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暮涩》落楠夏

5、第 5 章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实，隔绝了窗外所有的光，像极了夏俞衍此刻的心境，暗无天日。宋向楠离开后，他就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指尖抠着床单的纹路，布料被揉得发皱，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思。
　　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眼角淡淡的凉意，和心底密密麻麻的疼。他恨宋向楠的不择手段，恨他用阿凯的家人要挟自己，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落入这早已布好的局。
　　不知躺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张妈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飘进来：“夏先生，该吃点东西了。”
　　夏俞衍没有应声，依旧一动不动。他没胃口，也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这座别墅里的人，每一个都像是宋向楠的眼睛，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敲门声停了，又过了片刻，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张妈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夏先生，这是小米粥，熬得很烂，多少吃点吧，您一天没进食了，身体会熬不住的。”
　　夏俞衍终于缓缓转过身，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漠，扫过那碗粥，又落在张妈身上：“你帮我逃出去，又看着我被抓回来，心里很舒服？”
　　张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愧疚，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夏先生，对不起，我没想到宋总会这么快发现，更没想到他会用阿凯家人的安危要挟您。我……我真的尽力了。”
　　“尽力了？”夏俞衍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们所有人都一样，都是宋向楠的帮凶。这栋别墅里，从来就没有真正想帮我的人。”
　　张妈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放下粥，轻轻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带上房门，生怕惊扰了他。
　　卧室里再次恢复死寂，床头柜上的粥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萦绕在鼻尖，却让夏俞衍觉得无比恶心。他猛地抬手，将粥扫落在地，瓷碗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温热的粥洒了一地，混着碎瓷片，狼狈不堪。
　　这声响，像是也砸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不是不想坚强，只是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早已磨碎了他所有的棱角，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宋向楠走了进来。他看到地上的狼藉，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责备，只是挥了挥手，让闻声赶来的佣人收拾干净，又对着夏俞衍轻声道：“不想吃就不吃，等饿了再让张妈做。”
　　夏俞衍依旧埋在枕头里，没有理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宋向楠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身上依旧带着淡淡的药味，混着他独有的冷香，钻入夏俞衍的鼻腔，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往床里面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宋向楠的心里，疼得他指尖蜷缩。他看着夏俞衍单薄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厉害：“俞衍，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一想到你可能会永远离开我，想到以后的日子里，我的身边没有你，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夏俞衍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刺骨的冰冷，“宋向楠，你别再在我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做的那些事，永远都洗不干净。你用阿凯家人要挟我，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宋向楠的身体僵了僵，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固执地说道：“我知道，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来还。不管你怎么恨我，怎么对我，我都认，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囚徒？”夏俞衍终于转过身，眼底满是猩红的怒意，死死地盯着宋向楠，“宋向楠，你醒醒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想再做你的囚徒！你以为这样绑着我，就能得到我的心吗？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宋向楠的心上，让他脸色愈发苍白，嘴角甚至再次溢出了一丝血迹。他抬手擦了擦，眼底却没有丝毫怨怼，只有深深的无奈与痛苦：“我知道我错了，可我真的改，俞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夏俞衍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从你把我强行绑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宋向楠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任由那股窒息的痛苦，将自己彻底淹没。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说完，便缓缓站起身，踉跄着走出了卧室，背影落寞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接下来的几天，宋向楠果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没有再限制夏俞衍的自由。别墅的大门不再对他紧闭，保镖也只是远远地跟着，不再寸步不离，甚至还给了他一部新手机，让他可以随意联系外界。
　　夏俞衍试过联系阿凯，电话打通的那一刻，阿凯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俞衍，你怎么样？宋向楠没为难你吧？”
　　“我没事。”夏俞衍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你和你的家人，都还好吗？”
　　“都好，宋向楠没找我们麻烦，还让人给我爸妈送了不少东西。”阿凯顿了顿，又道，“俞衍，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帮你逃出去。”
　　“不怪你，是我自己命不好。”夏俞衍轻轻叹了口气，“你以后别再联系我了，也别再管我的事，离宋向楠远一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说完，不等阿凯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将阿凯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他知道，这是对阿凯最好的保护，只要自己和阿凯断绝联系，宋向楠就再也没有理由为难他的家人。
　　手机被他扔在一旁，他走到别墅的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玫瑰开得依旧娇艳，却再也勾不起他丝毫的兴趣，反而觉得这一片艳红，像极了他心底淌不完的血。
　　保镖远远地跟在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打扰，却也不会让他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夏俞衍看着那些保镖，眼底满是嘲讽，宋向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的囚禁，依旧逃不出他的掌控。
　　他走到那片竹林前，假山依旧立在那里，缝隙里的杂草又长了几分，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失败的逃跑。夏俞衍伸手抚摸着粗糙的石壁，指尖划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天和宋向楠争执的画面，浮现出宋向楠咳血的模样。
　　他不得不承认，宋向楠的身体，是真的很差。这些天，他总能看到宋向楠在花园的长椅上咳嗽，看到他拿着药瓶吃药，看到他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
　　有一次，他路过书房，无意间看到宋向楠的私人医生和管家在低声交谈，医生的脸色凝重，说的话断断续续地飘进他的耳朵里：“宋总的心脏撑不了多久了……必须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那一刻，夏俞衍的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不是同情，也不是心疼，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告诉自己，宋向楠是咎由自取，是他自己偏执成性，才把身体熬成这样，与自己无关。
　　可即便如此，那句话还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俞衍依旧对宋向楠冷若冰霜，不跟他说话，不跟他一起吃饭，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可能和他相遇的场合。宋向楠却依旧耐心，每天都会让张妈给夏俞衍做他喜欢吃的饭菜，每天都会在他的卧室门口放一束新鲜的玫瑰，每天都会默默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一看就是很久。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走路也开始变得踉跄，却依旧坚持着每天陪夏俞衍散步，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这天傍晚，夏俞衍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光芒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格外好看。他想起了以前在赌场的日子，虽然自由散漫，却也过得无忧无虑，那时候的天，好像也这么蓝，这么美。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夏俞衍的身体僵了僵，没有回头，却知道是宋向楠来了。
　　咳嗽声渐渐停了，宋向楠走到他身边的长椅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沉默不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氛诡异而安静。
　　许久，宋向楠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俞衍，你还记得吗？以前你最喜欢看晚霞，说晚霞落进江里，像撒了一把金子。”
　　夏俞衍的指尖猛地蜷缩，心底泛起一丝酸涩。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小，跟着奶奶住在江边，每天傍晚都会坐在江边看晚霞，那时候的日子，简单而美好。他没想到，宋向楠竟然还记得。
　　见夏俞衍没有回应，宋向楠也不气馁，继续轻声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赌场的吧台喝酒，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眼神桀骜，像一只带刺的野猫。那时候我就想，这个男孩子，怎么会这么好看。”
　　“后来，我开始刻意接近你，看着你在赌场里意气风发，看着你和朋友打打闹闹，看着你笑得眉眼弯弯。我想，要是能把你留在身边就好了，要是能让你只对我一个人笑就好了。”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偏执，很疯狂，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会爱上别人，害怕你会离开我。我以为，把你绑在身边，就能永远拥有你，却没想到，会把你越推越远，会把自己的身体也熬成这样。”
　　宋向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埋藏了很久的秘密，又像是在进行一场迟来的忏悔。
　　夏俞衍依旧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身边人的疲惫与绝望，他的心脏，竟莫名地疼了一下。他想开口反驳，想告诉宋向楠，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俞衍，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宋向楠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想，在我最后的日子里，能陪在你身边，能多看你几眼，就够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夏俞衍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他终于缓缓转过身，看向宋向楠。
　　夕阳的余晖洒在宋向楠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却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苍白与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嘴唇泛着一丝乌青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触即碎的琉璃。
　　这一刻，夏俞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宋向楠。他只看到了宋向楠的偏执，他的疯狂，他的不择手段，却从未看到过他眼底的深情，他的无奈，他的痛苦。
　　他想起了宋向楠在他受伤时的紧张，想起了宋向楠为他做的那些饭菜，想起了宋向楠在他逃跑后那绝望的眼神，想起了这些天，宋向楠默默的陪伴与付出。
　　心底的冰山，好像在这一刻，悄悄融化了一角，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淌出来。
　　“你胡说什么。”夏俞衍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像是一句无意识的安慰，又像是一种笃定。
　　宋向楠没想到夏俞衍会回应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深深的落寞取代：“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医生说了，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夏俞衍，眼底满是深情与不舍：“俞衍，我走之后，你就自由了。我会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再也没有人会束缚你，再也没有人会囚禁你。”
　　“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这些东西，根本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可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夏俞衍的眼眶，忽然变得湿润了。他看着宋向楠，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不舍，看着他那副脆弱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想告诉宋向楠，他不需要什么财产，他只想要自由，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恨宋向楠，或者说，在恨的深处，早已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意，只是被层层的恨意与绝望掩盖，从未被发现。
　　“宋向楠，你是不是觉得，用死来逃避一切，就可以弥补你做的那些事？”夏俞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闪烁着泪光，“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要是敢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宋向楠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夏俞衍，看着他眼底的泪光，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他没想到，夏俞衍会说出这样的话。
　　“俞衍，你……”
　　“你什么你！”夏俞衍打断他的话，眼底的泪光越来越浓，“宋向楠，我不管你还有多少时间，你都必须给我好好活着！你欠我的，必须用一辈子来还，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他的话，带着一丝蛮横，一丝霸道，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宋向楠看着夏俞衍，眼底的震惊渐渐被狂喜取代，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夏俞衍的脸颊，却又不敢，生怕这只是一场梦，一碰就碎。“俞衍，你……你是不是不恨我了？”
　　夏俞衍别过脸，不去看他，眼底的泪光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倔强：“我没有不恨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死了，便宜了你。”
　　即便如此，宋向楠也已经心满意足。他知道，夏俞衍的心底，已经有了他的位置，只是还不愿意承认而已。只要他好好活着，只要他继续付出，总有一天，能焐热这颗冰冷的心。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拭去夏俞衍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带着一丝颤抖：“好，我听你的，我好好活着，用一辈子来还你。不管多久，我都等，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夜幕开始降临。花园里的路灯缓缓亮起，暖黄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彼此的身影，温馨而美好。
　　夏俞衍没有推开宋向楠的手，只是任由他拭去自己的泪水，心底的冰山，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终究是逃不开宋向楠了，无论是恨，还是爱，他的一生，都将与这个男人紧紧纠缠在一起。
　　或许，这就是宿命。从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
　　接下来的日子，别墅里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夏俞衍不再刻意避开宋向楠，会和他一起吃饭，会和他一起在花园里散步，会听他讲那些过去的事情，虽然依旧话少，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宋向楠的心情好了很多，身体也渐渐有了起色，咳嗽的次数少了，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他依旧对夏俞衍百般呵护，千般宠爱，把他宠成了一个小公主，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想做什么，就依着他。
　　他会陪着夏俞衍去江边看晚霞，会陪着夏俞衍去巷口的老铺子买桂花糕，会陪着夏俞衍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会牵着夏俞衍的手，走过大街小巷，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温馨与甜蜜。
　　保镖依旧跟在他们身后，却只是远远地看着，不再像以前那样警惕，仿佛只是两个普通的随从。
　　有人问起夏俞衍，为什么不继续逃跑，夏俞衍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逃跑了，因为他的心，早已留在了宋向楠的身边。他曾经以为，宋向楠的爱，是一座冰冷的囚笼，却没想到，这座囚笼里，早已充满了温暖，让他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这天，宋向楠牵着夏俞衍的手，来到了江边。夕阳西下，晚霞落进江里，像撒了一把金子，和很多年前一样，美好而温馨。
　　宋向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钻石在夕阳的余晖下，闪闪发光。
　　“俞衍，”宋向楠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眼底满是深情，“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这辈子，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来还。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遇见你，还要爱上你，还要和你在一起。”
　　“夏俞衍，你愿意嫁给我吗？”
　　夏俞衍看着单膝跪地的宋向楠，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期待，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愿意。”
　　宋向楠大喜过望，连忙将钻戒戴在夏俞衍的无名指上，戒指大小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他站起身，紧紧地抱住夏俞衍，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谢你，俞衍，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夏俞衍靠在宋向楠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他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冰冷的囚笼，只有温暖的陪伴，只有岁岁年年的安稳与欢喜。
　　晚霞映红了天空，也映红了两人的脸颊，江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桂香，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曾经，他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在冰冷的囚笼里度过，却没想到，最终会在爱的囚笼里，收获满满的幸福。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肆无忌惮的自由，而是心甘情愿的陪伴；原来，最深的爱意，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细水长流的守护。
　　宋向楠的爱，曾经是一座冰冷的囚笼，却因为深情，因为执着，因为不悔，最终化作了一座温暖的港湾，让夏俞衍心甘情愿，停靠一生。
　　往后余生，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余生漫漫，皆是你。
　　没有偏执，没有疯狂，只有彼此的深情，只有岁岁年年的陪伴，只有生生世世的相守。
　　他们的爱情，始于一场偏执的囚禁，终于一场心甘情愿的相守，在爱恨交织中，绽放出最绚烂的花，在岁月的长河里，化作永恒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