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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夏俞衍看着宋向楠眼底骤然升起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踱步到一旁的玫瑰丛前。清晨的露珠还凝结在花瓣上,折射着细碎的阳光,艳红的花色衬得他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病态的鲜活。
      “这些玫瑰,养得倒是不错。”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一片带刺的花瓣,尖锐的刺划破了指尖,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依旧慢悠悠地把玩着。
      宋向楠见状,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攥住他的手腕,眼底满是紧张:“小心刺!”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夏俞衍指尖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夏俞衍猛地抽回手,眼底的嘲讽愈发浓烈:“宋总倒是有心,对一株玫瑰都比对我好。至少它们还能自由地晒太阳,而我,连呼吸口新鲜空气都要被你监视着。”
      宋向楠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又变得苍白,刚刚升起的喜悦被这盆冷水浇得彻底熄灭。他看着夏俞衍眼底的冷漠,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疼得难以呼吸。“俞衍,我只是担心你受伤。”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解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要是想发泄,就冲我来,别伤害自己。”
      “伤害自己?”夏俞衍嗤笑一声,将受伤的指尖凑到唇边,轻轻舔舐掉上面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妖冶的疯癫,“比起被你囚禁在这里的痛苦,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宋向楠,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小心翼翼地讨好我,就能抵消你对我做的一切?就能让我忘记你是怎么把我强行绑到这里,怎么断绝我所有退路的?”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进宋向楠最脆弱的地方。宋向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确实做了那些事,那些让夏俞衍恨之入骨的事,无论他现在如何弥补,都无法抹去曾经的伤害。
      “我知道,我做的这些,远远不够。”宋向楠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眼底的偏执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俞衍,我只有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夏俞衍懒得再听他这些廉价的告白,转身朝着花园深处走去。那里种着一片茂密的竹林,枝叶交错,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显得有些阴暗。他的脚步看似随意,目光却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留意着保镖的站位。
      宋向楠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夏俞衍提出散步绝非偶然,这个男人骨子里的桀骜和叛逆,从来都没有真正熄灭过。可他还是愿意相信,只要自己足够耐心,足够卑微,总有一天能焐热夏俞衍冰冷的心。
      竹林深处有一条蜿蜒的小径,尽头连接着一处假山。夏俞衍走到假山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座造型奇特的假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假山的缝隙很大,似乎可以藏身,而且从这里往围墙的方向看,正好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遮挡,若是时机得当,或许能避开保镖的视线。
      “这里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夏俞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故意说给宋向楠听。
      宋向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上前一步,挡住夏俞衍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里阴暗潮湿,容易滋生蚊虫,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夏俞衍挑眉看他,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宋总怕我藏在这里,趁机逃跑?”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向楠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夏俞衍的目光,“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这里环境不好,容易生病。”
      “我的身体好不好,就不劳宋总费心了。”夏俞衍推开他的手,径直走到假山旁,伸手抚摸着粗糙的石壁,“比起生病,我更想知道,从这里能不能挖个洞,逃出去。”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宋向楠压抑许久的情绪。他猛地抓住夏俞衍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底的偏执与戾气彻底爆发:“夏俞衍!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为了离开我,你甚至愿意钻狗洞?!”
      夏俞衍疼得皱了皱眉,却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底的疯癫与挑衅愈发浓烈:“钻狗洞又如何?只要能离开你这个疯子,别说钻狗洞,就算是让我爬着出去,我也愿意!”
      “你!”宋向楠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夏俞衍的话刺激到了极点。他看着夏俞衍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真的很想狠狠教训夏俞衍一顿,让他知道反抗自己的下场,可看着那张苍白却依旧桀骜的脸,他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上次那一巴掌,已经让他后悔了许久,他再也舍不得对夏俞衍动手,哪怕这个男人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底线,一次次地将他的心搅得支离破碎。
      最终,宋向楠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松开了抓着夏俞衍肩膀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假山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泛起一丝乌青色,嘴角再次溢出了血迹,显然是旧疾复发,而且比上次更加严重。
      “宋总,你这身体,可真是不禁气啊。”夏俞衍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知道宋向楠的身体不好,却没想到仅仅是几句刺激的话,就能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这种波动稍纵即逝,很快就被浓浓的冷漠取代。他告诉自己,这都是宋向楠自找的,是他活该,不值得同情。如果不是宋向楠将他囚禁在这里,他现在或许还在赌场里混日子,虽然自由散漫,却也不用每天面对这样令人窒息的偏执与占有。
      宋向楠艰难地止住咳嗽,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头看着夏俞衍,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俞衍,别再刺激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恨我,我可以任由你打骂,任由你发泄,可我真的不能再承受了……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这句话带着一种濒死的脆弱,让夏俞衍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看着宋向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深深的绝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隐隐作痛。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宋向楠的时候,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赌场的VIP包厢里,眼神冷漠,气场强大,像是掌控一切的帝王。那时的宋向楠,虽然脸色也有些苍白,却绝对没有现在这般脆弱,这般狼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变得如此卑微,如此不堪一击?是因为他的反抗,还是因为他的恨意?
      夏俞衍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中那丝异样的情绪。他不能心软,绝对不能。一旦心软,就会被宋向楠抓住机会,就再也没有逃离这里的可能。
      “撑不了多久,就早点死。”夏俞衍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你死了,我就能自由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宋向楠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绝望瞬间被浓重的痛苦覆盖。他看着夏俞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将他推入地狱的恶魔。“你真的……这么希望我死?”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破碎的绝望。
      “是。”夏俞衍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宋向楠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却脆弱的轮廓。他的眼底渐渐失去了光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像是燃尽了所有希望的灰烬。
      过了好一会儿,宋向楠才缓缓站直身体,擦掉嘴角的血迹,眼底的脆弱与哀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偏执与决绝。“就算我死,也会拉着你一起。”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病态的决绝,“夏俞衍,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葬在一起。”
      说完,他不再看夏俞衍,转身朝着花园外走去。他的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像是一株即将枯萎的植物,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保镖们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警惕地看了夏俞衍一眼,确保他不会趁机逃跑。
      夏俞衍站在原地,看着宋向楠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的冷漠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知道,宋向楠的话不是威胁,那个偏执到疯狂的男人,真的做得出来。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逃离,越想摆脱这个男人的掌控。
      接下来的几天,宋向楠没有再出现。据保镖说,宋向楠的旧疾复发,卧病在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夏俞衍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每天依旧待在卧室里,要么坐在窗边发呆,要么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花园里的玫瑰依旧娇艳,可他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他忍不住想起宋向楠生病时的模样,苍白的脸,急促的呼吸,嘴角的血迹,还有眼底那深深的绝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那个男人虽然偏执,虽然囚禁了他,可对他的好,却是实打实的。
      送给他的那些奢侈品,虽然被他扔在了角落,却都是价值连城;为他做的那些饭菜,虽然他只吃了几口,却都是他曾经喜欢的口味;甚至在他受伤时,那个男人眼底的紧张与担忧,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一想到自己失去的自由,想到宋向楠强行将他带到这里的场景,想到那些被断绝的联系,他心中的恨意就会再次燃起。他不能原谅,也无法原谅。
      这天晚上,夏俞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卧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倒数着什么。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夏俞衍瞬间警惕起来,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他以为是宋向楠来了,可等了许久,门口却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缝隙里探进来一个脑袋,是别墅里的女佣张妈。张妈是别墅里资历最老的佣人,平时沉默寡言,对宋向楠的命令向来言听计从,却从未对夏俞衍有过任何不敬。
      “夏先生,您还没睡吗?”张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和犹豫。
      夏俞衍皱了皱眉,眼底满是警惕:“你怎么来了?是宋向楠让你来的?”
      张妈连忙摇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她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团,递给夏俞衍:“夏先生,这是给您的。”
      夏俞衍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惊讶。他接过纸团,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三更时分,西墙下有缺口,可逃。”
      夏俞衍的心脏猛地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纸条上的字。是谁会帮他?是张妈吗?还是别墅里的其他人?
      “这是谁给你的?”夏俞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张妈摇了摇头,眼神躲闪:“我不知道,是有人偷偷放在我房间门口的,让我转交给您。夏先生,我知道您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宋总他……确实做得太过分了。您要是真想逃,就趁这个机会吧,只是千万要小心,别墅外面的保镖很多。”
      夏俞衍看着张妈,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在这个被宋向楠严密控制的别墅里,竟然会有人愿意帮他。
      “为什么要帮我?”夏俞衍问道,语气依旧带着一丝警惕。
      张妈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看着宋总从小长大。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几年前生病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夏先生,您是个好孩子,不该被他这样囚禁着。我知道我这样做是背叛了宋总,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您在这里毁了一辈子。”
      夏俞衍沉默了,没有再说话。他紧紧地攥着那张纸条,手心渗出了汗水。这是他逃离这里的最好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可他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宋向楠那个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怎么可能会让别墅里出现可以逃跑的缺口?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是宋向楠故意设下的圈套,用来试探他的?
      无数个念头在夏俞衍的脑海里盘旋,让他难以抉择。逃,可能会落入宋向楠的圈套,到时候等待他的,可能是更严厉的囚禁和惩罚。不逃,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逃离这个囚笼了。
      挣扎了许久,夏俞衍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决绝。不管这是不是陷阱,他都要试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赌一把。与其在这里被囚禁一辈子,不如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取一次自由的机会。
      “谢谢你,张妈。”夏俞衍看着张妈,语气真诚地说道。
      张妈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夏先生,您千万要小心。如果逃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离宋总越远越好。”
      说完,张妈不再停留,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然后迅速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夏俞衍躺在床上,紧紧地攥着那张纸条,心脏狂跳不止。他看着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离三更时分,还有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对夏俞衍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不断地演练着逃跑的路线,思考着如何避开保镖的视线。
      他知道,别墅里的保镖遍布各个角落,尤其是西墙附近,肯定有专人看守。想要顺利逃出去,绝非易事。
      终于,墙上的时钟敲响了三下,三更时分到了。
      夏俞衍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迅速地穿上衣服。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看来保镖们都已经睡着了,或者是在各自的岗位上值守,没有察觉到异常。
      夏俞衍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卧室的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他放轻脚步,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尽量避开监控摄像头的范围。
      他对别墅的地形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通往花园西墙的路线。一路上,他遇到了几个巡逻的保镖,都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过人的反应速度,巧妙地躲了过去。
      很快,夏俞衍就来到了花园的西墙下。这里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应该是被人故意凿开的,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钻过去。缺口周围的灌木丛被人清理过,显然是为了方便他逃跑。
      夏俞衍的心脏狂跳不止,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保镖看守后,迅速钻过了缺口。
      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点。夏俞衍没有丝毫犹豫,钻进树林,朝着远离别墅的方向跑去。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没有传来追赶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的体力渐渐不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林里晃动。
      “夏先生,您跑不掉的,乖乖回来吧!”是保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夏俞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他不敢停留,拼尽全力,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可他的体力已经耗尽,而身后的汽车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也越来越亮,几乎要照到他的身上。
      就在夏俞衍以为自己即将被抓住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从树林的另一侧冲了出来,停在他的面前。车门打开,里面的人探出头,对着他大喊:“快上车!”
      夏俞衍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以前在赌场认识的朋友,阿凯。
      “阿凯?你怎么会在这里?”夏俞衍惊讶地问道,来不及多想,迅速钻进了车里。
      阿凯没有回答,猛地踩下油门,汽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很快就摆脱了身后的追兵。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夏俞衍坐在车里,大口地喘着气,问道。
      阿凯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是张妈联系我的。她以前受过我妈的恩惠,知道你被宋向楠囚禁在这里,就偷偷联系了我,让我来救你。那张纸条也是她让我写的,怕引起宋向楠的怀疑,才让她转交给你。”
      夏俞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没想到,张妈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不仅给了他逃跑的机会,还联系了人来接应他。
      “谢谢你,阿凯。”夏俞衍真诚地说道。如果不是阿凯及时出现,他现在已经被宋向楠的人抓回去了。
      “跟我客气什么?”阿凯笑了笑,“以前在赌场,你帮过我不少忙,现在轮到我帮你了。不过,宋向楠那个人不好惹,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他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夏俞衍点了点头,看向窗外。汽车已经驶出了树林,行驶在一条偏僻的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月光洒在公路上,像是一条银色的带子。
      他终于逃出来了,终于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囚笼。可他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像是空了一块,隐隐作痛。
      他忍不住想起宋向楠生病时的模样,想起那个男人眼底的绝望与哀求,想起他说的那句“就算我死,也会拉着你一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夏俞衍强行压了下去。他告诉自己,他已经自由了,再也不用受宋向楠的控制了,应该高兴才对。
      可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心里的那丝不安和愧疚,却越来越强烈。
      汽车行驶了几个小时,终于来到了邻市的一个小镇。阿凯将车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口,对着夏俞衍说道:“我们先在这里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去别的地方。宋向楠的势力很大,就算我们逃到这里,也不一定安全。”
      夏俞衍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他现在身无分文,只能依靠阿凯。
      两人走进旅馆,开了两个相邻的房间。夏俞衍走进自己的房间,疲惫地躺在床上。这几天的紧张和奔波,让他身心俱疲。
      可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宋向楠的身影,那个偏执、疯狂,却又带着一丝脆弱的男人。
      他不知道,宋向楠在发现他逃跑后,会是什么反应。是愤怒?是绝望?还是会立刻派人来追杀他?
      想到宋向楠那病态的偏执,夏俞衍的心里就一阵发寒。他知道,宋向楠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这场追逐,远远没有结束。
      与此同时,别墅里。
      宋向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他的私人医生刚刚为他诊治过,脸色凝重地对着管家摇了摇头。
      “宋总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这次旧疾复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如果再受到刺激,恐怕……”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管家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他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宋向楠,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慌张地说道:“管家,不好了!夏先生……夏先生逃跑了!”
      管家的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看向床上的宋向楠。果然,在听到“夏先生逃跑了”这几个字后,宋向楠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睁开,眼底满是猩红的偏执与疯狂。
      “他跑了?”宋向楠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他竟然敢跑?!”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不顾医生的阻拦,挣扎着想要下床。可他的身体太过虚弱,刚一下床,就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宋总!”管家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
      “别碰我!”宋向楠猛地推开管家,眼底的疯狂越来越浓,“立刻派人去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告诉所有的人,谁要是能把夏俞衍带回来,我赏他一个亿!谁要是敢放走他,或者帮他逃跑,我让他全家陪葬!”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气。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恐怖,保镖和管家都吓得不敢说话。
      “还愣着干什么?!”宋向楠嘶吼着,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快去追!把他给我找回来!他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他!就算是死,他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保镖们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跑了出去,开始调动所有的力量,追查夏俞衍的下落。
      宋向楠趴在地上,看着门口的方向,眼底的偏执与疯狂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冰冷:“夏俞衍,你以为你能跑掉吗?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只能是我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永远地囚禁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决绝,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而此时的夏俞衍,还不知道,一场更加疯狂的追逐,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他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从一个囚笼,逃到了另一个更大的囚笼里。宋向楠的偏执与占有,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无论他逃到哪里,都无法挣脱。
      第二天一早,夏俞衍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打开门,看到阿凯脸色慌张地站在门口。
      “不好了,俞衍。”阿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宋向楠已经发了悬赏令,整个城市都在找你。我们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必须立刻离开。”
      夏俞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宋向楠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而且如此疯狂,竟然动用了悬赏令。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夏俞衍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慌乱。他知道,一旦被宋向楠的人找到,等待他的,将会是比之前更加可怕的囚禁。
      阿凯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我们只能往边境走,那里管控相对宽松,或许能找到机会离开这个国家。不过,这条路很危险,宋向楠的人肯定也会想到这一点,会在沿途设卡拦截。”
      夏俞衍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要试一试。我不能再被宋向楠抓回去,绝对不能。”
      两人不敢耽搁,迅速收拾好东西,退房离开了旅馆。他们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乘坐公共汽车,尽量避开监控摄像头的范围。
      一路上,夏俞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遇到宋向楠的人。
      公共汽车行驶了几个小时,来到了一个中转站。两人下车后,刚想换乘另一辆汽车,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夏俞衍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认出,那些人是宋向楠的保镖。
      “快跑!”夏俞衍大喊一声,拉着阿凯,转身就跑。
      那些保镖见状,立刻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大喊:“夏先生,别跑了!宋总说了,只要你回去,他可以既往不咎!”
      夏俞衍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话,拼尽全力地往前跑。他知道,一旦被抓住,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阿凯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拉着夏俞衍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里。小巷里错综复杂,堆满了杂物,很适合躲藏。
      两人在小巷里七拐八绕,终于摆脱了追兵的视线。他们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
      “怎么办?他们已经追过来了,我们根本跑不掉。”阿凯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夏俞衍的眼神也变得黯淡起来。他知道,阿凯说得对。宋向楠的势力太大了,无论他们跑到哪里,都迟早会被找到。
      难道他这辈子,真的摆脱不了宋向楠的掌控吗?真的要被那个男人囚禁一辈子吗?
      就在夏俞衍感到绝望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宋向楠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俞衍,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夏俞衍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满是震惊。宋向楠竟然知道他的手机号码,而且还能打通。
      “宋向楠,你到底想怎么样?”夏俞衍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丝绝望的愤怒。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回来。”宋向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哀求,“俞衍,回来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囚禁你,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夏俞衍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宋向楠,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你以为我是傻子,会一次次地被你欺骗?”
      “我没有欺骗你,俞衍,我说的都是真的。”宋向楠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可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回来,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俞衍,没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
      夏俞衍的心里猛地一颤。他能听出,宋向楠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与绝望,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偏执到疯狂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对他的掌控?
      “你别再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回去的。”夏俞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俞衍,你真的要逼我吗?”宋向楠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疯狂,“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对阿凯的家人动手。我知道他的父母住在乡下,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大学。你说,如果我派人去‘照顾’他们,会怎么样?”
      夏俞衍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愤怒与震惊:“宋向楠,你卑鄙!”
      “我卑鄙?”宋向楠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为了让你回来,我可以不择手段。俞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回来,否则,阿凯的家人,还有所有帮助过你的人,都会为你付出代价!”
      夏俞衍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知道,宋向楠说到做到。那个男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的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阿凯的家人,连累那些帮助过他的人。
      “好,我回去。”夏俞衍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绝望,“你保证,不准伤害阿凯的家人,不准伤害任何帮助过我的人。”
      “我保证。”宋向楠的声音立刻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会派车去接你,你待在原地,不要乱跑。”
      说完,宋向楠挂断了电话。
      夏俞衍无力地垂下手臂,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俞衍,你真的要回去吗?”阿凯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夏俞衍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绝望的疲惫:“我必须回去,我不能连累你的家人。”
      “可是……”阿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夏俞衍打断了。
      “别再说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夏俞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你赶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要再联系我,也不要再管我的事情。宋向楠不会为难你的。”
      阿凯看着夏俞衍,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奈。他知道,自己帮不了夏俞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再次落入宋向楠的手中。
      “对不起,俞衍,是我没能帮到你。”阿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这不怪你,是我自己命不好。”夏俞衍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小巷。
      夏俞衍独自一人站在小巷里,看着阿凯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小巷口。车门打开,几个保镖走了下来,恭敬地对着夏俞衍说道:“夏先生,请上车。”
      夏俞衍没有说话,默默地走上了车。
      车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是宋向楠最喜欢的味道。夏俞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知道,这一次回去,他可能真的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他的自由,他的人生,都将永远地被囚禁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汽车行驶了几个小时,终于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别墅。
      夏俞衍下车后,看到宋向楠站在别墅门口,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憔悴,却依旧紧紧地盯着他,眼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俞衍,你回来了。”宋向楠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
      夏俞衍没有看他,径直朝着别墅里走去。
      宋向楠没有在意他的冷漠,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像是生怕他再次消失。
      回到卧室,夏俞衍径直躺在床上,背对着宋向楠,没有说话。
      宋向楠走到床边,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有对他的愧疚,还有深深的偏执与占有欲。
      “俞衍,对不起。”宋向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哀求,“我知道,我用阿凯的家人威胁你,很卑鄙。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失去你。”
      夏俞衍没有说话,依旧背对着他。
      宋向楠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以后,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不会再囚禁你。你可以出去散步,可以和外界联系,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夏俞衍依旧没有回应。
      宋向楠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疲惫越来越浓。他知道,夏俞衍现在恨他入骨,想要让他原谅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他不会放弃,只要夏俞衍留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焐热这颗冰冷的心。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宋向楠说完,转身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夏俞衍躺在床上,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头。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输了。输给了宋向楠的偏执,输给了他的不择手段。
      他被困在了这个华丽的囚笼里,再也没有了逃跑的勇气。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跑,就会有无辜的人为他付出代价。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一辈子被宋向楠囚禁着,在爱恨交织中,耗尽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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