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团伙 黑白是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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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孙六的眼神忽然间转变。
“人最想要的才不是命，是钱，是权，是利，而不是虚伪堂皇的感情。”
孙六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我说这话一点也不错，你不必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像你们这种自诩清高的人，命才是大于一切。如果真能做到公平公正，凭什么我的命就得抵他们的命？把人推出去，不会知道感受。"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人这一生中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那些有钱人……虚伪的叫嚣出，我给你一个选择……我很怕，我害怕我这一辈子就在牢里，我更怕人与人之间还搁着一层荒唐的等级……"
纳兰川怔住，他没想到孙六会突然间态度转变跟他说这些，孙六脑袋里的东西被他自己锁死，意味着孙六这个时候不会交代任何事情。
“孙六，一味地索取更得不到回报。”
“一味地索取没有回报……呵呵…我只知道一味地付出，没有回报会疯，我还能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烂命一条。”
孙六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眉宇间的戾气汇聚在眼前："你就是怕我不交代，我一开始的确非常……非常非常不想告诉你，但有些话憋在心里头就是难受，我改变主意了，跟谁讲都是讲，还不如痛痛快快地都说出来，刘胡伟死有余辜，他想杀陈潇冉是蓄谋已久。"
纳兰川蹙眉追问：“蓄谋已久？”
孙六眸光一闪，面对纳兰川的毫不知情颇为感兴趣：“你是不是在故意诈我？你们警方不可能不知道，你们不会都以为刘胡伟才是老大吧……呵呵……他跟陈潇冉比起来那简直是差远了。”
“你想说什么？”
孙六侃笑："你抓我之前都没调差过陈潇冉？"
纳兰川沉默，陈潇冉没有特殊背景是经过验证，但能查出来信息也仅有这些而已。
“你真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们刀枪不入、无所不能呢，有意思……有意思，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说了。”
这种拒绝审讯配合的情况，纳兰川拿他没办法，除非能找到更多有力的证据能够甩在孙六面前。
纳兰川微微含笑，眼底却是对孙六的不耐烦：“五分钟，这就是你求着我换来的五分钟结果？”
“你得换个角度想想，我要是把什么都吐出来，这才是不正常，我有我的原则，不为别的，我自己爽了就行。”孙六姿势松散往后仰，恢复到审讯前的状态："我要吃饭，饿了。"
审讯结束，纳兰川烦躁开门出去，一个没留神差点撞在邱玉新身上。
"法医那边报告最快多久赶出来？"
邱玉新递给他一杯泡好的青橘茶：“人碎成片片，起码也得第二天。”
纳兰川心底存着火气，轻微点头示意后并没有结果邱玉新手里的茶，快速到另一件审讯室观察楚老虎。
邱玉新将保温杯拧上盖快步跟上："他就交给我吧，哥你歇会儿，这个去火的。"
暖黄色的保温杯上印着几个卡通图案，纳兰川抬眸扫视，邱玉新只顾着瞪大眼睛咧嘴笑，没再说什么便伸手把邱玉新手里的杯子接过来。
审讯室。
“我真的求求你们，快点去救救我媳妇，他怀孕了…你们为什么就是单揪着我不放？！我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楚老虎声音过于粗矿，伸着脖子恨不得将屋顶掀开，整个审讯室里回荡着他的怒吼，在看到有人进来的那一刻，情绪更加激动："我都交代行不行，求你救救她，她在龟宁山。"
邱玉新的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地将椅子拉开坐下：“你交代的情况我们会去核实。”
“我知道刘胡伟已经死了，肯定是孙六那个王八蛋杀的，前些天我就听见他和刘胡伟鬼鬼祟祟地在阳台密谋东西，他只跟孙六说从来不跟我说，叫什么…什么蓝宝。”楚老虎使劲洗鼻子，眼角挂着热汗。
"陈潇冉的死跟我没关系的，全都是刘胡伟一个人动的手，我只是帮忙抬了一下尸体，不，不能说尸体，陈潇冉根本就没死，她去大桥了，刘胡伟到大桥杀了她。"
邱玉新垂下眼帘，眉目里含着笑，目光幽邃且讳莫如深：“你是不是还想说，跟刘胡伟一起走的不是你，而是孙六。”
虎躯一震，楚老虎悚然点头：“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孙六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们了？刘胡伟压根就不让我接触太多的东西，他跟孙六两个人一块逃走，留下我来收拾别墅里的烂摊子，但我留个心眼，他们俩一走我就立马跟了出去，孙六那犊子一出别墅大院就溜没影，我跟刘胡伟一路发现他去了淮安大桥。”
“处理陈潇冉尸体的时候你也在现场，你就没发现她根本没死？”邱玉新目光凛冽，似乎刚才笑眯眯的样子是假象。
楚老虎的被恐惧骇破胆，眼睛四处张望，脸部肌肉微微禁脔带动嘴唇哆嗦："她本身就不能死。"
"这话什么意思？"邱玉新心中有个猜测，刘胡伟的地位并不可靠，或许楚老虎和孙六更倾向与依附陈潇冉。
"问你话呢。"染上些许不耐烦，邱玉新那这种慢吞吞的罪犯又没办法，"楚老虎，你要清楚一点，我们警方掌握的信息、线索远比你想象的多，最好不要有所隐瞒。"
“他们两个都不能死的！但凡其中一个死掉，另一个就肯定活不下来。可是…可是他们两个又巴不得对方死。"楚老虎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邱玉新疑惑："为什么？"
楚老虎继续哭诉：“就好比一块月饼独吞和切两半，谁不想多捞点好处，警官，你肯定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啊，我可没说假话啊。刘胡伟到桥上就是为了把那个女人灭口……这是真的……他、他他要杀了她！我不可能看错，也绝对不可能看错，就是刘胡伟把她推下去的！”
邱玉新眉毛蹙起。
在监控无法锁定的地段，目击证人便尤其重要，楚老虎虽在江上浮尸的案子嫌疑颇深，但刘胡伟在江上出现为什么监控设备没有记录…陈潇冉的案子和刘胡伟必定挂钩，刘胡伟生前犯下的罪在死后仍无法逃过法律的制裁。
楚老虎："他们要杀了刘胡伟。"
"谁？"
楚老虎慢慢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向别处，"一群可怕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我也不知道，我跑了……我跑了，后面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刘胡伟为什么还能出现出现在盛黎。"
声音渐渐染上哭腔变得凄惨，楚老虎面色惨白，后背满是虚汗，他的一双眼睛越瞪越凸，惊恐地抬头看着头顶的暖灯："就是他们绑架的我媳妇。"
邱玉新面露无语："你不是不认识，就这么确定是他们？"
"电话，我就是欠，我就不该跟着刘胡伟，他们发现我后就用我媳妇要挟我，他让我必须被你抓住，但是不能自首，如果做不到我媳妇就会被撕票。"楚老虎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痛苦不堪地想要双手捂住脸，手腕却牢牢地被束缚住。
"声音有什么特点？你的手机去哪里了？"邱玉新早就脱苏倪调查过楚老虎的手机信息，但不知为何私号没有线索。
"声音很难听……不知道你见没见过广告上的机器人，说话像是在漏电，特点我真的听不出来，但肯定是个男人，他说话不快，像村里大喇叭停停顿顿。"
审讯结束。
纳兰川带着整理好的孙六口供路过跟邱玉新对眼，他原本打算重新提审孙六，打持久战，但经过调查，楚老虎的妻子的确不在家，监控上最后一次出现身影的时间就是在昨天深夜。
邱玉新整个人蜷在旋转椅上，全神贯注地查看着苏倪电脑上的资料，好似察觉到纳兰川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收拾收拾桌子上的资料没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纳兰川拦住他，将手机上的录像播放给邱玉新看："慢着，看见我跑什么？看看这段录像。"
邱玉新凑过来，肩膀靠着纳兰川的肱二肌，不解："哪的？"
监控画面显示，楚老虎的妻子陈孔意被四名包裹严实的黑衣分子架走，甚至还特地打了一把伞用作遮挡人脸。
邱玉新挨得很近，纳兰川伸手推了推邱玉新的肩膀："有什么看法？"
"很奇怪。"
“哪奇怪？”
邱玉新猛然抬头，额头撞在纳兰川倾下来的下巴上：“呃…”
纳兰川吃痛往后撤一步，鼻梁上挂着的金边眼镜倾斜成45度，邱玉新这一下子差点把他鼻骨撞断，鼻腔一股湿热，紧接着感觉到两道液体顺着人中流下来，他抬手一抹，黏糊糊的血液布满手心，随即赶快捂住。
邱玉新还在呲牙咧嘴地使劲装委屈，由于迟迟没有得到纳兰川的关心，他便睁开眼睛悄咪咪一看，整个人立马就不好了，赶紧从抽屉里抓几张纸，朝着纳兰川的鼻子捂过去："哥！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纳兰川抢走邱玉新手里的纸巾：“告诉你多少遍了，别毛毛躁躁的。”
邱玉新屁不敢放一个，夹着屁股垂下头听他数落，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幸好鼻血立马止住，纳兰川的鼻腔火辣辣的疼，一股爽上头的感觉差点没让他气背过去，他抬眼瞥向桌子下的纸巾包装。
糯米纸巾：无色素、无公害、纯天然、无添加，芥末味……
纳兰川眼睛辣的睁不开，快速冲向走廊对过洗手间，邱玉新不放心也赶脚跟过去。
“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啊！”
“喂，差点撞到我，你们两个小心点啊……兰、兰队？”苏倪差点被撞飞，幸亏她闪的快，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急促促跑回自己的工位，看着被打开的半截抽屉，她心一凉。
随后将目光放在那包珍藏已久的芥末味调料上。
苏倪：……不赖我。
纳兰川痛痛快快洗把脸，发梢打湿抬起的瞬间抖落部分水珠，他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孽，之前和歹徒互搏还挨不上几拳头，谁成想邱玉新一撞便流鼻血了，这般狼狈慌措的模样叫人看了实在是笑话。
纳兰川一回头，却发现邱玉新倚靠在洗手间门边笑嘻嘻看他。
"笑什么？"纳兰川依旧冷着张脸。
"哥，知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好好笑。"
不尊重已经改为挑衅了么……
纳兰川抬手将发丝捋上去，假装没看到邱玉新，侧身经过。
邱玉新一秒认错，快速搂着纳兰川的胳膊不撒手：“我错了，不该笑你。”
离得近，纳兰川清晰地闻到邱玉新身上的药膏味道，他低眸瞥一眼邱玉新的眼睛：“松手。”
“你不生我气了？”
“嗯，松手。”
纳兰川刚抬脚准备出去，就听见身后一阵忍耐的闷笑，他回头，只见邱玉新笑眯眯地捂着嘴偷笑，脸上因过度憋笑露出些许绯红。
"……"纳兰川一字一句看着邱玉新的脸强调：“再笑就滚。”
邱玉新立即收回笑容，清嗓道：“不笑了……绝对不笑了……”
纳兰川：“……”
会议室里，纳兰川简单将部分人员召集进行简单会议总结分析。
“案件进展，从楚老虎、孙六两人的口中得知，陈潇冉是被刘胡伟二次加害致死，而楚老虎是唯一的目击证人，楚老虎的妻子陈孔意被犯罪团伙绑架，根据监控追踪，显示在市林交界处——淮安大桥，也就是说这帮犯罪分子…极大可能会经过龟宁山逃向境外。”
纳兰川深知涉毒犯罪分子极其嚣张，但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收敛直接在市区展开犯罪活动的，如果不是楚老虎主动交代，很难从极少的线索中短时间内确定办案方向，GPS已经开始普及，但在云颠较为偏远的地区还不是特别广泛，就算GPS能定位范围，也很难在地势险峻、林深路穷之中准确追踪。
"尽快查清刘胡伟家中炸弹的制造源头。"
邱玉新时不时往纳兰川身上瞟："嗯，这个孙六和楚老虎表面坦白，各自却心怀鬼胎，当晚肯定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留在别墅，而这个人有极多的作案时间。"
王奇洋费解："我更想不通的是刘胡伟怎么回去的，他不可能绕过监控，而且当晚也没有他外出的画面。"
刘胡伟回盛黎并不是只有一种途径，而监控所覆盖的大门只是其中一种，如果一个人执意要躲躲藏藏，他所开发出的路更是有千万条。纳兰川看向撑着脸，眼皮打架的苏倪：“苏倪。”
一个激灵浑身清醒，苏倪坐直看向纳兰川：“在的，兰队。”
王奇洋小声嘀咕问：“怎么这么困？”
苏倪嘴皮不动，像是被抽走魂一样面无表情地吐槽：“你知道连续两天没睡觉给我造成多大的身心伤害么……”
纳兰川并不是要追究苏倪开会打盹的事，而是他在半个小时前单独交代她一个任务："案件涉及到的监控都检查完没有？有没有被加工的可能？"
邱玉新眉头皱起：“监控伪装？”
王奇洋：“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
苏倪脸色拉拢、疲惫不堪，却提一口气认真解释：“兰队，我真的尽力了，这种监控修复查询必须得专业的技术人员来干，我的能力暂时还达不到那个标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视频帧率不对，数据绝对被处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