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类人猿（21） Diamo ...
-
高索摔在迪布米身上，之前在迪布米砸晕过她一次，扯平了。
尽管如此，高索免不了耳鸣，她抬起身子跪趴在迪布米身上。迪布米看起来不太好，面朝下把地面砸出来一个坑，高索一时半会还扣不出来她的脸。她摸摸自己的鼻梁，已经破皮流血。肋骨也肯定断了几根，只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到底，搞什么………”
她站起来，努力回忆一切的始终，她被穆素追杀，迪布米被莫森追杀。好不容易逃离穆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迪布米掉下来砸晕了她。变态莫森抓到她们，想给她俩上刑，突然房子塌了，她和迪布米被压在水泥板下，是穆素杀来了，一个大爆炸，她和迪布米都被崩飞了出去。
高索左脚踩右脚，试图保持身体的平衡，却还是因为头晕，精疲力歇的瘫倒在迪布米身侧。
“你还活着吗？完蛋…好吧，我真的有点想妈妈，还有我的小妹妹…我回不去了，见不到她了。她才那么小，一定还没记清楚我的脸。你能回亚格吗，你是那谁的女儿…隶属于伊莉丝家族。老天，19世纪的贵族小姐………”
高索絮絮叨叨半分钟，越说越想哭。
“林恩是个真好人，她消失很长时间了。我有对她说声谢谢吗？你知道这种沉默踏实的人总会给你一种错觉，好像她不会离开，一直在你身前，我心里难受………还有梵多…”
她开始啜泣。伤痛、无力和逼近的死亡使人消极。
“如果结局改变不了，死在你身边也是好的，至少咱俩认识。”高索带着很重的鼻音说道，她身上的制服夹克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呈现一种尘土的灰褐色，很难看出原本黑色的样子。
脸上各处都可见细小的伤口和擦伤，之前扎的小辫子也散开了，因为头发被刚才爆炸的余波舔了一口，又烧断一些。
高索望着天空，神经放松，慢慢闭上眼睛：“你到底有没有在亚格杀人？嗯？两个警察找上我，说你杀了人，我需要签字。我怎么能代表你的家属意见呢，她们捅了我………或者，是你故意安排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迪布米应该是死了，高索也不指望得到她的回应。
“该死的混蛋？！乌落拉还这么固执。”穆素从远处骂骂咧咧的走近高索。
高索吸吸鼻涕，抬头仰望着穆素：“我认输，你能让我死的痛快点吗。”
“杀你？”穆素锁紧眉头，刚才和莫森的战斗让她出了好多汗，现在只想赶紧来杯冰水。
“带走帕帕的人就是狄娜，混账乌落拉。我把她的走狗打了，黑头发蓝眼睛的家伙，回去好好的让她妈妈看看，看看是怎么哭鼻子的！”
“至于你。”穆素吐了一口气，双手叉腰：“还不能死…挺有两把刷子的，莫森都能被你引进我的圈套。”
“你的意思是！…”高索想明白了：“嗷！”她一激动，鼻梁酸疼的厉害。
高索捂着鼻子继续说：“可是莫森本意不是来找我的，是…”
“是你朋友对吧。”穆素抬抬下巴，示意迪布米的方向。
“我们不是…”
“我不在乎你们的关系，随便你。赶紧把你女儿扶起来滚蛋吧。”
“呃…”高索坐起身，右手推推迪布米的身体，触感十分僵硬。
“…我觉得，她情况不太好。”
穆素马上蹲下，在高索的夹克里侧找到针剂，飞快的掏出来，给高索的脖子来一下。
“嘿！”高索被吓的措手不及。
穆素又把第二只扎进迪布米手臂的大动脉：“生死有命，胜利女神保佑你们。”
她歪头，若有所思的打量一下高索。笑着把迪布米翻过来，迪布米的眼镜还没丢，她摘下来直接给高索换上。
“戴上这个，再找顶愚蠢的帽子，你们最好换一换衣服和装饰，伪装一下。狄娜已经死死盯上你了……”
高索尴尬的扯扯嘴角，她觉得还是迪布米更招女神狄娜的仇恨。
所以她满心疑惑的问穆素：“迪布米怎么会得罪狄娜？”
穆素说：“钻石。闪亮亮的东西。狄娜需要一种特制的钻石，于是和迪布米合作，迪布米做钻石，狄娜买通军官涅莫西替她偷运钻石。结果涅莫西这个蠢货吃回扣，居然敢托手下人替她办事，结果钻石不翼而飞。狄娜要迪布米重新交货，迪布米始终不同意，说原材料用完了。狄娜气疯了，命令她的手下莫森开展打击报复，先杀涅莫西，再制裁迪布米。”
高索记起涅莫西，是那位离奇死于办公室的军官，死时头部不翼而飞。
在教堂开会谈判时，军部的人把所有矛头指向狄娜，说这是女神向军部挑衅开战的证据。
穆素说完站起身，简单整理下武器，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去哪？！”高索喊。
“找帕帕！”穆素右手比了数字七的手势。
-----
鸽子和钻石商人，如此诡异啊，人这一辈子很少能联想到它俩有什么关联。
钻石，我们得说说钻石。在赛斯曼邦，钻石没有银币和黄金那么值钱，但是其流通程度和储蓄卡里的虚拟货币大差不差。
一颗很普通且很常见钻石，约等于储蓄卡里的两块钱。其余成色较好和稀有程度较高的钻石，各有价值，通常在几百几千上百万不等。
但我要补充一点，钻石很容易被造假。因为体积小，样式美观，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你懂我的意思了吧。钻石商人在这里逐渐不买卖宝石，她们一般是宝石的鉴定者和保护者。
我们是商人姐妹、钻石姐妹。我们真的很像，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
我是妹妹纪勒·雷萌，短发、卷发，黑头发。姐姐弗兰纳里，短发、卷发，金色的头发。
之前我们出去做生意，老是被别人误解之间的关系。统一认为我是姐姐，在大众眼里，深棕色皮肤就代表年纪大，或者劳苦功高，因为常年风吹日晒。
这不怪大众，因为大众就是庸俗，庸俗代表冷静和秩序，在规定的认知里度过没什么不好的。
我们姐妹俩带着上世纪的记忆和传承去鉴定和转卖宝石，守着店铺，细数自己的无聊到不可思议的人生。
从我们接手这门生意时，我就是这么认定的，从前和现在都是，中间不是，因为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一半责任来自于战争，另一半来自于北方联盟军的指挥官涅莫西。据说她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头部消失不见，是女神杀了她。
除了有信仰的人，没有人真的相信教堂贩卖的画册中的女神的转世照片，默认是教会的姑娘请的模特在拍戏罢了。
涅莫西的死讯造成了恐慌。不知真相的民众不信神明的惩罚。
她们只是饱受战争的摧残的可怜人，把指挥官之死视为北方联盟军实力薄弱，惨遭敌方势力刺杀。
…
彼时雷萌正在店铺里，她细细的擦拭每一颗陈列在货架上的宝石。
姐姐弗兰纳里坐立不安，无心算账，她把帐本塞进抽屉，走到雷萌面前轻声说:“真的没问题么，这次的线人是军人，你觉得她们好糊弄么。”
雷萌狠狠把布巾一扔，说：“我当然知道！我知道她们发现货不对板，就会举起枪让咱们脑袋开花。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
弗兰纳里心乱如麻的走到工作台处，摸索着又把箱子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
红色的、纯原的、还有肉粉色的三种，大大小小，质地通透。每一颗都反射出惊人的亮光，甚至隐约带着种彩虹色。
如此璀璨，却不是弗兰纳里姐妹俩现在需要的。
“一切都完了，真是钻石傻子。怎么能愚蠢到拿错箱子呢。当初我就说了，不要接这种单子，不要和当兵的有牵扯…”弗兰纳里碎碎念。
“好了好了！又有什么用呢，我问你又有什么用呢！”雷萌再次皱眉无情的打断。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这将成为一个死亡教训。你总这样鲁莽，这下痛快了！”
“是你拿错箱子，我的亲姐！”
“好了好了，闭嘴！”弗兰纳里几乎是摔打着把箱子合上，她起身大步离开店铺，走的又快又急。
弗兰纳里快步走在街道上。
电车在轨道上发出噪声，汽车在交叉行驶，偶尔驶过一架做工精美的马车。有人在使用手机查看信息，有人问卖报的小女孩要一份报纸。
穿着西装的女人眼神呆滞，腋下夹着一堆没在保险公司做完的任务。远处的新娘蹲在街角的蛋糕房前面，她的妆已经哭花，正惆怅的抽着一根烟。
上一个十字路口，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和母亲闹别扭。妇人一手捧着生活用品，一只手大力牵着她，赶着回家做饭。
一对双胞胎漫无目的游荡。
是海伦和勒托两个小精灵。
很久之前，莫森带着还没完全分化的狄娜经过某个城镇。狄娜见小姑娘可怜，给过她面包和银币，那是勒托第一次见到女神乌落拉的转世。在这之后很长时间，她和海伦到处探索，也没再见到过任何一位女神的影子。
勒托问海伦：“你还记得那个神话故事吗，狄力和莫森。”
海伦说：“织网的女人和唱歌的女人的故事？她们是几百年前莫森和乌落拉的原型。”
勒托点点头接着说：“神音里边的神话故事太多了，被后世改编和编造的也不少。我觉得它们或多或少能指引着找到和女神有联系的某些物质。咱们走过那么多教堂，要么已经荒凉，要么被军人征用了去当医院，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得改变思路。”
海伦想了又想：“乌落拉，现在是狄娜。她是位情绪阴晴不定的女神，但爱好很固定…”
“好了好了，闭嘴！”弗兰纳里吵了雷萌，快步走向玻璃门，使劲推开，气冲冲的走向街道。
海伦目送着弗兰纳里走远。
勒托抬头注视着店铺的招牌，接着海伦的话说：“她需要钻石，她喜欢它。”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类人猿（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