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类人猿（7） Thie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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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永远别忘记
万恶都会哭泣
而且还有声音
———寸铁《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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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熟人/同学/同事突然找你，多半是要借钱。
我曾经让派克把这类消息全部屏蔽，差点就把妹妹的周岁宴给忽略了，还是阮妈照例上门看望我时，瞧着怀里的婴儿，和她一样的发色。
我对她们的感情状况有所察觉，下意识脱口而出：
“您出轨了？”
阮千阳撅嘴，眼睛看向别处，对着我搞怪。
我对她刚开始没什么好印象。基于我的个人经验，觉得母亲是个感情白痴，她肯定是被阮千阳骗了，阮千阳只是为了跟着她一起来亚格生活，顺便骗退休金。
凭什么，我妈的钱早晚都是我的。
可之后上大学的日子里，阮妈雷打不动的每月都来看望我，同学都以为她是我的恋人。
她给我捏衣领，带着我到处消遣，或者请吃饭时高谈论阔。
这种陪伴一直持续到我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她拨弄着盘子里的鱼块说：“最近你妹妹真是把我搞得焦头烂额，终于把小麻烦丢给你妈了，我才能出来透气。”
“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孩子？”我自虐一般问出这个问题，肯定是因为两人结婚后，要一个自己血脉的孩子才是正解。
“嗯～”阮千阳吃饱了。侍应生立马过来收盘子，顺带介绍新出的橘子酒，她只是朝我笑笑，我就知道她要喝。
我伸出手臂，派克加单，侍应生微微点头。
“不是'我们'。”阮千阳小酌一口才说：“是我逼你妈妈的。”
“咳！”我赶紧再喝一口掩饰震惊。
“我生噢。想什么呢。”阮千阳表情玩味。“你不觉得，和仇人生一个孩子，能化解绝大部分的矛盾么。”
“什么逻辑？”我皱眉，有些生气的看着她。
“别说。你这样跟她年轻的时候可真像，不过她那时就是个变态，你只是上班累的了。”
我对她们到底有什么恩怨和揪扯不太感兴趣，只是喝酒。
“你妈妈一直很生气，觉得我这些年和你走的很近。荒谬，我把你当闺女而已。所以生一个小麻烦，让日子折腾起来，人就没空乱想。”阮千阳拖着下巴，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盘子里的鱼肉。
“唉…妞妞真是长大了啊，这么贵的菜只给妈妈点。”她浮夸的丢下餐具，按着心口。
“很贵吗？我没看价格。”其实我已经有些慌张。
嗯，煎鱼配上油炸的西红柿，我最讨厌的食物就是鱼，一盘……6832元…
我一直想把派克家庭系统里的自动出餐机器换掉，大概需要36万左右。
因为每天早上的早餐就只有煎鱼薯条和羊肉包子，曾几何时我都想要物种灭绝。不是我不想去便利店买些别的，太贵了，月薪八万，只能让人活的稍微轻松。
“现在在干娱乐编辑？”阮千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嗯。”
“我有时在家里看纸质书，会觉得不可思议，前人的幻想可比我们现在的生活丰富。”
我继续听。
“他们大概没料到，这还是一个人愚弄人的社会，就像你每天编辑的那些花边新闻，人还是需要刺激和紧迫感才能活。我们依旧被诱惑，吃的更多，用的东西能玩出花来。”
我不发表意见，菜已经凉透。
阮千阳拿起大衣和包包，我顺势站起来，我们走出餐厅。
“笑一笑嘛妞妞，还不好意思呢。”阮千阳捏捏我的耳朵。
她看起来还有话想说，但没张口，走了。
…………
无聊的垃圾消息能被派克忽略。
当事人拦住你时，另当别论。
她站在我面前不走，说什么也不。
我已经很难把她和迪布米这个名字联系起来了。
我们要好的那些年，她确实是一个公主，是芙利奥多夫人的独女。我甚至卑劣的想：还好她看不见，所以她比同级生低一等，生活多有不便，她需要我，就像我需要她。
现在她抓着我的手臂，我疑惑的思索近三分钟才想起来，芙利奥多·迪布米·伊察喀。
迪布米？
天呐，像个凶气的特务。
她戴着黑色手套。穿着一件深棕色大衣，内村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带着泛银光的耳钉。
“高索，给我五分钟行吗？”
“啊？”
“真的快没时间了！”
“啊？”
“啊？！”
“啊，啊不是，你是谁啊。”
迪布米刚炸毛，却瞬间意识到什么，收敛脾气，尬尴的说：“老朋友啊，不认识么，这才几年。”
高索不留痕迹的抽出手臂，右手的西装和公文包换到左手上。
“当时你给我的红包，我还回去了。”高索指的是她快入学那段日子，迪布米死皮赖脸的找到她，各种堵她、献殷勤。
“我没问你这个。”迪布米有些慌张的再一次拉着高索，走上人行道里侧。
“高索，我只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记得你是假的。”
高索：(¬_¬)
迪布米显然神色不太正常：“你不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
高索忍无可忍：“大小姐。我前段时间还和心理医生聊天，我当时确实是倒吊太长时间脑子缺氧，多愁善感的回忆过往。我现在觉得很蠢很蠢，物质生活的提高，并不能磨去所经历过的事实…”
“所以。”高索正色：“我肯定不会在发工资那天再说梦话了。”
没等焦急的迪布米有下一步动作，风衣里突然掉下来把沾血的小刀。
“…………”
“虽然，咱们有不愉快的过往。但是！找个地方叙旧也是可以的。”高索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类人猿（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