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摩天楼》涧川

32、秩序的秘密（七） 两个熟人

　　时间重新回到9月16日早晨，林柒的意识回笼，发现自己正站在学校的门口，神情恍惚中，负责看守门口的保安小跑过来和他打招呼，“林老师，早上好！您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快进学校啊？”林柒出于礼貌回复：“今天早上有点低血糖，刚刚脑子有点晕，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进去。”脸上是机械的公式化微笑。

　　“那可不行，低血糖不是小事。”说着保安大叔从口袋里掏掏掏，掏出一个水果味的硬糖，递给林柒，“啊？大哥你随身还带这个啊？”林柒的脸上出现恰到好处的疑惑。

　　保安大叔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挠挠头，道：“我女儿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听说这里保安工资高，我就来应聘了，我女儿也低血糖，现在也就随身带着这些小玩意了。”

　　林柒听完连连点头，并说：“你一定很爱自己的女儿，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赵建国。”

　　这个名字被说出口的时候，林柒不得不抬头正视自己面前的这个保安。一些关于金溪县这个地方的回忆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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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

　　赵建国，年龄58岁，曾有一段婚姻，有一个女儿在二十年前金溪县第四中学特大校园霸凌案中不幸身亡，随后离婚单身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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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死亡的那张照片逐渐和眼前的人样貌重合，是他。一定是他！尽管现在自己面前的赵建国容貌没有照片上那么苍老，但最基本的相貌特征是不会变的。

　　赵建国额头宽广，眉眼有神，完全不像照片上那悲伤的眼神。他的下巴圆润，嘴唇丰满。额头宽广的人往往往往性格温和，待人真诚，不易发怒，具有很好的家庭观念。眉眼有神，眉毛平直表明他们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嘴唇丰满，代表这人和蔼可亲。下巴圆润且线条柔和的人，稳重踏实，性格温和。

　　一个怎么看都是宽厚老实的人，是怎么变得那么决断，甚至可以用自杀式的方法也要杀掉刘靖全？和他的女儿有关吗？

　　林柒依稀记得他的女儿是死于金溪县第四中学的校园霸凌中，想到这里，林柒询问赵建国：“大哥，你女儿叫什么啊？是哪个班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孩子，才能有一位您这么好的父亲，您的女儿也一定很优秀吧？”林柒尽量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合理一些。

　　赵建国听完林柒的话，不知为何叹气，道：“其实，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林老师。”

　　林柒：“请讲。”

　　赵建国让林柒离自己近一点，然后悄咪咪地说：“其实，我来这里当保安室歪打正着，前段时间我女儿和我说，她总感觉学校里有人在看她，我刚开始也和她说让她别担心，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觉。”

　　林柒附和，道：“的确，按照现在的进度大部分班级已经开始一轮复习了，压力大在所难免。”

　　赵建国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刚开始确实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也就开学的前几天，我们家门口总是莫名出现一封信，信里的内容大差不差，都是些爱慕我女儿的话。我还以为是哪个喜欢我姑娘的小男孩写的，但后来，这信也就写了两天，第三天开始内容就变了，变成我女儿的日常生活记录。”

　　“所以，您是怀疑有人跟踪你女儿？”

　　赵建国点点头，表示赞成林柒这个说法。继续道：“我不知道那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和孩子她妈两个人每天都不敢松懈，可是还是没能抓到那个放信的人。那信就一直这么送，内容也越来越露骨……”说到内容时，赵建国明显带着愤怒，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林柒猜到了，那内容一定是对他女儿的意淫，或者更甚。

　　一个如此爱女儿的父亲在看到这些信件的时候，内心一定非常愤怒，然后转化为担忧。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折磨人的，抓不到，但又无时无刻提醒你我在你身边，就像身后被一双躲在暗处的眼睛盯着。

　　“所以您选择来当保安，好增加自己和女儿的日常接触时间是吗？”

　　赵建国很直爽地承认，道：“说来也巧，本来这个学校是不缺保安的，可是在开学前两天，很突然地开始招聘，我也就，来这里入职了。”

　　林柒眼珠子转转，附和道：“那真的很幸运了，先不说了，我去上班了。”走之前还拍拍赵建国的肩膀。

　　两人互相挥手，一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当学校门口的保护神，一个则钻进绿化带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林柒没疯，他在这里蹲人，等待一个有缘人。

　　实事证明，来得太早也不是一件好事，林柒蹲在绿化带里已经有20多分钟了。可还没有看见叶文海，林柒现在迫不及待想把叶文海抓过来好好问一问他回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为什么自己一出门就被砸死了？

　　“呦。”

　　一只手放在林柒的肩膀上，林柒顿时感觉脑中一片空白，浑身汗毛竖立，心提到嗓子眼，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卧槽！”

　　这短短两个字，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引得不少人投来目光，林柒一个起身就打算暴露视野，还好柳记淮眼疾手快，死死按住林柒，这才没让林柒社死。

　　林柒转头看清来人，嘴鼻脑子快：“你有病吧？你是不是神经病？你吓人干嘛？”林柒此时的情绪还没有平稳，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

　　原本还想犯贱的柳记淮看到林柒的反应，也是乖乖道歉：“对不起，小林老师。我错了，是我的问题，是我擅自恶作剧吓唬您，让您受惊吓了，对不起，请原谅我吧。”这一套丝滑的连招，让林柒想指责都没有缺口，无奈，只能作罢。

　　“你来了学校不去教室，也不去操场，更不去别的科目老师的办公室汇报作业，你来绿化带后面抓我干什么？”缓解尴尬的最好方式，就是转移问题。果不其然，现在轮到柳记淮支支吾吾了。

　　“那个，我……我原本是要去办公室找您的……”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柳记淮不再说话，两秒钟之后，“不对！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林柒不知道面前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很理直气壮，但对方的气势确实变了。

　　林柒和柳记淮两人蹲在绿化带里，面面相觑，林柒现在只想在学校门口蹲到叶文海。林柒烦躁的抓抓自己的头发，问：“你到底什么事？快点说，说完回去上课。”等的就是这句话。

　　柳记淮道：“小林老师，不，周维。来这个服本这么长时间了，你没觉得少了点什么吗？”柳记淮笑盈盈的转头看着周维，这个副本里的林柒。柳记淮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很像一个干坏事成功的小猫，如过不是周维（林柒）猛然扇向柳记淮的那个巴掌，现在这个场景一定是校园里比较感人的一幕。

　　一个巴掌下去，柳记淮蒙了，但这并没有阻止周维（林柒）的输出，“系统，是你啊。”周维（林柒）笑着说话，话语咬牙切齿。

　　周维（林柒）现在的脸黑的可怕，柳记淮因为闪躲而形成上半身半躺不躺的姿势，周维（林柒）现在气不打一处来，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揪着柳记淮的耳朵，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系统。”

　　“疼，疼，疼。小林老师你先放手。”

　　“闭嘴。”

　　接下来是一段周维（林柒）独自表演的单口相声。

　　“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我都在这个副本里嘎巴两次了！我进来连任务主要目标是谁都找不到，整天除了处理那些鸡飞狗跳的学生之间的矛盾，还要被学校领导骂！整天还有开不完的会，这么个学校到底有什么事一定要开会，每次都把所有人聚集起来，害的我总是不能按时下班，我可是个不加班主义者！”

　　说到加班、开会，周维（林柒）已经开始崩溃了，加班，真是罪大恶极。

　　柳记淮看周维（林柒）还在崩溃，本想出声安慰，却被周维（林柒）打断。

　　“每天开会就算了，这个学校的学生还不是什么善茬，不是在校园霸凌就是在校园霸凌的路上，还有那些学生家长，隔壁有钱的我惹不起，这里普通的学生家长更有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儿子出事第一反应不是调查清楚为什么跳楼，而是来找我提现，这都什么牛鬼神蛇！”

　　柳记淮了然，他说的应该是张磊的事和张磊的父亲。

　　等周维（林柒）好不容易平静心情，才问出自己刚开始最想问的问题：“系统，你为什么刚开始不和我说你就是系统啊？”

　　说到这个柳记淮可就来劲了，柳记淮清清嗓子，道：“我原本是想直接和你说的，但在进通道的时候，我被召回，说要给我一个重要的任务，这就是我们两个为什么在通道走散的原因。”

　　等周维（林柒）接受这个信息之后，柳记淮继续道：“之后我是在你第一次回档的时候，才重新进入这个副本的。上面说这次要我在暗中协助你，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和你相认。请原谅我，宿主大人！”

　　柳记淮神情恳切，在配上这个副本里的脸，周维（林柒）很没骨气的原谅了，谁让自己是个颜狗呢。

　　接下来，两人简单的互相通了一下目前的已知信息。

　　“江怡萱？这人好像是这学期才从隔壁华夏杰弗私立高中过来体验生活的。”周维（林柒）喃喃道。

　　柳记淮也接话：“没错，听说她是看上这里的一个男生才来的，不过目前根据我的接触，这位江大小姐，单纯只是个看脸的。”

　　跟我一样啊。周维（林柒）内心这么想。

　　“不过，接下来我们不管去哪个副本都是现在的身份了，上面说这样方便我们行动。”柳记淮和周维（林柒）讲解这次身份变化的原因。

　　周维（林柒）听得似懂非懂，道：“所以，从这个副本开始，我就是林柒，你就是柳记还淮。”两人互相通气，林柒拿起手机，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为8:21，现在明显已经过了正常的到校时间，因为和隔壁私立高中的合作，让金溪县第四中学的上课时间也变成了早上八点。

　　但林柒从七点十几就站在学校门口了，这中间这么长时间，并没有看见叶文海。

　　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柳记淮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道：“叶文海确实来上课了，在第二次回档前。并且没有迟到，只是状态不太对劲，感觉很虚弱。”

　　“走，现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他上次也确实没有在今天给我请假，那他现在一定在教室。”两人站起来就要去教学楼，林柒走的脚下生风，还不忘让柳记淮申请线上请假。

　　林柒：“我给你批假，这样你今天就可以不用去教室了，你要和我一起抓叶文海。”

　　柳记淮跟在林柒后面嘴角抽搐，班主任请假系统原来是让你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