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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遇难 斗智斗勇 ...

  •   扑通——

      刚耗尽浑身力气爬出来又重新跌回水里,邱玉新冷汗直流,脸色惨白无比像是粉了三层腻子。

      他浑身酸疼的肌肉止不住颤栗,凭借着摩擦力将树根捆在自己胳膊腕,惨不忍睹,邱玉新浑身上下被雨水跑的发白,欲哭无泪间吐槽自己马上就要变成巨人观,祈祷王奇洋能抓紧找到他。

      真是倒大霉,先是掉进捕兽坑摔骨折,又是大腿被捕兽夹弄伤血流不止,幸好伤口被水泡的止住,但仍逃不了细菌感染高烧。

      要不是雨足够大把处于低洼的坑灌满,近三米深的坑邱玉新得爬到猴年马月。

      湿滑的坑壁留存着密密麻麻的抓痕,指甲缝里全是他求生之际留下的黑乎乎湿泥。

      “哥,你给点力……”邱玉新碎碎念祈祷。

      嚎嚎——

      邱玉新整个人一激灵,被林间传来的异响惊动,随后隔着草丛看见一头硕大的野猪,再往水里一看竟然浮游着一条鳞光闪闪的青蛇,足足有半个手腕一样粗。

      他紧紧憋气,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回眸对视上两双野猪的眼睛,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失神片刻那条青蛇便游到离他他半寸距离。

      邱玉新不敢将头太靠上,生怕被野猪攻击,也不敢回头再盯着那条粗壮的蛇,紧紧将眼睛闭上。

      “这回真生死由天了……”他小声低喃,内心鬼哭狼嚎地感叹自己倒几辈子血霉才轮到这个地步。

      头顶传来温热感,一摊粘稠的液体留在他脸颊两侧,随之空气周围弥漫着腥臭呕吐物的味道。

      他一定是来的路上不小心踩着谁家祖坟,被底下人变成野猪气急败坏来找他寻仇来了,三头野猪想用口水把他淹死,邱玉新宛如小鸡仔碰上大闸刀一动不动,青蛇被臭味惊动迅速钻进水里,把邱玉新感动的闭上眼睛。

      嘣啪——

      邱玉新猛地睁开眼睛。

      嚎——嚎——

      野猪被突如其来的两管枪子吓到,晃脑袋扭身子四处乱窜。

      来人身上穿着黑雨衣,脚下穿着厚雨靴,手里攥着枪柄,松弛地往枪口吹口气,硝烟味缓缓散开。

      “怎么才来……”邱玉新幽怨看着他。

      “喂,活这么久头一回见到土坑炖,叫声哥哥听我就拉你上去。”高尤斜睨一笑,伸手抡过枪杆用枪头挑起邱玉新的下巴。

      “叫不叫?”

      “别在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快点拉我上去!”邱玉新偏头躲开枪头。

      “叫声哥哥怎么了?咱们俩同年同月同日生,从小到大以名相称,啧跟你说话怎么就那么别扭,喊不喊?反正是你在坑里,三秒钟听不到我就走了。”

      高尤眉眼冷厉,睫毛黑长遮盖住深邃的瞳孔,高挺鼻梁下左右各一颗黑痣,笑起来阴绥,捉弄人起来极其欠扁。

      他高昂地环胸藐视着坑里窘迫的邱玉新,“三、二、一……行不喊也罢,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你。”

      高尤傲娇转身,临走时使坏大力踩进小水坑,溅起泥块砸在邱玉新脸上。

      “噗嗤…哈哈哈哈哈……”高尤猛地转过身,看着恼羞成怒的邱玉新连忙道歉,说着一边将邱玉新从水里捞上来。

      “好了不闹你了,我调戏你俩下怎么可能真撇下你。”

      邱玉新始终没正眼瞧他,在确定被转移到安全空地后,用另一条好腿使劲往高尤屁股上一踹,在黑色布料上留下一个大脚印:“神经病。”

      “哎呦我靠,你再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再把你踹下去?”

      高尤蹲下,将猎枪安全放好后检查邱玉新的腿部伤势:“等着截肢吧。”

      邱玉新破口大骂:“滚!”

      “我滚了谁救你出去?再骂我真生气了……”高尤语气冷淡,笑盈盈的眼神消失的无影无踪。

      邱玉新立即住口,高尤的脾性真有可能丢下他离开,他在雨水冲刷后的泥路很难走下山,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跟高尤多计较。

      忽然意识到高尤不该出现在这,邱玉新蹙眉质问:“不是让你先走,这种鬼天气你怎么会在这打猎?!有证吗就持枪,要不要我顺道把你拎进警局谈谈心?”

      夜幕降临,天色已晚。

      高尤没好气地把遮挡视线地雨帽扯下盖在邱玉新头上,冷眼反驳:“什么时候打猎也归那你们缉毒警察管了?小没良心的还想抓我,到局里我把持枪证、狩猎证甩你脸上,看你们领导处理谁。”

      高尤挽起袖子弯下腰来:“快点上来,我背你,你高爷爷可不是谁都愿意背的,介于你伤势太重,不得不需要我的慷慨救助,我便大发慈悲做回圣人,勉强背你一会吧,也就你成天拿我当妖精,犯得着对我逢见必打吗。”

      “长的就跟妖精似的。”邱玉新咬牙站起来,双手环在高尤脖子间。

      “能行吗?我最近吃胖1.8斤,可别把高大美人累倒喽。”

      “艹,1.8斤怎么不胖死你,闭上你的狗嘴,烦死了。”高尤故意往上一颠。

      “…”邱玉新一激灵,一巴掌打在高尤肩膀上,“尊重伤者行吗?”

      “行行行,这位需要求助的可怜伤者,能不能关上你高贵啰嗦的金嘴,老老实实享受我宽广无比的后背,换我耳朵清净。”

      高尤深深叹口气,扬眉往地上指道:“拿着我的宝贝杆子,快点。”

      “会俩词给你能的。”邱玉新趔着身子一把将猎枪拿来背上:“走。”

      另一边纳兰川寻着枪声着急忙慌地赶过去。

      眼瞧着暮色吞噬天边最后一丝亮光,他紧绷着的心越发焦躁,一股冰尖刺痛心脏地恐慌令他胆怯。

      枪声从不远处传来,锁定位置抄近路也至少需要五分钟,这两枪响彻天空的子弹打在何处,是拼斗打在湿泥里还是打进邱玉新的脑袋。

      “那是什么玩意儿在动!”葛宪宏见纳兰川一股劲往前走,急忙把人拽回来,同时小心翼翼地压着嗓子。

      “你,过来,跟在你们兰队后面,别发出动静。”

      纳兰川衣服半干,他悄然摸向腰后的枪套,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把77式的短柄握在手心,他慢慢移动步幅,压低身子闪到葛宪宏前面。

      纳兰川:“不止一个。”

      他夜晚的视力堪比一流,平时带着的眼睛完全是用来装逼的,而那副镶着薄片的金丝眼镜框早让他扔葛宪宏副驾驶座位上了。

      灵当——

      悉悉索索的金属碰撞声,纳兰川压着强调扭头看向葛宪宏,目光落在葛宪宏腰后的钥匙上,强压怒火瞪他一眼。

      葛宪宏早就抬手捂住后腰那串叮叮当当的钥匙串,心虚用口型传达:我已尽力,勿怪。

      嚎嚎嚎——咦——

      “野猪!”王奇洋猛地站起,高兴地拍着葛宪宏的肩膀:“野猪在的地方绝对可以待,前面说不定是有人在打猎。”

      纳兰川实话实说:“没危险的时候它就是最大的危险。”

      王奇洋心底松一口气,被纳兰川一番话下吓得一激灵,顿感不妙:“等等…如果前方是在打猎,这条路肯定不一定啊。”

      葛宪宏一把抓起纳兰川的胳膊,又急忙往王奇洋屁股上踢一脚:“俩瘟神,咱仨对付一头都费劲,还不快跑,实在不行就等救援队的人上来,咱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骨头都捞不着!”

      “兰队不是有枪吗?!”王奇洋拖着虚脱的身子,绝望地狂奔。

      “你俩有枪都不好使,三有懂不懂,他只要没冲过来把鼻子怼在你脸上啃,枪就是个摆设,你就慢慢耗吧。”葛宪宏一不留神,纳兰川竟然从他手里挣脱折身回去。

      他大惊失色地刹住脚:“你不要命了!”

      纳兰川解释:“他们没有攻击意图。”

      “什么?!”葛宪宏扭头叫住乱蹿的王奇洋:“你回来,麻溜的去看看。”

      纳兰川双手持枪,指尖扣紧扳机护圈,慢下脚步戒备朝其靠近,直到看见地上一摊乌黑的液体,还伴随着血腥味。

      似乎察觉到纳兰川的靠近,三头野猪挣扎着往树后藏撞,喘气声像是车胎漏气一样强悍,三头硕大的身体挤撞在一起发出低沉嘶吼,随后发了疯似的朝纳兰川袭击。

      纳兰川见状立即将枪塞进后腰,双手攀附着树干爬上去。

      纳兰川不忘通知他们俩:“快上树!”

      葛宪宏和王奇洋还没赶到纳兰川身边,便叫发疯状态的野猪吓得脸色煞白,纷纷使出全身的力气跳到树上。

      葛先宏:“!”

      由于力气几乎耗尽,葛宪宏发着烧脚底打滑跌回地面,眼看着野猪冲过来,纳兰川往逼近的野猪脚下开了一枪。

      纳兰川催促道:“快点!”

      葛宪宏真是逃命才拼尽最后的力气快速爬上树,刚一跨在树枝,肾上腺素就失效将其无情地放倒。

      葛先宏整个人像是油锅里垂死挣扎的虾蟹,盯着虚浮无力身体暴怒骂道:“一波未平一波起,屋漏偏逢连夜雨,你好端端的惹他做什么,老子要真死在这,做鬼也得爬你梦里咬死你!”

      “正好三头,分工很均匀。”纳兰川收回枪,略微安心地靠在背后的树干调整呼吸。

      “野猪不是没脑子吗?!”王奇洋欲哭无泪,他爬得是一颗小树,野猪像是逮住他一样使劲撞树。

      “怎么就可劲撞我?!这树可不经撞啊!”

      葛宪宏板着脸嘲弄:“比你有脑子,现在好了,咱仨一个都走不了,等着让邱玉新那小子来年给咱仨烧纸吧!”

      王奇洋反驳,委屈得很:“能不能别说丧气话葛队,我女儿可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我给我媳妇保证好的看大冰雕还没实现呢!”

      “得了省点力气,好好歇息,这三个撑不了多久。”纳兰川朝两人安慰。

      “它们的腿被猎民打伤了。"

      葛宪宏当然看得见地上哩哩啦啦的血痕,他坐着树牌儿童摇摇车快被哄的睡着:“等吧,少则半小时,多则等天亮。”

      “啊——”王奇洋崩溃,“搜救队还没来吗?”

      “估计在摸找,这块是整个云滇市信号最差的地儿。”葛宪宏叹气。

      他感受到碰撞感越来越小,疑惑朝下观探:“我这头好像没劲了。”

      “是快死了。”纳兰川解释。

      “出血口的位置在腿部大动脉,开枪射击的猎户是专业的。”

      话罢,三头野猪像是同时接收到彼此的信号,纷纷倒在地上喘息不动,没过五秒就没了动静。

      “还是老天可怜我们。”葛宪宏抱着树干滑落到地面。

      “喂!该可怜的人在这!”高尤背着不省人事的邱玉新费劲从树后绕出来。

      纳兰川下意识将手摸向枪柄,确定那人就是邱玉新后快速跳下树:“他怎么了?”

      高尤可算是歇口气,把人扔在纳兰川怀里:“烧迷糊了,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大腿伤捕兽夹弄得,没伤及动脉。”

      纳兰川将邱玉新放在地上,让其倚靠着自己的膝盖,抬头看向满身嫌疑的高尤:“你救的他?”

      高尤眼睛蹭地瞪大,震惊不已地将眉头皱成麻花。

      “喂不是吧大哥,这还不够明显吗?我可是背了他一路。”

      王奇洋跟葛宪宏着急忙慌地绕过野猪的尸体跑过来。

      “新子!”王奇洋当即滑跪过去。“你可不能死啊!”

      高尤忍不住翻白眼:这都什么人……

      葛宪宏诧异地看着眼前忽然冒出来的人,质问道:“你谁啊?”

      高尤冷哼,昂头不屑地瞥向纳兰川:“他知道。”

      葛宪宏和王奇洋同时看向纳兰川。

      “我不知道。”

      本就觉得这个问题奇怪,纳兰川确确实实没见过这个人,问什么他非要说自己知道,但这句话把紧张的氛围顿时点炸。

      高尤语无伦次地指着地上的邱玉新,大声质问:“他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纳兰川满脸懵圈,疑惑道。

      “我和他认识十八年,从小玩到大的好基友,他不可能不告诉你!”

      “什么!”王奇洋跟葛宪宏异口同声惊讶道。

      葛宪宏立即扭转目光去查看一旁的纳兰川,纳兰川闷不做声,沉着黑脸看向怀里的邱玉新。

      高尤也是被众人的反应整无语,也没想到邱玉新真的没有告诉别人。

      “杨固良总认识?”

      王奇洋点头,仍不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高尤自嘲冷嗤,谈起这个名字语气极其不好:“我家老头子。”

      葛宪宏露出鄙夷的目光:“你还有这癖好?看不出,真是看不出。”

      高尤气的太阳穴直抽痛,再看一眼地上的邱玉新,破防侃笑:“邱玉新怎么认识你们这群人。”

      高尤认真道:“我是他儿子,血浓于水。”

      众人宁愿相信他是杨固良的侄子也没想到是亲父子,根据纳兰川早期对杨固良的调查,他未婚未育,膝下无子,凭空冒出来个儿子,论谁都觉得可疑。

      “私生子?”纳兰川反问。

      高尤轻哼一句:“算是,能不能说好听点……”

      忽然间,纳兰川感受到邱玉新浑身一哆嗦,他抬手将高尤打断:“多谢你,先抓紧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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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留言】2026.07.28 亲爱的读者宝贝们,停更也有一段时间,由于生活繁忙我难以更新心里也很着急,八月初会尽量尝试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