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猩红边缘38 她决定先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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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算愿望吗？”
应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敲了敲脑机接口，这是她提前在蛛网系统里设置的任务异常信号。
“我前几年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觉得活下去就行。”
章同自顾自地说道，“但是后来，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那是三年前的雨季，我当时正在C64区的防护壁旁边摆摊卖东西——”
应言打断了他：“等一下，为了任务起见我们还是尽量避免在车里闲聊，万一反追踪芯片没有发生作用，我们被德克斯特发现——”
章同置若罔闻，继续陈述道：“当时有人砸了我的摊子，他们抢走了我的摊位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把我倒吊在一个荒废的信号柱上。”
“那个信号柱大概有八米高，我的两只脚承受了整个身体倒挂的全部重力，半小时过去，我的脚就紫了。”
应言再次打断道：“前面有车，不要再说了。”
她再次敲了几下脑机接口，然后接上了队内的消息频道，希望蛛网那边能尽快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甚至连不打算打扰应言出任务的耶伦都忍不住说道：“你这个队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章同还是自顾自地说着，“我原本以为会有好心人把我放下去，但是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注意到我。”
“或者说他们注意到了我，但是根本没有帮忙解救我的心思。”
“其实当时我已经难以呼吸了，而且就算当时我被立刻救下来，我也会因此脑损伤严重或留下终身残疾。”
应言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她迅速扫视窗外，确认附近没有德克斯特的车辆，然后将脉冲枪口对准了章同的太阳穴。
“听着，我对你的过去没有丝毫兴趣。”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再继续说下去，我将以蓄意破坏任务为由向蛛网申请清除权限，然后就地崩了你的脑袋。”
“我说到做到。”
章同沉默了两秒，就在应言以为这白痴终于要消停的时候——
他却转了转脖子，用额头抵上了应言的枪口：“好吧好吧，看得出你确实不想听我的故事。”
“那我就直接回到主题。”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应言，“你信教吗？”
[当前音频已上传]
[夺取小组4分组组长已确认：队员章同状态异常]
[请您在保障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处理异常队员]
[夺取小组4分组组长请求音频通话]
应言没有丝毫犹豫，在接通电话的同时对着章同的脑门按下了扳机。
蓝色的脉冲能量团在枪口瞬间凝聚。
然而应言预期的爆头情景并未出现。
就在能量团即将爆掉章同头颅的刹那，章同的皮肤如同沸腾的蜡油般剧烈起伏，骨骼发出密集的爆裂声，身上的血肉组织迅速外翻，并膨胀至原来的三四倍。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章同已膨胀为一个巨大的血肉怪物。
就在这一刻，耶伦突然说道：“果然是生命教会的人。”
“之前在蓝火车行的时候，我就怀疑他们合作的组织应该和生命教会有关。”
“但是边缘区有生命教会禁止传教的禁令，所以我就算怀疑也没有第一时间想到生命教会上去。”
“他这个样子是非常明显的传承失败的血引。”
就在耶伦说话的同时，熟悉的食欲再次翻涌了上来。
应言的目光略过章同那已不成人形的头颅，扫过他皮肤下搏动的暗红脉络，舌尖下意识地舔过了一侧的虎牙尖。
她再次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车窗外是通往码头的辅道，因为暴雨的原因能见度极低，暂无其他车辆或人员靠近。
她决定先速战速决宰了他吸收力量，再来考虑其他问题。
反正已经吸收了白鲨的力量了，多章同一个也不嫌多。
……
德克斯特码头接待中心。
谢鸣立于全景窗前，望着窗外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模糊光海的码头。
芬尼根与塞拉斯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塑，立在他身后。
来访者艾莉诺·莱文同样站在窗边。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铂金色短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
此刻她正用灰色的眼睛注视着谢鸣。
“……综上所述。”艾莉诺缓缓说道，“莱文家族认为，帝国当前的窗口期是小殿下入场的最佳时机。”
“因为兰伯特殿下重病的缘故，瑟伦大帝对几个备选继承人的态度有所软化，同时中心区的几个家族也正值权力交接的真空期。”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谢鸣当然明白艾莉诺的意思，权力更迭的前夕，站队与入场需要趁早。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感谢莱文家族的提醒。”
“但A1区的卡尔科技发布会后，边缘区还会有大范围的试点项目。”
他的语气一转，“这里暂时还离不开人。”
艾莉诺·莱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优雅点头：“小殿下考量周全，莱文家族便在中心区静候小殿下的佳音了。”
“期待与莱文家族的未来合作。”谢鸣微微颔首致意。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同被水洗去的墨迹，从边缘开始迅速变得透明，不到半秒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艾莉诺·莱文，综评八千，异能空间，延域方向独立空间。
谢鸣脸上的笑容淡去，转为深沉的思量。
就在这时，身后的芬尼根忽然说道：“少爷，码头七号仓附近监测到异常。”
谢鸣眉头微蹙，刚欲细问——
接待厅的感应门滑开，侍从引导着两位新的访客步入厅内。
谢鸣抬眼望向新访客的瞬间，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来者是一对年轻男女，容貌有六七分相似，显然有着极近的血缘关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在室内光线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的金发，以及那双宛如熔金铸造的眼瞳。
耶伦家族的人。
而且是近年来在中心区声名鹊起的双子星姐弟——艾尔西亚·耶伦与艾德里安·耶伦。
“早上好，小殿下。” 艾尔西亚说道，“我是艾尔西亚·耶伦，这位是我的弟弟，艾德里安·耶伦。”
她的自我介绍完毕就看向了谢鸣，双眼中的审视未加掩饰。
艾德里安只是略一点头，金眸已开始随意扫视着接待室内的陈设与窗外的雨景。
很显然，他们只是来看A1区的卡尔科技发布会的同时，顺道来看看他这位流落在外的小殿下是否真有值得家族投资的价值。
“欢迎两位。” 谢鸣微笑回应道，仿佛丝毫未察觉对方略显微妙的态度。
“没想到耶伦家的双子星会亲临这片混乱之地，路途辛苦。”
“边缘区的气候确实与中心区迥异。” 艾尔西亚接话，“小殿下久居此地，不知道是否还习惯？”
“习惯与否，往往不由人选择。” 谢鸣笑意不变，“倒是两位远道而来，对边缘区的第一印象如何？”
“印象深刻。” 艾尔西亚的金眸微微转动，“尤其是对比之下。”
“有时正是对比，才能让人看清哪里是光，哪里是影。” 谢鸣回答道。
所以这位小殿下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了？
艾尔西亚的目光在谢鸣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短暂的停顿后，艾尔西亚不再迂回，直接切入核心，“所以小殿下如何看待当前的局面？”
谢鸣指尖在身侧轻轻一点，调出一幅边缘区的简化全息地图：“皇储病危，各方角力难免更显急切，当前的A1区卡尔科技发布会就是战场一隅。”
“局势越复杂，越能检验各方的眼光与根基。”
艾尔西亚不置可否，金色的眼眸看着耶伦，“而耶伦家族对于能在危局中显现出特殊影响的个体，恰巧抱有观察并评估其投资价值的兴趣。”
她将审视的姿态摆得非常明确。
——也相当傲慢。
“观察当然是必要的。”
谢鸣并未因艾尔西亚投资价值的直言而动容，反而顺着她的话，将全息地图的视角拉高，展现出整个卡尔帝国的螺旋脉络。
“尤其当棋盘本身在不断扩张，旧有的规则在不断被重新定义之时。”
“边缘区或许在版图上只是边角，但在当下反而是旧平衡最先被打破的地方，而在这个位置上的变量，往往就能提供别处无法获取的视野与先机。”
“至于能否产生足够改变格局的影响。” 谢鸣微微一顿，“这并不取决于变量本身。”
“它取决于棋盘上的各位谁能识别出真正的变量，并且——”
他微微前倾，看向了艾尔西亚金色的双眼。
“在恰当的时机，为它加注。”
这时，旁边的艾德里安似乎对两人你来我往的社交辞令感到了厌倦。
他面对巨大的玻璃幕墙，望向远处在暴雨中若隐若现的猩红之海。
“等会儿我想去那边看看。” 他突兀地开口道。
艾尔西亚立刻蹙眉，反驳道：“你的综评已经接近四千阈值，别靠近猩红之海。”
谢鸣也劝诫道：“艾德里安先生，综评越高，受猩红之海未知场能的影响可能就越显著，这是共识。”
艾德里安仿佛没听见谢鸣的话。
他只盯着自己的姐姐，坚持道：“你来之前答应过我的，不然我不会来这无趣的地方。”
“那是在雨季没有提前降临的前提下。”
艾尔西亚快速瞥了一眼谢鸣，发现对方只是面带微笑，看不出更多情绪，便压低声音对弟弟道，“我和谢鸣的谈话很快结束，你若执意要去，等我一起。”
“你的综评都快破六千了，我自己去就行。”
艾德里安说道，“一个小时而已，身体监测数据会同步给你。”
艾尔西亚沉默了一瞬，“不行，我不放心。”
“你看不住我的。”艾德里安看着艾尔西亚。
谢鸣平静地观察着这对姐弟的角力现场。
几秒后，艾尔西亚似乎妥协了，轻轻 地叹了口气。
“一小时内必须返回，保持通讯畅通，实时共享生命体征与定位数据。” 她严厉地说道。
“知道了。” 艾德里安应道，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他银白制服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接待室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雨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艾尔西亚收回目光，重新面向谢鸣。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小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猩红边缘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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