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猩红边缘42 “相当明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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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停靠的位置是外围停车点，德克斯特的大部分人手显然都集中在远处那座巨型货仓的闸机入口附近。
应言迅速扫视一圈，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德克斯特的巡逻人员，便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蓝野跟着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附近应该没监控吧？”
“相信蛛网后勤的数据处理能力。”
令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就算有，也影响不到我们。”
蓝野点点头，看向应言：“接下来怎么行动？三个人一起，还是分开？”
令羽的目光则落在应言身上：“你身上的伤确定没问题了吗？”
应言立刻摆手：“没问题了，你们先过去闸机那边验证身份，等通知准备运货。”
她刻意放大了动作幅度以显得轻松：“我稍后再过去跟你们汇合，我们三个一起出现目标太明显。”
令羽的视线在她肩胛骨附近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我们先过去，有任何异常，及时上报系统。”
应言应道：“明白。”
目送令羽和蓝野朝闸机口方向走去后，应言在原地静静等了两三分钟。
估摸着两人差不多已完成身份验证、进入货仓区域，她才迈步朝闸机走去。
越靠近货仓，周遭便越是嘈杂。
德克斯特大货仓外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大多穿着德克斯特内部配备的工装和简易防护服，许多人身上带着血迹和污渍，装备着五花八门的武器。
相形之下，闸机前方排队验证的队伍倒不算长。
怪不得蛛网会让她在这里等待，这里等待的人很多，她在人群中间显得倒也不是那么突兀。
应言靠在不显眼的角落，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嘈杂的环境。
就在她抬头望向德克斯特大货仓的灰色墙体时，视线偶然掠过了第三层的窗户。
那里有一整面巨大的全景玻璃窗，显然是码头管理或贵宾使用的区域。
窗后，两个身影正相对而立。
即使在远距和雨幕的干扰下，那两抹璀璨的金色依然清晰夺目。
应言眨了眨眼，迅速确定了这两个身影是艾尔西亚与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回来的这么快？
此刻的艾尔西亚背对着窗户的大部分区域，似乎正在与面前的弟弟交谈，而侧对着应言方向的艾德里安则微微低头。
就在应言的目光无意间停顿的刹那，窗后的艾尔西亚仿佛心有所感，将视线投向了下方人群中的应言所在的角落。
应言自然而然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被空中掠过的运输无人机吸引了注意。
几乎在应言移开视线的同一瞬间，全景窗后的艾尔西亚蹙了下眉，指尖在身侧的控制面板上轻轻一划。
巨大的玻璃窗瞬间泛起一层蜂巢状的银色光泽，随即迅速扩散至整面窗户。
防窥模式，已激活。
艾尔西亚重新看向面前的艾德里安：“你确定你感知到了生命教会活动的痕迹？”
艾德里安双手插在银白色制服的口袋里：“当然，百分百确定。”
“你为你的这句话负责吗？”艾尔西亚沉默了两秒，“这句话足以让家族终止对谢鸣的所有前期评估与投资意向。”
艾德里安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像是在这种事上信口开河的人？”
“不像。”艾尔西亚回答得很快，“正因如此才更麻烦。”
“不过还好你发现了端倪，否则等到我们投入更多资源后再被阿提克斯抓住把柄，家族又会被他找到借口狠狠敲打一番。”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参会了。”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由于你刚刚离开的原因，我已经和卡尔科技那边的对接人说明，后续的发布会及技术研讨会由我单独代表家族参加。”
“你留在这里等我开完会。”
艾德里安敷衍地嗯了两声。
艾尔西亚见状，语气加重了些：“听着，艾德里安，我知道你发现了线索，但既然已经确认谢鸣与生命教会有潜在牵连，你就不要再以任何形式深入他的地盘进行探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不要与这里的任何人——尤其是可能与生命教会相关的人发生直接冲突。”
“保持观察，但不要介入，明白了吗？”
艾德里安脸上已经挂上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但还是勉强答应道：“……知道了。”
艾尔西亚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室内通往其他区域的通道走去，银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艾德里安独自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熔金色的眼眸看向何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内发生的对话，窗下的应言自然一概不知。
应言的视线从高处的窗户收回，然后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纷乱嘈杂的码头。
就在她目光扫过闸机旁一群正在交谈的德克斯特成员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利落地穿过人群，朝着她所在的角落径直而来。
是棱镜。
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活动的深色作战服，外面套了件德克斯特的防水工装外套作为掩护。
棱镜很快就走到了应言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吧？”
应言回答道：“你看我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吗？”
棱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道：“没事就好，走吧，过闸机。”
应言回答了一声好，然后两人就朝闸机口走去。
闸机前排了十几个人，此刻闸机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忙成了陀螺，轮到应言和棱镜的时候，他语速极快地指挥两人验证生物信息和过安检设施，然后就让她们自己看德克斯特内部系统上的任务编号，去货车旁边待命。
[已和德克斯特内网信息同步]
[正在获取任务信息]
[任务编号：14，位置：大仓库3F9区]
[请您抓紧时间赶往任务地点]
“蓝野和令羽已经就位了？”应言低声问道。
“嗯，他们负责的区域在二楼，相对靠外。”
棱镜回答，声音在面罩下有些闷，“我们这边的核心区进出核查会更严格。”
“之前你说信号中断是怎么回事？”应言问道。
“码头核心仓储区有独立的信号过滤系统，防止外部扫描和通讯干扰。”
棱镜顿了顿，继续说道，“蛛网的专用频道可以穿透，但需要特定中继节点，我过来的时候才重新建立稳定链接。”
两人说话间就已走到了大仓库的门前，再次扫描了虹膜信息后，沉重的合金闸门发出巨大的摩擦声，开始缓缓向上提升。
而就在闸门开始上升的时刻，应言突然感到胸口微微发热。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热？
合金闸门上升完毕，应言抬眼向大仓库内部看去。
大仓库的内部空间高度至少有二十米，粗壮的金属骨架支撑着整个穹顶，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高强度照明灯管，无数集装箱堆积如山，无数重型机械臂在集装箱其中穿梭，每一次吊起货物都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人沿着主通道向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刚才我和那个金发男人对峙的时候，你那边确实收不到实时情况？”应言继续问道。
棱镜的脚步顿了一下：“是的，等我这边信号恢复之后，只看到定位显示你的车辆异常静止，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遇到了点小麻烦。”
应言简短带过，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她停下脚步，转向身边的“棱镜”。
“因为，你根本不是棱镜。”
应言身旁的“棱镜”也停下了脚步。
几秒后，“她”微微歪了下头，应言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棱镜不会做这个动作。
然后，“棱镜”笑了笑，声音虽然还是那个音色，语调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可以告诉我是哪里露馅了吗？我以为我模仿得还算不错。”
应言盯着对方：“你一开始就暴露了。”
“你和我汇合的时候，蛛网内部的任务实时推进系统并没有更新。”
“但直到刚才，在闸机口和德克斯特内网强制同步之后，我的任务列表里才突然出现了新的具体编号和地点。”
她缓缓说道，“这只能说明，你背后的人在那个时间点，才通过德克斯特的内网通道临时伪造并植入了后续的‘蛛网任务指令’。”
“很明显，你是谢鸣的人。”
“既然你一开始就发现了。”
“棱镜”静静地听着，“所以刚刚和我说那么多，是为了套话吗？”
“当然。”应言看着“棱镜”，“感谢你的回答，我确实收获了很多信息。”
棱镜问道：“什么信息？”
应言回答道：“谢鸣根本没有能力入侵蛛网的内网，对吗？”
棱镜没有说话。
应言继续说道：“漏洞在你回答的第二个问题，蛛网这次接到的任务是带我回去，但是你刚刚还是打算带我进大仓库。”
“看来你们获取到的信息并不是蛛网系统的最新数据。”
第二个漏洞是棱镜根本不知道应言在和艾德里安对峙，应言问出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个问题。
棱镜在那段时间没有信号确实不是谢鸣的问题。
当然，这个推测她是肯定不会和谢鸣的人说的。
应言压下脑中的思绪，转头看向“棱镜”。
但不管如何可以确定一个问题，蛛网所掌握的数据技术高于当下的谢鸣。
“精彩。”‘她’鼓了鼓掌，“不愧是小少爷重点关注的对象，观察力和逻辑水平都无可挑剔。”
应言没有接下这句恭维，只是盯着对方：“所以，谢鸣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棱镜”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您过去就知道了。”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少爷就在大仓库里面，只有五分钟的路程。”
应言没再追问，她迈开脚步，跟上了“棱镜”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德克斯特大仓库的内部。
应言头顶的运输轨道不时有载货平台呼啸而过，零星有穿着德克斯特制服的工人或安保经过，但无人对她们投以多余的目光。
在这个过程中，“棱镜”带着应言越过了数道需要权限卡或生物验证的隔离门。
而应言默默记下沿途的路径和门禁类型。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排嵌入墙体的货运电梯。
“棱镜”在其中一部的控制面板上按下几个键，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门关上后，轿厢开始平稳上升。
应言看了一眼全息屏，上面的数字指示灯从1跳向3。
“棱镜”突然问道：“所以，应言小姐，您这算是在真的棱镜和谢鸣少爷之间选了后者？”
应言靠着轿厢壁，目光平静地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可以这么理解。”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毕竟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蛛网和德克斯特对我而言，没有本质区别。”
“棱镜”笑了两声，“当然不一样。”
“您会发现选择谢鸣少爷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
“棱镜”的语气里带着近乎自豪的笃定，“毕竟少爷从不吝啬对合作者的回报。”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棱镜”的面容和身形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短短两三秒内，站在应言面前的冷峻女人变成了一个穿着德克斯特管事制服的男人。
正是马里恩。
应言只是微微颔首：“希望如此吧。”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对方，“毕竟我猜测，‘不吝啬回报’的前提是合作对象始终听话，且回报的代价在可承受范围内，对吗？”
马里恩迎上她的目光，“您很清醒。”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电梯轻轻一震，停在了三层。
门向两侧滑开，外面是一条铺设着暗色金属地板的走廊。
“请。”马里恩率先走出电梯，“少爷在等您。”
应言最后看了一眼电梯轿厢，然后抬脚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猩红边缘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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