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猩红边缘25 雨季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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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不断响起。
——就像是油脂在高温下爆裂的声响。
这个联想让应言感到一阵莫名。
她看着谢鸣的背影，突然联想到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谢鸣会不会对她也产生了杀意和食欲？
这个猜测让她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一瞬。
两人的距离因此拉开了一点。
应言在脑中迅速回想谢鸣这两天的举动。
首先重点回忆两人的近距离接触行为——
两人的近距离接触似乎只有握手这一个行为。
等等。
只有握手吗？
应言看着谢鸣的背影，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她的脑海。
既然两次握手都是谢鸣主动提出的，那么他是否就是在借这个看似寻常的礼节确认什么？
比如确认他是否会对她产生那种诡异的食欲？
她立刻在记忆中搜寻谢鸣握手时的细微反应。
第一次在哈维的黑诊所里，他神情自然，脸上只有恰到好处的审视和探究。
第二次是在集装箱前，也就是刚刚，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思绪翻涌间，她因思考而放缓的脚步让她与谢鸣的距离又拉远了些。
不能在此刻表露出异常。
应言深呼吸了一口气，暂时压下翻涌的思绪。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脚下的速度，重新跟上了谢鸣的步伐。
两人穿过最后一片大型废墟，终于回到了防护壁周围。
不远处，垃圾场东区的火势仍在肆虐，滚滚浓烟几乎和夜空融为了一体，冲天的火光将整个滩涂区映照得如同地狱。
此刻应言身体里那阵诡异汹涌的食欲已经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看着谢鸣近在咫尺的身影，她依然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想要宰了他的冲动。
于是她默不作声地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拾荒者身上。
此刻的防护壁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临时撤离的拾荒者。
“这火到底怎么烧起来的？”
“再这么烧下去，罐笼区真要变成蒸笼区了。"
“不知道，以前垃圾场这边从来没有过这么大规模的火灾。”
“还能是谁？肯定是德克斯特和蓝火帮那帮白痴。”
“小声点吧，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老兄，希望我明天不会在猩红之海上看见你。"
“垃圾场烧成这样，看来只能去西区高危倾倒区那边碰碰运气了……”
应言的目光在这些愁眉苦脸的拾荒者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在可怜他们？”谢鸣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
他仍站在原地，与她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只是将脸偏转一个微妙的角度，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可怜？当然不。”应言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边缘区这么大，这里的垃圾场没了，他们还能去别的垃圾场。”
“我不会小看这里任何一个挣扎着活下去的人。”
谢鸣凝视着她被火光照亮的侧脸，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原来如此。”
他望向那些正在四散逃离的拾荒者，有转头看向愈烧愈烈的火海：“不过你不用担心。”
“这场火很快就会灭掉的。”
“是吗？”应言挑眉，“但我看见你的人已经撤得差不多了。”
“德克斯特应该没有灭火的打算吧？”
谢鸣抬头望向被浓烟笼罩的夜空，“确实没有。”
“因为马上要下雨了。”
应言下意识地望向天空。
天空被暗红色的浓密烟幕掩盖，灰烬如同黑色的雪片，沾在她仰起的脸上。
天空没有一丝湿润的预兆，更没有雨水将至时沉闷的压迫感。
按照往年的经验，此刻距离猩红之海的雨季，至少还有整整两周的时间。
所以为什么雨季会提前？
是因为边缘区末日吗？
疑问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被她又咽了回去。
两人在防护壁旁边沉默了片刻，直到马里恩再度出现在谢鸣的身边。
“少爷，该走了。”马里恩恭敬说道。
“好。”谢鸣点头。
他临走之前最后看了应言一眼，“有事终端联系。”
“好的。”应言点头。
她看着谢鸣和马里恩消失在空间涟漪中，然后终于吐了口气。
天知道她刚刚一边和谢鸣说话一边克制自己的杀意有多么难。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触碰到了脖颈间的金属项链。
项链还是温热的。
甚至比她的皮肤温度还要高出细微的一丝。
就在几分钟前，当吞噬谢鸣的欲望达到顶峰时，这项链也灼热得几乎烫人。
而现在随着谢鸣的离开，那诡异的食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项链的温度也正在同步下降，恢复到往常的温度。
这莫名其妙的食欲似乎和她佩戴的这项链温度呈正比。
她摩挲着项链上矛状的吊坠，上面流动的纹路似乎比平时更活跃一些。
这项链是她当年整理母亲遗物时，在一个不起眼的旧铁盒里发现的。
应言的母亲应逍从来没有提起过它的来历，直到昨天她将它拿出来被耶伦认出后，她才发现这条项链原来是活晶的材质。
可为什么应逍会拥有一条用活晶打造的项链？
一个在边缘区病逝的普通拾荒者为什么拥有这么贵重的东西，项链似乎还与她对谢鸣产生的诡异反应息息相关？
她试图从模糊的童年记忆里搜寻关于母亲和项链的蛛丝马迹，却只能勉强回忆起母亲临终前枯槁的面容。
想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
应言只能将项链重新塞回衣领内，然后将脑机接口中途切断的音频调整了回来。
“你居然直接切断音频！”
音频一恢复耶伦就开始大叫起来，“你根本就不尊重我！”
应言一边快步离开防护壁一边回应：“因为当时我有死在谢鸣手上的风险，根本没空管你，这很难理解吗？”
“你在找借口。” 耶伦愤愤不平，“他都主动提出合伙了，怎么可能突然杀你？”
应言穿行在罐笼区狭窄的巷道里，几乎要被他的言论气笑了。
于是她真心实意地反问道：“你从小就是这样理解人际关系的吗？”
“你是真心实意地认为口头达成合伙，就等于给对方上了免死金牌？”
“这个还需要怎么理解？”
耶伦说道，“合作达成之后就有履行的义务，我们家族内部就是这么教导的，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也是这么做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们那种话里藏话的情况才是少数。”
应言脚步不停，半天才敷衍地回了一句：“是吗，那你们家族的气氛还挺好的。”
“当然。” 耶伦解释道，“如果关系不好，他们不会在那个时候选择牺牲自己，把唯一的意识上传机会留给我，明明比我优秀的兄弟姐妹有那么多……”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应言没有任何了解天龙人兄友弟恭的过去的想法。
她继续敷衍道：“真是令人羡慕的关系。”
紧接着她就迅速转移了话题：“好了，别打扰我，我要回消息了。”
不等耶伦抱怨应言迅速打开了脑机终端，然后点开了一堆未读消息。
首先是蛛网的消息。
[蜘蛛：滩涂垃圾场东区那边着火了，你人不会在东区吧？]
这是老板，必须秒回。
[捡垃圾大王：我没在那边，不用担心。]
那边没有立刻回消息，应言估计蜘蛛还在忙自己的事情。
然后是乔恩神父的消息。
[乔恩：今天那几个孩子看见你往东区那边走了，现在没事吧？]
应言回了个没事，然后询问他在哪。
关于边缘区末日的这件事，她还是有必要告知他的。
乔恩神父没有立刻回消息，大概是在忙其他事情，他一直都这个样子，应言都已经习惯了。
只要他在今天之内回复就行。
应言刚关掉和乔恩神父的聊天框，就注意到成端宁那边也发来了消息。
[端宁：东区着火了，你没事吧？]
[端宁：平安的话回我一下消息。]
[端宁：捡垃圾还是太危险了，你要不要来厂里，我这边可以帮你安排工作。]
[端宁：（哭哭表情）]
应言先回了个贴贴的表情，然后才回复文字消息。
[捡垃圾大王：我没事，不用担心。]
成端宁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中，两秒后新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端宁：那就好，我先去工作了，之后有空一起吃饭]
应言回复了一个好，然后又回复了一个亲亲表情。
接着是丹的消息。
这人失踪了一天现在终于回消息了。
[丹：我这边有点事，今天才看到消息，抱歉。]
[丹：东区着火了你知道吗？]
[丹：你今天应该不在东区吧？但还是注意安全，这几天很危险。]
[丹：我在摊位上，你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应言的脑海里没来由地掠过了谢鸣的那句“小心身边的人”。
小心身边的人。
应言垂眼思索了片刻。
那就从丹开始排查吧。
她打算先去黑市找丹。
“现在你回完消息了吗？”
耶伦突然抱怨道，“好了，先别急着支开我，我不会提过去的事情，也不会和你争论了。”
“我回想了一下我之前干的事情，我确实不应该在那个时候要求你出去看一眼反物质异能，那确实很危险，下次我不会这么干了。”
“作为补偿，接下来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知道的都会回答你。”
“你是我见过情绪最来去自如的贵族。”应言挑了挑眉，“那就谢谢你了，我正好有很多想问的东西。”
“你之前还见过其他贵族吗？”耶伦问道，“好吧，其实我的脾气变好都是因为——”
他迅速打断了自己还未说完的话，“不对，我刚刚承诺了不会提过去的事情，你问吧。”
应言此刻已经走到了黑市区域的边缘，周围人声顿时变得嘈杂了起来。
她侧身避开一个醉醺醺撞过来的壮汉，习惯性地开始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当然见过，我和你说过我在厂区当清道夫的认识的黑心诊所老板吗？”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应言这会儿突然莫名多了点叙旧的闲心，“他叫雷恩·基斯，是一个上九区的贵族。”
“这个家伙就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贵族，会用尽一切理由克扣我的工资。”
“这种行为放到上九区是可以起诉的。”耶伦谴责道。
“希望我以后真能有去上九区起诉他的一天吧。”应言说道。
两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勉强维持住了刚刚修复的友好氛围。
与此同时，应言在心中快速梳理着亟待弄清的一连串问题。
第一个问题，也是她最在意的问题。
那个被杀死的蓝火帮成员口中的“血一样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这关乎到铁颚和那管针剂。
“你知道有什么异能和血相关吗？”应言敲了敲脑机接口，“比如操控血本身之类的。”
“当然知道，操控血的这个范畴还挺广的。”耶伦说道，“最有名的是生命教会的传承异能‘血引’。”
“血引异能就是控制血液变成能量的异能。”
“生命教会我知道，血引我也能理解，传承异能是什么意思？”应言问道。
“解释这个之前，我先得给你解释一下‘延域’的概念。”
耶伦解释道，“延域是综评在四千以上的异能者的异能在其他方向产生扩展的一种现象。”
“当然，四千只是门槛，异能发生延域还得看异能者本身的天赋。”
“而生命教会最初创建者的延域方向是传承，于是血引异能便可以通过觉醒仪式使其他信徒共享这一异能。”
“我大概理解了。”应言点点头，“所以这个血引异能可以让人的尸体变成血水吗？比如狼崽那样？”
“理论上来说或许可能，但是我不认为狼崽的尸体是血引异能导致的。”
耶伦停顿了一下然后解释道，“血引异能发动的必要条件是‘活体血液作为媒介’，而狼崽是在死后才开始溶解的，从这一点就排出了血引异能。”
“当然，因为每个人延域的方向都不一样，说不定有血引异能者的延域方向就是尸体血液方向。”
耶伦沉默了两秒继续说道，“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延域需要综评四千的门槛，边缘区应该不会有这么强的异能者。”
“况且生命教会有瑟伦·阿提克斯出台的禁止在边缘区传教的禁令。”
“好吧，我明白了。”应言点了点头，“所以还有其他和血有关的异能吗？”
应言此刻已经走到了黑市内部。
下午五六点的黑市因为快要收摊的缘故并没有多少人，摊位大部分都是空的。
当然，也有滩涂垃圾场东区燃起来了的原因。
“有，我想想。”耶伦顿了一下，“元素、法则、功能、返祖四个方向都有，我重点给你介绍法则和功能这两个——”
就在应言准备听耶伦继续解释的时候，不远处的老烟囱突然叫住了她。
“嘿，应言。”老烟囱喊道，“你今天也在滩涂垃圾场的东区捡垃圾吗？”
应言不得不敲了敲脑机接口，示意耶伦等会儿再说。
她停在了老烟囱的摊位旁边。
应言估摸着老烟囱应该是想问东区变成火海的事情。
滩涂垃圾场是滩涂区很多人的经济来源，她可不想把烧了东区的锅背在自己身上。
于是她摇了摇头，“我今天在西区那边，没去东区。”
“你知不知道，东区莫名其妙烧起来了。”
老烟囱感慨了一句，“这次的火比以往都大，现在整个东区都烧了一半。”
“这么严重？”应言装作惊讶道，“照这样烧下去明天就烧到西区去了吧？”
“对啊，所以现在只能祈祷雨季早点来。”
老烟囱点了根烟，“烧完了垃圾就算了，毕竟上面的人还会重新倒。”
他猛吸了一口烟，“但是就怕它烧到罐笼区这边，到时候我们大概只能往中心城区里去了。”
“中心城区的三个帮派不管这事吗？”应言顺势接话，“要等到烧到罐笼区再管就来不及了吧。”
“他们怎么可能会管？我们交给帮派的税本来就是个笑话。”
老烟囱嗤了一声，“德克斯特刚刚在发声明，让罐笼区的居民自行避险，请大家耐心等待雨季的到来。”
按照谢鸣的说法，雨季很快就会到来。
至于这个很快是多久，他也没具体说明。
但这都和她没什么关系，边缘区都快要完蛋了，罐笼区是被一把火烧掉还是被海啸吞没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对了，那个疑似你的亲戚的家伙怎么处理的？”
老烟囱看着她，“我记得你那天直接杀到了哈维的诊所，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后来蓝火帮的白痴还来盘问过，我和独眼都说了没看见。”
老烟囱嘿嘿笑了两声，“我是为了给你掩护，而独眼则是偷摸卖了他们的尸体，当然不敢承认。”
“所以你怎么处理那个黑发绿眼的小子的？”
老烟囱看着应言，“昨天下午无聊的时候我听独眼说你已经把他杀了，甚至连器官都卖了。”
要是真杀了说不定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应言在心底吐槽道。
“你别听他胡扯了。”
应言啧了一声，“我只是杀了哈维，独眼连卖尸体的钱都还没给我呢。”
“所以果然是你让他的清道夫收拾的场子？”
老烟囱痛心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清理哈维那铁公鸡的诊所可以独吞多少东西？”
“无所谓了。”
要是以前的应言这会儿应该会让独眼吐点东西出来，但这会儿末日在即，她能不能活到一周后都难说，这会儿更是没空去管这档子事了。
就在应言打算离开的时候，老烟囱的摊位前突然窜出了三个小孩，叽叽喳喳在她耳边吵嚷开了。
“老烟囱，今天还卖不卖糖？”
“昨天的那种营养液口味的不要，要酸酸甜甜的那种。”
“老烟囱，有没有可以玩的□□？”
应言被打断了思绪，她低头一看，发现是乔恩神父收养的三个小孩。
云叶、库珀、西拉。
“行了闭嘴吧小崽子们，没看见这里还有客人吗？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老烟囱对眼前的三个小毛孩丢了一把糖，然后挥手驱赶他们，“回你们的教堂区，别在这里给老子添乱。”
三个小孩开始满地捡糖。
“你能有什么客人？”
库珀嘀咕着，然后将视线转向了自己身旁站着的人，发现了一双熟悉的绿眼睛正在看着他。
“应言姐姐！”库珀惊喜道。
而他身旁的两个小孩听到后眼睛也泛起了精光，纷纷抓着应言的衣服。
“应言姐姐，你上次教我的握枪我已经学会了。”西拉轻轻抓着应言的衣服。
“应言姐姐，我已经学会用最简单的那种玩具枪了。”云叶这会儿直接抱住了应言的手。
应言直叹气。
她就应该避开这三个小鬼走。
“乔恩神父没和你们一起吗？”
应言撇开孩子们的手臂，“你们三个独自出来身上带武器了吗？”
“乔恩神父出门了，但没和我们说去哪了。”西拉解释道。
“武器的话，我和库珀都带了。”
云叶说道，“西拉刚开始学习开枪，还不是很熟练。”
“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她的。”云叶昂了昂头，黑色的齐肩短发也随之晃了起来。
“开枪打得准吗？就先想着保护别人了。”
旁听的老烟囱嗤笑了一声，“你们就先别想着这茬了。”
“别闹了，滩涂垃圾场烧起来了，现在这边很危险，你们先回教堂找乔恩神父。”
应言开始驱赶他们，“你们跟乔恩神父说一声，我待会儿要去找他。”
“好了，玩去吧小鬼们，别在这碍事了。”
老烟囱再次挥了挥手，“不然我就跟乔恩神父告状你们又溜出来玩。”
“知道了，老烟囱。”库珀对他吐了吐舌头，最先跑了。
“应言姐姐再见。”云叶对应言挥手，然后去追库珀了。
“应言姐姐，我会努力的。”西拉看了应言一眼，然后跟上了前面两个人的步伐。
“没事的话，我也走了。”
应言这会儿打算先去找丹，跟老烟囱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嘿，别忙着走，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还没跟你讲。”
老烟囱中途拦住了她，“你知道边缘区论坛里那条被删掉的帖子吗？”
“什么帖子？”应言折返了回来。
“一个很神奇的帖子。”老烟囱神神秘秘地说，“有人发帖，边缘区会在九天后毁灭。”
应言的双眼猛地睁大了，她下意识地问道：“你说什么？”
“是不是很有意思？”
老烟囱倒是没注意到应言的异常，“发帖的人还说雨季会提前到来，所有人都会变异，海啸到时候会冲毁整个边缘区——”
“从A区到C区。”他将东西放下，伸手比划着，“整个边缘区都不会幸存。”
“所以你相信这个帖子上说的话吗？”
应言为了掩盖自己的异常，拿起摊位上的一瓶治愈喷雾随意打量着。
“我最开始觉得这个帖子上全是梦话。”
老烟囱的声音压低了下来，“但是这条帖子在发出来一分钟后就被删除了。”
“这是什么概念？”
老烟囱说道，“要知道边缘区论坛这玩意什么东西都能发，也没人会闲的没事去删东西。”
“上次传的兰伯特皇储暗恋首相余千臣的妹妹的帖子现在都没删呢。”
老烟囱边说边乐，“看下面的评论，在上九区发布的相关帖子都删的一干二净了，就只有边缘区能发。”
“所以这种白痴帖子为什么会被删？”
应言接过话茬问道。
“我咋知道。”
老烟囱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但他的声音压的更低了，“但我真觉得有点蹊跷。”
“但是这是边缘区论坛第一次删帖吧，万一就是真的呢？”
应言垂着眼睛，状若无意地说了一句。
“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甚至劝独眼以防万一还是早作准备。”
老烟囱恨恨地说道，“但独眼那傻*非得说我磕药磕多了，喊我没事干就多去进点货。”
“你信他还是信你自己？”
应言抬眼，“万一到时候末世真的来了，你有准备他没有——
“你到时候就可以落井下石说他是个傻*了。”
“你说得对。”老烟囱嘎嘎笑了起来，“到时候他就哭去吧。”
应言这会儿也没心情继续聊下去了，于是她就此和老烟囱作别，朝丹的摊位走去。
丹的摊位在黑市的尽头，居民区的最前方。
耶伦本来还想出来继续回答刚刚的问题的，但是应言敲了敲接口，说这会儿时间不够，让他等会儿再说。
应言走过去就看见丹的工作台上放了厚厚一摞各式各样的义体和电子元件，而他此刻正在专心维修一节手臂义体。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桌子上有这么多东西。”
应言轻车熟路地从旁边拉出一个椅子坐下，“是刚接了大单吗？”
“差不多，是从不远处那个刚被清理了的诊所搬出来的东西。”
丹此刻还在小心翼翼地拧动义体上的关节，他抬头看着应言，“没记错的话，那个诊所的主人叫哈维？”
“那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接了大单。”
应言笑了起来，“哈维是我杀的。”
“我就知道是你。”
丹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将义肢放在了一边。
“六年前你就跟我说过要宰了哈维那个混蛋。”
“他背后有付家兄弟撑着，六年也不算太晚。”
应言没打算问丹为什么将近一整天没回消息没摆摊。
其实她心底有点猜测，但丹自己没提她也就没问。
她今天来有两件更重要的事。
应言将脑机终端早已编辑好的消息发给了丹。
丹的脑机终端传来了提醒，他点开发现是应言的短讯。
[扫描一下我身上有没有定位装置和窃听装置]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猩红边缘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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