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底线 嬉皮笑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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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画面显示的光线有问题，降雨量这么大，路面积水反射出的光线怎么可能会这么清晰。"
会议完毕，纳兰川和邱玉新并肩走在长廊。
邱玉新忽然朝他发问："哥，你办公室去过没有？"
“我没什么东西。”纳兰川从南尤调回来是临时决定的，除了解决住宿问题外，也不需要准备过多的东西。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由于咱们队局的办公地方实在有限，你没有单独的办公地点。”邱玉新喜上眉梢。
纳兰川看着邱玉新欠嗖嗖的表情，眼神不解：“这算什么好消息。”
两个人在一间办公室拥挤地办公，这难道是什么特别好的事情吗？
邱玉新：“你那是什么表情，嫌弃我？咱俩用一个办公室已经定好了。”
说到底，邱玉新还是副队，在正队没有的情况下，空出来的办公室自然是归他，如今两人全权负责此次案件，共用一个不稀奇。
纳兰川无奈：“几张桌子？”
在他眼中邱玉新在哪里都无所谓，但桌子必须是每人一张，否则他不习惯。
“就一张大桌子呗。”邱玉新晒着牙齿，说着就拉住纳兰川的胳膊将人往办公室里带。
纳兰川：“行。”
"放心吧，再塞三个人也够。"
办公室门被邱玉新毛毛躁躁一脚踢开。
纳兰川伸手将邱玉新的后衣领揪住，他真是服了邱玉新：
“既然这个房间现在不只是你在使用，那就马麻烦保护好每一处公共设施。你看看地上，灰尘起码有半个月没清理，你平时都不扫地的吗？垃圾桶……垃圾桶里的果皮是什么时候的？及时倒掉不能超过一天，按照云滇的温度，一天就可以滋生数不清的细菌。还有……这是什么？这零零散散的东西有用还是没用，桌子上的文件不要随便乱扔。从现在开始，你的放左边，我的放右边。做不到的话我可以再购入一张崭新的放在对面墙角的位置。”
邱玉新：“……”
纳兰川冷脸蹙眉：“做不到？”
“……”邱玉新整个人像是石化一样愣住，他明明特意提前收拾过办公室。
邱玉新负隅顽抗地反驳道："我靠……忽然间被你说的我像个邋遢货，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桌子就是用来放书的，垃圾桶就是要放垃圾的。咱们俩要侦破的是一个案子，分什么你我啊？"
纳兰川沉默，板着脸色看他。
邱玉新松开纳兰川的胳膊，不情愿地到桌子前将杂乱的文件收起，规规矩矩地摆放到右手边的位置，嘴里叽里咕噜地嘟囔：“行，听你的，我听你的还不行么……”
话里虽这么说，但邱玉新收拾的动作仍带着几分脾气，手上一个不注意就将不知放了好久的凉茶弄撒在桌上。
邱玉新尴尬抬眼去看纳兰川：“纯属意外。”
纳兰川：“……”
纳兰川将邱玉新拽到一旁，伸手撤下几张纸，快速将未来得及扩散开的水处理干净，随后把桌子上的文件放到指定位置。他目光粗略扫视一眼，在下层的抽屉缝隙里看到几张散落的照片，由于遮挡光线较暗，他下意识地想要拉开抽屉。
仿佛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邱玉新一个大健步闪过去，激动挡道：“哥，哥！别动，别动~”
邱玉新抬手将抽屉关紧。
纳兰川：“……”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但他看着邱玉新慌措紧张的样子，便觉得十分可疑。想到邱玉新在那天莫名其妙他别墅里边乱翻找，纳兰川的眼神变得凌冽，却又故意收着语气：“抬手顺便关一下，你紧张什么？有事瞒我？”
邱玉新肉眼可见松口气，人却站在纳兰川跟前一寸也不挪动：“请苍天辩忠歼，我骗谁都不会骗你啊哥，我心里想什么你不知道么，但是……但是吧偶有个小隐私也是能理解的，对吧？”
“桌子抽屉也分开，中间归我，右边三个归你。”纳兰川说着就作势将中间的抽屉拉开。
“等等。”
纳兰川：“……”
又怎么了。
只见邱玉新一只手捂着右边的抽屉，急忙用屁股贴住，目光里窘迫比方才还要深，他慌忙解释，“这里面东西太多了。”
纳兰川太阳穴跳动的疼：“有事提前说，不要一惊一乍。”
邱玉新瞪着两只眼睛瞧他，嘴角下撇："哪有……"
纳兰川淡淡一笑：“你有隐私我理解，有空尽快把东西清出来。”
话罢纳兰川没在管他，背过身子到窗户跟前。
咣当两下，邱玉新把椅子推到纳兰川身后：“哥，你坐吧。”
无事不殷勤，纳兰川一脸不解地看他：“干什么？”
邱玉新咧开嘴一笑："孝敬你。"
纳兰川没好气闷笑一声："滚。"
邱玉新倚靠在他身边：“哥，就近的搜查科员已经赶去龟宁山，暂时还没有丝毫发现，犯罪分子用陈孔意来做要挟，监控上的情况还算乐观，并没有对陈孔意造成身体上的暴力侵害，你说，他们带着一个临产的孕妇，能藏哪？”
邱玉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低头用嘴挑出来一根，手上在大腿处里摸索打火机。
“犯罪分子可不会因为你是孕妇就手下留情。”
纳兰川转身，抬手将邱玉新嘴边的烟捏在指尖，他用力拽两下，邱玉新的牙齿紧咬不放。
纳兰川不满瞪他一眼：“张嘴。”
邱玉新松口往后退一步：“干嘛啊？”
嘴上虽妥协，另一只手悄然在口袋里又摸出来一根。
纳兰川将伸手将邱玉新口袋里的烟盒一块扔进垃圾桶：“趁早戒掉。”
“我没吸啊。”邱玉新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不抽。”纳兰川坐在椅子上悠然翘起二郎腿。
邱玉新蔫下来：“哦，戒烟是个大工程，我尽量。”
邱玉新有意地摸着下巴处的短胡茬，侃笑道：“可没办法，我现在人设就是糙汉，不抽显得多没劲。”
如果细看邱玉新的下巴就会发现，短胡茬下面藏着几道特别明显的疤痕。
纳兰川冷眼哼笑：“胡子也算是你的人设？”
“不，这个倒不是，还不是因为这几个疤太影响美观，方局迫为给我保住饭碗迫不得已让我留的，二十多看着贼像三十多，面对那些犯罪分子也多两分威慑力。”
邱玉新眼角闪过狡黠，倾下身子，两手撑在纳兰川的凳子倚靠的位置，笑道：“哥你不觉得这样很有男人味吗？”
距离太近，邱玉新眉眼看的格外清楚，纳兰川莫名其妙地开始数邱玉新睫毛的数量，他对彻底长开后的邱玉新还有几分不习惯，但他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在调侃他。
纳兰川双手环胸转过身子不再看他，胸腔又是一声嗤笑：“以你的性子，就算是变成狮子也是一股幼稚劲。”
邱玉新瘪嘴：“说不定我是猛犸象。”
“你，猛犸幼崽。”
纳兰川将邱玉新怼的哑口无言，他没功夫再跟邱玉新瞎掰扯，抬起屁股就要去拿资料。
“哎呦我……”邱玉新重心不稳大叫一声，他身体的力量全部朝纳兰川压过去。
纳兰川眼疾手快将椅子扶正，身子快速躲开。
噔地一声巨响，邱玉新的脑袋撞线玻璃，整个人头昏眼花地扶着墙滑落：“哥…你别晃…”
纳兰川没想到邱玉新会站不稳，他以为邱玉新只要扶住椅子就可以避免摔倒，见人疼得蹲在地上捂着头不吱声，他心底也慌一刻，连忙将邱玉新拉到椅子上检查伤势，
只见那白溜溜光滑的额头，立马出现一道红印。
“完蛋了，哥……我现在感觉头身分离，脚步虚浮无力，需要请假……”
纳兰川无奈给他揉揉，嘴上功夫却与自己的行为不符：“别装了。”
邱玉新撇嘴不说话，揉着脑袋站起来，“行，我的错。”
纳兰川沉默，他之所以躲开是因为邱玉新在跌倒的一刻将手按在他的跨间，不偏不倚，刚好，看着邱玉新倔强地瞪他，纳兰川依旧冷脸哄道：“没说你错。”
肉眼可见，邱玉新的心情好起来，就邱玉新的小心思，纳兰川看破不拆穿，在旁人看来，他的确没有各大八卦人民口中说的那样硬朗，而是有部分E国血存在看起来有些阴柔，他个人也喜欢穿浅色衣服，看上去给人一种脾气特好的模样，但了解他的都知道，他这人古板无趣，绵里藏针，布料里藏着的腱子肉十分实在。
“哥，按照孤儿院的规定，满十八岁脱离院里的上学费用都是受人资助，这跟个人的档案也有关系，陈潇冉既然能拿到资助金，证明她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孤儿院的资料上显示，陈潇冉期间一直都是个性格静怡的乖巧女孩，她吸毒跟刘胡伟扯在一起太突兀。”
邱玉新没再和纳兰川贫嘴，而是从透明玻璃柜里拿出来一个粉色的保温杯。
纳兰川目光落在保温杯上，随即抬眼看着邱玉新从容地掏出一包茶叶，往保温杯里扔了一小块。
邱玉新拿起杯子朝纳兰川炫耀：“别介意哥，不是情侣款。”
“我没问你。”纳兰川越来越搞不懂邱玉新要做什么。
“陈潇冉堕落缺乏一个过渡段，但从心理角度分析，过渡也有可能是常年累积生出的。”
“情感方面缺陷，从小生活在孤儿院没有得到过多的爱和关注，就会变得十分缺爱，心理学上把这种行为叫做"对爱渴求病"，这种状态的核心并不是代表对所有的爱都来之不拒，恰恰相反，缺爱型依恋模式只会对自己信任的人打开，本质是童年或者过往经历中"爱的需求未被稳定满足"，导致成年后对爱产生过度渴求，以至于敏感脆弱，甚至恐惧，也就是说，只要刘胡伟在黑暗里拉了她一把，刘胡伟即便后面不爱，陈潇冉心理上无法自我调解疏离。”
“陈梦黎的嫌疑非常大。”纳兰川将椅子搬回原位置，"马上回去睡觉，大晚上喝茶？"
邱玉新咧开嘴笑：“茶过敏，睡得快。”
“……”
"陈潇冉如果把什么东西都告诉陈梦黎，自然也知道她和刘胡伟是怎么结识，刘胡伟跟陈潇冉的矛盾必然知道。"
纳兰川毫不留情地在邱玉新往保温杯倒水时将杯子夺走。
邱玉新攥紧热水壶把柄，眉毛皱成一团：“没毒。”
杯子里的茶叶被倒进垃圾桶，纳兰川将水杯放回，抬手又将整包茶叶拿走，冷脸训斥：“刚见面就屡次试探我的底线，邱玉新，你还要我说几遍，关乎到健康的问题，没得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