清楚一点是从来没有我给别人做事的说法，只有别人给我提鞋的份。”
陈妍霏满脸震惊：“我靠！好装逼，这换我能吐槽一万八千年！”
说完，她又光速转头展笑脸向叶溪解释：“当然你现在不是这样的啦。”
“所以班里第一排的同学就不服，说凭什么。她。”黎枝染再度冷脸模仿那时的情形，“就凭你们连现实中哈，呜呜呜——”
姜雅听着疑惑：“啊？呜呜呜是什么？
这话戛然而止，像悬疑片高潮即将揭晓真相，却突然黑屏断电。陈妍霏急得直拽她胳膊催促：“你倒是说完啊！别吊人胃口！”
“说不了啊。”黎枝染抽出自己的手臂，“因为当时她话还没出口，就被人捂住嘴拦住了。”
“噗——”陈妍霏差点笑出声，但碍于当事人在场又硬生生憋回去，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咳咳，被谁拦的？”
“我也不知道，太久过去忘了。”黎枝染似笑非笑看向叶溪，追问答案：“所以是谁啊？”
叶溪避开几人戏谑的目光，说：“就一个普通佣人而已。”
黎枝染点头总结：“嗯，她以前就是这么个样。”
陈妍霏：“那现在怎么变了？”
“因为你们拉低了我的生活质量，被迫融入普通圈层。”叶溪随口调侃。
三人齐刷刷转头凝视着她，眼神控诉。
被盯着几秒钟叶溪只好松口，“开玩笑，长大懂事了。”
姜雅：“那你当年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
叶溪：“连现实中哈佛的录取通知书都见不到，而我是能让他们倒追着求我去的人。”
陈妍霏：“哇哦哇哦哇哦，你有资本，我们比不上。”
黎枝染：“真是自信。”
话题就此落幕，可被黎枝染这般提起，叶溪心底也轻轻泛起旧忆。
儿时的自己，确实有点张扬跋扈、目中无人，招人厌烦，也被全立排挤过。
说到底，都是当年的自己过于咎由自取。
广播里提示即将进行新学期的开学典礼，于是四人结伴回到班级，然后跟着大部队前往操场参加开学典礼。
流程很简单，但费时间。校领导讲话、新生代表发言……结束后各班回教室，班主任自我介绍、强调了校规纪律，再选完临时班干部，然后分发校服、书本等一些校园物资，便安排了人打扫教室卫生。
叶溪最头疼的环节终究来了。
到校第一天，脚上的伤势没有完全恢复，虽不影响正常行走却要被迫参与班级值日劳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在想把季景潇请过来帮忙，他能干，这点琐碎杂物交给他，动作绝对比自己麻溜。
扫地、拖地、擦玻璃这些日常琐事……没接触过，样样生疏。最后能分到的只剩最轻的活——下楼倒垃圾。
其实好像擦黑板更简单，只是早已被同学抢先包揽。
拎着黑色垃圾袋走出教室，叶溪踏入空旷明亮的楼道，一步步往楼下走。
原本心绪尚且平静，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聒噪的喊声——
“叶溪！”
……这么大所学校，偏偏下个楼都能撞见这个人，真是冤家路窄见鬼一样。她刻意装作没听见，脚步未停，拎着垃圾袋径直下楼。
“唉唉唉，你等等！”
身后的人快步追上与她并肩同行。“叫你呢。”
叶溪淡淡瞥他一眼，“你谁？”
“玩失忆？”江肆抬手，随意将胳膊搭在她肩头，“没你这么当朋友的啊。”
没脸皮的东西，走路都要黏上来。叶溪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他的胳膊，冷声警告：“同学，请跟我保持距离。”
江肆猝不及防一晃，正下着楼梯险些站立不稳摔下去。
他索性顺势蹦下最后几阶台阶，若无其事插着兜，换了个话题疑惑问道：“你不是和我一个班吗？怎么一直都没看见你？”
“我是九班的。”
“不对呀，明明军训报名字的时候我还听见你了，全校就你一个叶溪也没同音的。”
猪。
叶溪懒得跟他解释，只蔑眼像看智障般扫了一下。
江肆琢磨了半天，隐约猜到点什么，凑到她旁边问：“你转班了？”
“和你有关系吗？”
“问一下而已。”他很无辜地故意道，“同学之间正常聊天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叶溪无所谓说。
江肆一听鼻子都要扬上天，刚暗自欣喜，就听见叶溪慢悠悠续上清冷又扎心的后半句——
“但我觉得倒垃圾比和你聊天更重要。”
江肆：“啊？”
叶溪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他，眼底的嫌弃与厌恶直白又清晰，毫不遮掩：“你还不如一袋垃圾。”
垃圾……吗……
江肆呆愣住，面对这种态度和眼神的叶溪自己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不是认同，只是这句话未免有点太伤人，生生戳得人心里发酸。
明明都已经熟成朋友了，为什么还要疏离，把自己隔得远远的不给一丝机会。
傻站着碍事。
叶溪没耐心陪他僵持，丢下他抛之身后。
江肆迅速回神，快步追上，伸手想去接垃圾袋，“我帮你拿。”
“不用。”叶溪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将他隔绝在一臂外。
“没事，别客气。”
“……神经病，谁跟你客气了。”
叶溪心底吐槽他自作多情。
“诶，你军训为什么没来？请假？”
“屁事都有你。”
“我好奇心重问一下。”
“三个数给我滚。”
楼道拐角的阴影里，一个短发女生贴着墙站，手里捏了一块本来将要拿去透净的脏抹布。伴随两人的声音渐远消失，她复杂地抿了抿唇，轻轻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离谱的倒霉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