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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类人猿(9) i'm n ...
审讯结束后,李米拉找到文西娅:“她具备完美的反审讯能力,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说。就算不是迪布米,也应该是特务或者间谍。”
文西娅把手里的血检报告交给她:“虽然目前我们只捕捉到迪布米模糊的照片。但这个人应该不是嫌疑人。她的生平很简单,从永厦岛直接考去亚格上大学,在亚格当编辑,除此之外任何亲属的消息都没有,明显是被做了专属保密。”
李米拉若有所思的看着高索穿着西装,留着黑眼圈,戴着眼镜和工牌的照片……
“是个人才。”她评价。
文西娅耸耸肩。
“是去是留,交给你了。”临走李米拉拍拍文西娅的肩膀。
病房里。
高索坐在床上发呆。护士长正在给大头针消毒,梵多虽然被她拿针扎的不轻,却意外的突然特别亲近她,像只小狗一样盘在脚边蹭护士长的大腿。
高索看见针头说:“医生,要往哪里打?”
护士长没看高索:“裤子脱了,趴床上撅着。”
高索真的真的真的特别想自己的派克手表,在亚格从来不允许这种程度的医疗接触出现,派克会替她报警的。
在她近30载的人生中,幻想的第二个对象就是派克,她完全可以让派克拥有仿生人身体,作为一个完美的女性伴侣,和她一起生活。
但是高索没有,高索对女人的幻想来自于她对自己的爱和渴望,比起靠近和拥有,高索一直在成为,她没有陷入过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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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胜利女神福利院。
狄娜是福利院的院长,林恩和梵丽德都是狄娜的妹妹,甚至更像孩子。
林恩被狄娜抱回福利院时,白白软软的一团,总是哭鼻子。
狄娜还记得某天晚上,林恩抱着她脖子不撒手,眼泪鼻涕全蹭在她肩膀上。梵丽德已经站在门口冷冷看着,小声嘟囔:“娇气。”
“莫森,去拿条湿毛巾来。”
梵丽德去了,回来时把毛巾递给狄娜,眼睛却盯着坐在狄娜腿上的林恩。狄娜正给林恩织小手套,冬天快来了,福利院的经费总是不够。
林恩坐在狄娜腿上,小小的身体随着狄娜织毛衣的动作轻轻摇晃。她渐渐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看狄娜灵巧的手指。过了一会儿,她偷偷坐直身体,小脑袋凑近狄娜垂下的长发——香得很。
“你又挡着姐姐了。”狄娜轻轻用腿颠了颠林恩,视线越过她的头顶,继续手上的活计。声音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无奈的温柔。
梵丽德已经快中学毕业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写作业,钢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她讨厌林恩,这个后来的家伙,因为是最小的孩子,理所当然夺走了狄娜一半的注意力。上周梵丽德赌气说要上军校,狄娜为此犯难了好几天。
“姐姐,军校生是不是很厉害?”梵丽德放下铅笔问。
狄娜抬起头,微笑道:“很厉害,也很辛苦。莫森,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梵丽德挺直背脊。“我要当军官,保护姐姐。”
林恩转过头,奶声奶气地问:“保护林恩吗?”
梵丽德冷哼:“你这么爱哭,敌人来了第一个抓你。”
林恩嘴一瘪,眼看又要掉眼泪,狄娜赶紧搂紧她:“莫森,别吓唬妹妹。”又对林恩柔声道:“姐姐保护你,好不好?”
那年冬天,战争提前半年爆发了。
爆炸声从镇子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更近的轰鸣。狄娜冲出门外大喊:“所有人!去地下室!”
孩子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房间,梵丽德拽着林恩,所有人跌跌撞撞冲向福利院后面的防空洞。
狄娜醒来时,世界一片寂静。她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站起来,福利院的主楼已经坍塌了一半,浓烟滚滚。
“林恩!莫森!”她嘶哑地喊着,又咳嗽干哕了几下。
“姐!”声音从瓦砾下传来。狄娜扑过去,搬开碎石,发现了紧紧抱在一起的梵丽德和林恩。梵丽德用身体护住了林恩,自己额头流着血,但两人都还活着。
其他孩子就没那么幸运了。狄娜找到了三具小小的尸体,还有四个孩子不知所踪。她在福利院的废墟中呆坐了一整夜,直到黎明时梵丽德摇晃她的肩膀。
“她们死了,得把她们埋起来。”梵丽德的声音很平静。
当最后一铲土盖上时,狄娜累的跪倒在地,梵丽德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紧紧牵着林恩。
三个幸存者在废墟前站了很久,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七年后。
林恩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最后一捆干草扔进饲料槽。农场的早晨总是这样开始:喂牲口、挤牛奶、检查菜园。她完全是农民模样,手上布满茧子,脸庞被阳光晒成健康的麦色。
“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狄娜直起身,看到梵丽德沿着小路跑来。梵丽德穿着军校生的制服,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莫森!”狄娜的脸上绽开笑容,张开双臂迎接扑过来的妹妹。
梵丽德紧紧抱住她转了一圈,笑声清脆:“看看你,还是老样子,就知道干活。”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等毕业典礼之后吗?”
“给你个惊喜!”梵丽德松开狄娜,从背包里掏出一包东西,“城里买的糖果,给你俩的。还有这个…”她拿出一条精致的丝巾,深蓝色,边缘绣着银色花纹。
狄娜说:“太贵重了,莫森。”
“只有你才配得上。”梵丽德的眼神异常明亮,她看着狄娜,好像要把她刻进心里。
这时,菜园那头传来动静。林恩提着水桶走过来,15岁的她已经褪去了儿时的圆润,变得瘦削而沉默。她看到梵丽德,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低头往前走。
“林恩!”梵丽德主动打招呼,语气轻快,还很得意。“长高了不少嘛。”
林恩点点头,算是回应,走到水槽边开始洗菜。她的后背很快被汗水浸湿,贴在她的肩胛骨上。
“她还是不爱说话?”梵丽德低声问狄娜。
“嗯。”狄娜的目光追随着林恩:“自从那之后,她就很少开口了。”
梵丽德不满意:“你太惯着她了,狄娜。她是个大孩子了。”
“她经历得够多了。”狄娜轻声说,将丝巾小心折好放进口袋。“你呢?军校生活怎么样?”
梵丽德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军校的生活、教官的严格、训练的艰苦,但更多的是外面的世界——城市的灯火、剧院、咖啡馆,还有那些穿着时髦或者奇怪的人。狄娜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大多数时候只是微笑。
晚餐时,梵丽德依旧说个不停,林恩则安静地吃饭,头也不抬。
梵丽德毕业典礼那天,只有狄娜去观礼。
典礼结束后的庆祝会持续到深夜。回到农场时已是月上中天,林恩已经睡了,屋里静悄悄的。
狄娜出了门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水,却听见身后梵丽德的声音:“姐姐。”
“怎么了,莫森?还不休息吗?”狄娜转身,被梵丽德眼中的光芒怔住了。
下一秒,她被梵丽德一把抱起。年轻人身上的体温总是很热。
“莫森!放我下来!”狄娜惊呼。
梵丽德放下她,却没有松手,而是紧紧抱住:“狄娜,我不是小孩子了。”
狄娜的身体僵住了。她试图挣脱,但梵丽德抱得更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梵丽德抢先道,“你总是把我当妹妹,当孩子。但你看,我现在比你都高了,我有能力保护你和林恩了。狄娜,我...”
“莫森,别说了。”狄娜终于挣脱出来,后退一步。“去休息吧。”
“我不累!”梵丽德上前一步,眼神灼热,“我爱你,狄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妹妹对姐姐的爱,是女人对女人的爱。生命太短暂,我不想再隐藏了。”
狄娜震惊地看着她。
这不对,这不应该...
她们回到屋时已是深夜。狄娜疲惫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却又听到杂物间传来声响。
她推开门,看到林恩和梵丽德面对面站着,气氛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狄娜问。
“没什么,”梵丽德抱臂冷冷地说,“只是让这个小鬼明白些道理。”
林恩低着头,拳头紧握,肩膀微微颤抖。
“都去睡觉。”狄娜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
梵丽德瞪了林恩一眼,转身离开。林恩站在原地,狄娜走过去想摸摸她的头,但林恩躲开了,走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狄娜去了镇上买日用品。等她回来时,梵丽德怒气冲冲地在院子里踱步。
“林恩走了。”梵丽德说。
“什么?”
“她收拾了包袱,说要去当义务兵,已经走了。”梵丽德的声音里混合着愤怒和一丝狄娜没察觉到的愧疚,“她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拦着,她甚至打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她二姐…”
狄娜没听完就冲进屋里,果然,林恩的房间空了,她的几件衣服都不见了。
两个月后,梵丽德也被军队召回。
停战并不意味着和平,边境地区仍有冲突,军队需要维持秩序和重建。
临走前夜,狄娜为梵丽德收拾行装。她们坐在床边,狄娜仔细地为她整理军装,抚平每一道褶皱,扣好每一颗纽扣。
“我会写信的,每周都写。”梵丽德握住她的手。“我是你的未婚妻,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我已经在看戒指了。”
狄娜微笑着点头,眼中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影。林恩离开后只来过一封信,简短地说她一切安好,被分配到了后勤部门,不必上前线。信中没有提到梵丽德,也没有提到回家。
第二天早晨,狄娜为梵丽德整理帽檐,梵丽德低头吻了她,吻绵长而深情。
“等我。”梵丽德在她耳边低语。
“我永远在这里。”狄娜承诺。
但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距离会模糊很多承诺。
梵丽德被召回后并没有立即投入战事,而是被分配到了大都市的军区司令部。在那里,她看到了战争结束后迅速复苏的城市生活,看到了霓虹灯、剧院和舞厅,看到了各式各样新奇的东西和可能性。
她仍然每周写信,但信的内容逐渐变了。起初是描述都市的繁华,后来是提到新认识的朋友和同事,然后是偶尔提及的社交活动。狄娜不识字,每次都要请镇上学校的老师帮忙读信。老师是个善良的老妇人,总是温和地转述梵丽德的问候和关心。
林恩回来过一次,是在深秋的下午。她长高了些,也更瘦了,头发剪短了,穿着朴素的军便服。她帮狄娜收了最后一季的苹果,修补了谷仓的屋顶,像从前一样沉默地干活。
“你二姐....”狄娜在晚餐时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在那边见过她吗?”
林恩切牛排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没有。我们普通兵接触不到司令部的人。”她的声音平淡无波。
“她信里说......”狄娜犹豫了一下。“她认识了一位将军的女儿,她们成了朋友。”
林恩抬眼看了看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将军?啊,戴安娜将军。是的,我听说过。”
“她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女孩?”狄娜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
林恩放下刀叉:“漂亮,富有,受过良好教育。她刚刚从音乐学院毕业,擅长钢琴和小提琴。”她的描述简洁而准确。
狄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恩睡在从前的小房间,第二天黎明前就离开了,没有道别。狄娜发现厨房的桌上放着一篮洗好的苹果,和一副全新的、更厚实的羊毛手套。
冬天来了,农场被白雪覆盖。
梵丽德的信变得不那么规律了,有时两个月才来一封。老师读信时的表情也越来越微妙,偶尔会跳过一些段落。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春天来临时,镇上开始流传一些闲言碎语,关于从这里长大的一位年轻女军官和将军女儿的亲密关系。
战争在一年后正式结束,签署停战协议后的半年,梵丽德回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军用吉普车送她回来的,车上装满了大包小包。
“狄娜!”梵丽德跳下车,一如既往地拥抱她。
“这些都是给你的。”梵丽德兴奋地展示她的礼物:丝绸裙子、精致的瓷器、昂贵的化妆品,还有各种狄娜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儿,是给林恩的。
“狄娜。”梵丽德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着光:“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她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银戒指,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
“我要嫁给你。”梵丽德的声音充满感情。“我们可以去首都,我已经申请了永久调任,房子都看好了。我们可以带着林恩开始新生活,你也不需要再这么辛苦劳作,我们可以…”
“莫森。”狄娜轻声打断她,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枚戒指:“你爱我吗?”
梵丽德愣住了:“当然!我爱你,狄娜,我一直都爱你。”
狄娜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得让梵丽德心碎:“那就这样说一辈子吧,说到我们都相信了。”
梵丽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狄娜慢慢抽回手。“你可以继续说爱我,也许有一天,连你自己都会相信这是真的。”
“你不相信我?”梵丽德的声音提高,带着受伤和愤怒:“我等了这么多年,我差点死在战壕里,我一直在等你准备好!”
“我也一直在等你回来。”狄娜的声音依旧平静。“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熟悉的农场:“重要的是,你已经找到了你想要的生活,那里面没有这个地方,也没有我。”
“为什么?!你错了!”梵丽德冲到她面前:“我想要的生活一直都有你!大不了我们可以一起改变——”
“我不需要改变。”狄娜的声音颤抖:“我需要的是一个不需要我改变就能爱我的人。”
两人在沉默中对视,多年来的情感、期待、失望在空气中碰撞。
最后,梵丽德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盒,缓缓合上。
梵丽德在农场又待了三天,两人像往常一样一起干活、吃饭,临走那天早晨,狄娜像往常一样为梵丽德整理衣领。
“你会写信吗?”梵丽德问,眼中有一丝最后的希望。
狄娜沉默了片刻,没有承诺:“照顾好自己,莫森。你记得林恩执意要当兵离开的那天吗?”她问。
不等回答便继续说:“我找到了她没带走的一本小日记,夹在床垫下面。里面写满了她从七岁起的心情。你猜她写的最多的是什么?”
“你要拿我和林恩比较?”梵丽德的声音里混合着一丝羞怒。
“不。”狄娜摇摇头。“我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我能看清林恩的心,却看不清你的。或者说,我看清了,只是不愿相信。”
她走向门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是我不好。是我引诱了你。”
“一个姐姐对妹妹的感情只能是亲情。”
1928年2月,萨瓦拉战役爆发。
1929年6月17日,梵丽德·莫森大校阵亡,遗体未能找到。
她的讣告在镇子上铺天盖地的散开。
但农场四季轮回的土地上,无论发生什么,深处总有些东西在默默生长,等待下一个春天。
经历了各种抓马的生病考试,以及拖着伤病照顾另一个病号之后,我的日子总算能喘口气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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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类人猿(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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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身体原因,每到假期就免疫力低下,身上长疖肿。作者正在尽量修复中,感谢大家的等待和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