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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类人猿(14) Headl ...
科尔蒂邦。
边镇战役,距离第三次冲锋还有5分钟的时间。
高索刚回到永厦时,被手术刀的手下在战壕里找到,她们把她当成敌对方抓走,之后高索醒来,开始一场惊心动魄的军营逃亡。
她趁着战乱集合的空隙捡回一条命。
距今好几个月了,战争依旧在继续。
手术刀的队伍自愿被收编,图的是政府的钱粮,眼看战事焦灼,她更没了耐心。
“报告!”通讯兵弯着腰,慌张的跑进手术刀所在的战壕,她的裤子都被上一轮炸弹的余波燎成短裤了。
“敌军突袭!其步兵线后约200米处的阵地,以大量迫击炮,向我阵地的二线集结区域发动弹道袭击。”
“啊?!”手术刀既讶异又恼怒,双方的底裤都被互相扒干净了,战报显示两边的补给几乎耗尽。难不成敌军还有的是杀手锏!
相对面,北方联盟军的军帐。
指挥官涅莫西·克里格紧皱眉头,看着望远镜里的那一抹火光,火焰吞噬树木,火舌恣意摇曳生长。
怎么回事?涅莫西承认自己对待战事有些傲慢,但绝不自大轻敌。是敌军自己出了岔子还是我军另有支援?焦灼啊,她只能随机应变,烦躁的放下望远镜。
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轻举妄动。”
——《阿娜希·神音·第九条》
不要轻举妄动,暮光灌入神殿
衔尾蛇正盘绕在台阶上
它见证过太多坠落
阴影处的雨水浸涨利剑
我们的女神
空荡的石像里,住着千年不孵化的雷暴
不要轻举盲动,纵使群星开始闪烁
阿娜希的第一条线将抵住她的喉骨
丰饶之杯盛满碎石
她小腹铺展如初冬
脊柱与台阶的曲线贴合
殿堂开始缓慢地翻转——
不要移动交缠时的寂静
晨露正从战争边缘爬来
……
---------
“北方有什么?”
“北方有首都。塞斯曼维尔市。”
“首都的北边有什么?”
“最北边,是连接处,一道整齐的海岛边界。永厦岛之前连接着南格勒州,后来被分开…”
“那里什么也没有。”狄娜说。
她醒了,睁开眼,吉普车不紧不慢的行驶。莫森在开车,狄娜坐在副驾驶,身上还披着莫森的外套。
“你要带我去哪里?还是关着我?”狄娜声音沙哑。
“我在救你。你心里清楚的,你不是一般人。有人一直在暗处观察我们,早晚要把你我抓到,再关起来。可能是安全局的、可能是军队的…不然我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被装在箱子里,被军方抬回来?那群狐狸的算盘打的叮当响。”莫森直视着前方路段说话。
“白鸽。他们不是已经走了么。”狄娜靠在座椅上昏沉的扭头,头发散乱的贴在脸颊上。
“他们无处不在。”莫森没有过多解释,猛打方向盘。
“…不是一般人…哼。”狄娜嗤笑。
当年,莫森的死讯在小镇上传了七天。
她烧掉莫森的军装照片。
火焰没有熄灭,而是在灰烬上继续燃烧,形成稳定的火环。火中浮现出莫森在战场上最后的景象——不是官方说的英勇阵亡,而是她设计的巧合。在那一瞬间,她同时看见了过去,她在信中寄给莫森一个荷包,里边有她的一缕头发。荷包没有味道,仅仅是对于人来说,对嗅觉变异的军犬和探测仪可不是一回事,直接导致莫森带着小队暗中突袭时,中了黑枪。
火焰在她眼中坍缩成一个点,她听见体内无数个神一样的女人的声音同时说:“回家吧,乌洛拉。”
狄娜最不相信的就是女神们,无论是开天辟地的三女神,还是她们分裂出来的其余九个神。
许多年前,小小的狄娜走投无路,只能抱着布包,前往胜利女神纪念堂,那时还不是孤儿院。
里边都是比她大的女孩子,她们在这里接受高等教育,会拉小提琴、会打高尔夫还会写诗,家境更富裕的也有移民亚格岛的机会。
校长,也就是以后的孤儿院院长,收留了狄娜。她是个健壮的女人,身上总有一股面粉混着奶糖的味道,她给狄娜洗澡、换上校服,吃上了饱饭。
因为狄娜是最小的孩子,校长有时坐在教室里给学生们讲课,就会坐着把狄娜抱在怀里。她懵懂天真,提出的问题也滑稽可爱,逗的校长和台下的女孩们呵呵笑。
校长把她举高:“狄娜是最好的、最善良的孩子啦!告诉妈妈是不是呀?”
狄娜回首半生,最幸福的时刻不是和莫森恋爱,而是那三年的时光。
后来校长认下格蕾丝家族的独女当义女,她很忙,纪念堂的规模也越来越大,除了厨房里揉面的奶奶,所有人都淡忘了狄娜。
狄娜开始受欺负。
格蕾丝脾气很大,得知自己的教母名下居然还有一个女孩儿时,独占欲让她不允许那种孤儿和她并肩。
这种对待是特殊的,因为它源自儿童的猎奇和好奇心理。儿童无法像青少年那样起码拥有自主思考、反抗,或者事后追溯的力气。
狄娜的文具和衣服经常出现在院子后边的水沟里。
上课时,班上总有人在狄娜一进门时就带头哄笑。
校长有时候会回来,狄娜抓住她痛哭,校长给她擦泪哄她,更会批评格蕾丝,让她去胜利女神的雕塑前跪着罚抄。但这样的结果只会招致格蕾丝更严重的报复,校长的能力有限,不能招惹的势力也有很多,哪怕把狄娜托付给某位老师也无济于事。
格蕾丝终于肯放过狄娜,是在进行了好几年的霸凌之后,她们12岁。纪念堂也因为战争再度扩建,变成了孤儿院。
格蕾丝心里一直记着狄娜一笔,她让狄娜也跪在胜利女神的雕塑前,跪趴着学狗叫,彼时的狄娜人人可踩一脚。
叫过之后,格蕾丝对她失去兴趣,放她做一个小透明。
狄娜回去后发烧了半个月,脑子里是各种女人的声音,是神谕。
她在清醒的那天起了杀心。
她又等了四年。四年间,她每计划一次谋杀,就会用自己的血抄一本神音,烧给胜利女神雕像。
她成功了。
院长办公室里,妇人瘫在转椅上,眼睛睁开,死之前还在为格蕾丝开脱。
格蕾丝倒在她脚边,手里被狄娜塞着一把刀,要不是需要伪造现场,狄娜非得把她的手和嘴都割烂。
院长的遗产由狄娜继承,狄娜没高兴多久,就发现院长其实十分清贫,总共家产也不过三万块,除此之外真正属于她的不动产只有这所孤儿院。
狄娜穿着棉裙,就像当年的校长。
站在墓前,容貌被黑纱遮掩,其实她面无表情。
果然不能相信神明。
------
旅途持续了五天。
越往北,战争的痕迹越触目惊心。
起初只是偶尔看见被炸毁的桥梁、废弃的检查站,后来是整片整片烧焦的田野。
再后来,她们开始遇见逃难的人群——拖家带口,推着简陋的板车,车上堆着可怜的家当,人们麻木的脸上都蒙着一层灰尘。
狄娜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她看见一个母亲抱着不再哭闹的婴儿——是睡着了,还是死了,隔着距离看不真切。看见一个人坐在路边,对着手里的吃的发呆。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追着车跑,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嘴含糊不清的乞讨。
莫森不会停车。
“别看。给一次,就会有十次、百次。”她说,声音冷硬:“救不过来。”
“为什么不看?”狄娜问:“这不是你效忠的战争带来的吗?”
莫森僵硬一瞬:“我效忠的是结束战争。”
“用更多战争来结束战争?”狄娜反唇相讥。
过了检查站,她们马上要入城了。
莫森转身盯着狄娜:“至少我是在前线,面对敌人。不是在后方想尽一切办法谋杀自己的爱人。”
狄娜迎上她的目光:“杀人就杀人,分什么高贵卑贱。”
她们对视,目光撕咬彼此疲惫的灵魂。
沉默持续到她们真的入城。
狄娜突然开口:“是真的吗?”
“我利用她的关系争取了晋升机会?是的。”她扯了扯嘴角:“我和她上|床了吗?没有。我爱她吗?更不可能。”
“那你爱谁?”狄娜问,问题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不会问,或者不在乎。
莫森沉默更长的时间,直到车停在旅馆门口。
“我曾经以为我知道。”莫森最终说,视线转向窗外的街灯:“现在不确定。爱不该是这样的,对吗?爱不该是……一边想着要和这个人共度余生,一边又忍不住想象她崩溃喘息的画面。爱不该是既想保护她,又想亲手掐死她。”
她转回头,目光落在狄娜的脸上。
“你呢?你爱我吗?还是只是习惯了养育我、占有我,像对待任何一个孩子?”
狄娜交握在膝上的手指收紧。
“我不知道。”她说出了和莫森一样的答案。
“但我知道,当我听说你和将军女儿的绯闻时,我第一个念头是——我应该把你们俩都杀了。第二个念头是——那我怎么办?我杀了你之后,我该怎么办?也去死吗。那孤零零的林恩又该怎么办?”
很轻的笑声从莫森喉间溢出。
“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她说:“两个不知道怎么去爱,只知道怎么去伤害的人。
两人下车。
狄娜脚刚沾地,就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细弱的哭声。
是个小女孩,大概五六岁,蜷缩在一堆破烂的麻袋旁。她瘦得可怕,脸颊凹陷,眼睛大得比例诡异,头发结成绺黏在额头上。她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看不清面目的东西,可能是玩偶。
但让狄娜犹豫的是小女孩的眉眼。
莉莉。
孤儿院被轰炸那天失踪的四个孩子之一。
狄娜的脚步动了。
“狄娜。”莫森在身后叫她,声音带着警告。
狄娜没有停,她走到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抬起眼。
“你叫什么名字?”狄娜问。
小女孩摇头。
“妈妈呢?”
还是摇头。
狄娜的手抬起来,颤抖着,轻轻抚上小女孩的脸颊。皮肤粗糙,带着污垢。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块蜂蜜面包,莫森早上买给她的早餐,她没吃。又摸出几枚银币,塞进小女孩冰凉的手里。
“吃。”她说。“慢慢吃。”
小女孩盯着面包看了几秒,说声谢谢,塞进嘴里,几乎没咀嚼就往下咽。
狄娜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莫森站在巷口,她没有催促,只是看着。
最后,狄娜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小女孩身上。女孩穿好,只告诉狄娜她要去找伙伴汇合,很快消失了。
旅馆里。
墙上的挂钟敲响午夜时,狄娜开口:“她会活下去吗?”
莫森转头。狄娜依然背对着她,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
“会的。”莫森说,明知是谎言:“有面包,有钱,她会活下去。”
狄娜没再说话。
第二天驱车离开城镇时,她还是看见了。
就在路边,靠着城墙根,一排小小的身体盖着破草席,露出冻得青紫的小脚
几个人在旁边登记。
不是昨天那个女孩。是另一个孩子,睁着已经浑浊的眼睛,看着灰白的天空。
狄娜继续看着那排小尸体,看着她们露出草席的脚:有的穿着破烂的鞋,有的光着,脚底结着黑色的冻疮。
在温差过大的晚上,因为没抢到政府分发的过夜火种,那是一种廉价的固体燃料,每晚在广场限量发放。
冻死了。
谁也没说话,直到汽车已经到达下一个驿站。
“停车!”狄娜尖叫起来,声音撕裂车里凝固的空气。
莫森抓住她的手臂:“狄娜——”
“那是莉莉!”狄娜挣扎着:“那是莉莉!你看见了吗?那是莉莉!她没死,她一直活着,活到现在,然后冻死在那里。”
“不是莉莉。”莫森用力抱住她,把她按回座位上:“莉莉如果活到现在也十五岁了,那个孩子最多八岁。你看清楚——”
“我看得很清楚!”狄娜的指甲陷进莫森手臂的布料里:“我看清楚了!所有孩子都是莉莉!所有冻死的、饿死的、被炸死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
她看见所有孩子的眼睛:黑色的、棕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闪闪发亮,一捧捧活宝石。
眼睛开始重叠。莉莉的、其她孩子的,路边无名女孩的,成千上万她没见过但一定存在过的孩子……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她,无声地质问: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是你活着?
“你——”
狄娜吐了。
她扑到车窗边,胃里翻涌出酸水和未消化的食物,然后是胆汁的苦,最后是干呕,一声接一声,像要把灵魂都呕出来。她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内衣,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没有骨头,啊没有骨头了。
只剩下不能支撑魂魄重量的皮肉。
莫森打横抱着她下车,在驿站的客房里歇脚。
当晚,狄娜开始发烧。
她看见了莉莉。莉莉还是孩童模样,穿着打补丁的裙子,在院子里转圈唱歌。
阳光很好,晾衣绳上的床单在风里鼓起又落下,像巨大的鸟翅膀。然后炮声响起,莉莉回头对她笑,说:“院长姐姐,我去摘莓子啦。”
转身跑进后山,再也没回来。
狄娜大喊:“别去!莉莉,别去!”
但莉莉已经跑远了,歌声飘在风里。
然后是刚上军校的,十几岁的梵丽德·莫森,夏季校服是有些难看的灰青色,她只是坐在书桌边看着姐姐。
“你穿校服真好看……”狄娜说,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领结总是歪的……我每天早上都要重新给你系。”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狄娜声音飘忽得像梦呓:“你说,姐姐,我长大要当很大的官,然后回来接你……我说好,我等你……”
她的突然哽住,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
“可是后来……后来为什么不等了呢?为什么……为什么就等不了了呢?”
她转过头,涣散的目光穿透莫森,看到了某个更遥远的时空点。
莫森抱着她第一次告白的晚上。
她给了莫森一巴掌。
莫森捂着脸说:“我控制不住,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了,像呼吸一样自然,你要我怎么改?我没疯。”她眼睛亮得吓人:“我就是喜欢你。你可以打我,骂我,把我赶出去,但我还是会喜欢你,到死都喜欢。”
狄娜后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她进屋。
夜里她第一次允许莫森钻进她的被子,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睡。莫森的手没有乖乖放在该放的地方,而是偷偷环住了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窝。
狄娜没有推开。
“我不应该……不应该那样的……就算你背叛我。就算你真的不爱我,你要和别人结婚……我也不应该……不应该让你死在那种地方……”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角滚落,滚烫的。
“你是我的小森啊……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是我的妹妹…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她不知道。
“对不起……”她反复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谁?狄娜想。对不起莫森和孩子?对不起我?
后半夜,她开始笑。笑声比哭声更可怕——
“莫森……”她在笑声间隙里叫这个名字:“梵丽德。小森……”
十几岁莫森握住她的手。
手烫得吓人,掌心全是汗。
“我在这里。”她说。
狄娜没听见。
“把她还给我!”她尖叫起来,泪水狂涌:“把所有孩子还给我!我不要什么神力!不要什么永恒!我只要她们活着!只要莫森活着!”
到底是什么声音?谁在说话?!
狄娜眼睛猛地睁开,但瞳孔涣散,没有焦点,直直望着天花板。
………
不要轻举妄动,你不代表胜利
你手中没有执掌战争的利刃
保持安静 持续怨恨
那是一座半废弃的旧时代纪念堂。
高大却布满裂痕的罗马柱撑起残破的穹顶,彩绘玻璃早已破碎,堂前是数十级宽阔的大理石台阶,罕有人至却洁白无瑕。
狄娜走上台阶的第三级就停住了,因为莫森的触须已经缠上她的脚踝,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死亡本身在亲吻她。
“不要在这里。”她低声说。
但莫森早已咬食过狄娜作为女神的血肉,这场亵渎必须发生在圣殿之前,在众女神的注视下,力量和契约共享。
狄娜的呼吸变浅。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幻觉还是真实?
缠绕在她腿上的触须施加恰到好处的力量,让她不得不顺着那力量向后倒去,但倒下的过程慢得很。
她的脊椎一节节接触到的不是冰冷的台阶,而是那层黑色的垫子。
触感很奇异。
温暖。
莫森将接触面的温度调整到略高于体温,像被阳光晒暖的。
然后是柔软,一种更有支撑力的、有弹性的柔软,能完美贴合她身体的每一个弧度,提供恰到好处的承托。
最后是湿润,不是水或汗液的湿润,而是一种更粘稠的、像是油与蜜混合的湿润,让她的皮肤在接触时发出细微的、令人脸红的声音。
狄娜完全仰躺在台阶上,头在第一级的台阶上,脚随意搭在上方的台阶上,柔软的身体很协调。
她的完全躺下时,发出了一声轻叹,是某种放弃抵抗后的释然。她的头发在表面散开,没有陷入。
“她们在看着呢。”莫森在狄娜的脑海里低语,声音里满是孩子气的恶意。“虽然她们是石头,虽然她们不在乎。但我在乎,我要她们看见。”
她不想出声。
她知道莫森要听,知道莫森要女神们听,但她不想给。
“你喜欢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恶意的愉悦。
狄娜终于彻底失控了。
她开始哭,带着呜咽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她开始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不住的。声音在空旷的台阶上回荡,被石壁反射,形成和声。
而她最羞耻的是,其中夹杂着别的声音。
求饶声,但不是求停止,而是更多。
认罪声,但不是向女神们认罪,而是向自己的渴望认罪。
还有,最让她无法面对的,是偶尔溢出的、清晰的、带着哭腔的“莫森”这个名字。
她叫着妹妹的名字。
她被完全包裹,婴儿被羊水包裹。
……
“乌洛拉,来自创世女神阿娜希第一根被抽出的金线,她代表自我干涉的命运。”
“她司掌'自身存在所以必然导致自身毁灭'的规律。她有两个命格:养育即吞噬,她给予的爱越深沉,就越会无意识索取回报,直到吸干所爱之人。还有拯救即毁灭:她想保护的人,总会因她的保护行动而陷入更大危险。”
高索扭头对梵多说:“听起来她好像只剩下哀怨和灾难,没有任何能拿在手里的武器或者代表物。偏偏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她的力量分不出去,任何女神的力量,在神音故事里都是毁天灭地式的,谁能和乌落拉共生…”
所以不要移动,即便火焰已在膝下燃起
让恨意完成它的表演
让罪行成为承重柱里的石英
战士们在冲锋。
手术刀站在指挥台,通过望远镜看见夸张的尸堆顶端,站立着一个女人。
迪布米浑身烧焦,不过很快表层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缝透出诡异的岩浆一般的亮光。
双方阵地的士兵都被吓傻了,连长官们也嘶吼着停止冲阵,原地找到掩护物,纷纷卧倒。
迪布米大口呼吸。
“我见过你很多面。”
………
神殿本是倒置的摇篮
母亲的眼泪渗入大地裂隙的刹那
会有人听见深处传来——
第一声啼哭与最后叹息的
回环
You know you're better than this,I'll make you start~
不知道有没有细心的读者发现我每次的内容提要都是歌名
副标题:《天降大宝贝狠狠爱:高索妞妞别想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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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类人猿(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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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身体原因,每到假期就免疫力低下,身上长疖肿。作者正在尽量修复中,感谢大家的等待和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