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贺文.Santa Tell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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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陈信这个圣诞节假难得没有在全球到处游荡，她老老实实呆在里昂的公寓里。
电视放到TF1频道，里面正在预告明天节日特别放送的节目和经典电影。
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季陈信盯着电视的眼睛有些迷离。
事实如此，她双腿交叉在身前摆直，舒舒服服放在沙发上，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这个圣诞节对她来说格外特殊，季陈信想，过去的圣诞节她都是和母亲或者朋友度过。
在英国上中学时候母亲会带着她去圣莫里茨过圣诞节假，以前也会去加勒比的某个海岛玩，但自从她被水母攻击之后就死都不肯再去了。
季陈信在纠结要不要这么做，电视里播发着广告，传出来有些吵闹的声音，扰的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好好判断。
既然如此，那就任由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她内心一个小人这样想着，但手指刚刚蠢蠢欲动碰到旁边的手机就又缩了回来。
万一她很忙，没时间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她这样的闲散大学生啊，季陈信将自己的手心攥紧深深叹了一口气。
本来当时就应该借着上头一鼓作气问的，搁置到现在，且不说那人怎么想，她自己都要给自己愁死。
好在这时响起的手机铃声拯救了她，季陈信接起，是她定制的巧克力做好了，店员通知她来取。于是她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裹上一件羊绒大衣就出门下楼。
这家做巧克力的店铺是她前几天和同学在圣诞集市上闲逛时发现的。
他们在集市里摆了个摊位，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季陈信好奇的不行，硬生生挤进人群去看。
他们做巧克力的水平已经登峰造极了，先不说味道如何，就冲这个堪称雕塑大师做出来的壮观外形就让它高昂的标价显得物有所值。
季陈信看着被做成很逼真的圣诞树造型的巧克力有些出神。
她这些天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圣诞礼物，但看了眼前这个，她似乎就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东西了。
季陈信推开店门就听见店主招呼她，“你要的在这里，瞧瞧吧。”季陈信点点头跟着店主走进里间，就看到食品推车上已经被放置在礼品盒里仿真的一大捧山茶花束样子的成品。
季陈信惊叹道，“哇，太厉害了。”店主听到她的夸赞也骄傲的挑了挑眉毛。
付过尾款跟店主道别后，季陈信就再次上路，不过她比来的时候比走的尤其小心翼翼，将精致的礼品盒紧紧抱在怀里，不敢有一点闪失。
好了，礼物有了，这下总该下决心了吧。
季陈信回到家将巧克力放入冰箱继续纠结，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一件事，生怕做错了一步惹那人不满。
毕竟，像做梦一样，她也不敢想就这样和罗梵在一起了。
罗梵谢过邻居老婆婆送来的圣诞姜饼人，将门轻轻合上。
姜饼人的头上都带上了圣诞帽子，脚上也穿着圣诞袜，烤的色泽金黄可口，可见邻居老婆婆的烘培功底。
这位热心的人在罗梵租住在这里的第一天就上门送了自制的零食。
出于礼貌闲聊时候得知了眼前这位笑起来温婉的东方女人是里昂艺术大学的特聘教授，老婆婆看她的眼神一时除了惊讶还有亲近在里面。
后来才知道她的女儿就是从这所大学毕业，现在人在巴黎当设计师，只有像圣诞节这种盛大的节假日才会回来。
怪不得今天笑得那样开心，罗梵将姜饼放在岛台上，就继续窝进沙发将书拿起来看。
她在家附近的那家书店意外发现这本书，本以为是健康科普，问过老板才知道是同□□情故事。
听说翻拍电影的项目已经停滞重启了很多次，现在倒是确定了凯特布兰切特和鲁妮玛拉出演。
像这种难得休息的日子罗梵格外钟意窝在家里不出门，把自己错过或者感兴趣的书好好读上一番，但她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看书时神游了好几次。
每次都忍不住将思绪飘到那孩子身上，罗梵轻笑。
难道她受了这本书的影响，开始遥遥思念起了有几天没好好见面的小女友。
女朋友，罗梵在心里默念，不知不觉红透了耳朵，她本来不是什么情感空白的愣头青，三十来岁正是进退自如的年纪。
但看着一亲热就会变得结巴支支吾吾的小女孩，水灵灵的眼睛着魔似的盯着自己看，被发现了又会慌慌张张移开，她就感觉心脏在咚咚跳。
到底为什么会格外被她吸引呢？罗梵的注意力又从书上移走。
她明明最不喜欢幼稚难缠的恋人，但相差这么多岁总会有彼此都一时难以理解的代沟存在，她居然能忽略这些，一心只记得小恋人纯情可爱的模样。
也许是季陈信不像许许多多年龄差情侣中的年下那样无理取闹，她很少打扰罗梵，甚至感觉是罗梵主动找她的时候多一点。
想到这里，罗梵忍不住打开手机看，没看到心里念叨着的信息发来，反倒是一个平时躺在联系人最底下的聊天框冒了红点。
季照廉发来了一句，“圣诞节怎么过？”罗梵感觉自己心情都变差了一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将手机锁屏扔到茶几上不再过问。
她不想让季照廉毁了她难得放松自己的日子。
季陈信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她和圈内的好朋友，已经息影的当年港娱非常火的女明星在度假岛玩。
人年纪上来了都不喜欢去冷的地方，尤其是女星经常吐槽自己丈夫在瑞士滑雪摔断了根骨头。“呀星星啊，好久不见了长这么漂亮啦。”
母亲举着手机让自己给女星打招呼，有点措不及防的季陈信只好扯着嘴角笑，“哈哈，阿姨还是那么年轻。”
“你猜我们在哪里？”母亲很中老年人那样举着手机环顾了周围一圈让季陈信看，她兴致缺缺，“度假海岛吧，我不肯去您可算找到搭子了。”
“你不来可惜了，这里过圣诞节的氛围很足的。”
季陈信有些别别扭扭到，“......我在这里也很有意思。”母亲将手机贴近了一点轻声问到，“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谈恋爱了？”
季陈信很是心虚的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度，“我，我没有......”别说母亲，她自己听到这样没底气的回答也不信。
果不其然，母亲在电话那头笑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正是热衷谈恋爱的年纪，我也是过来人，都明白的。”
季陈信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抿紧嘴唇保持沉默。
“那你怎么，圣诞节和对象一起过？”季陈信感觉脸烧了起来。
她自己想是一回事，向长辈默认又是另一回事，于是她肯定的声音堪比蚊吟。
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太多，倒不是怕母亲会恐同，而是她和罗梵的年龄差实在太大。
算一算她上小学六年级时候罗梵就已经在北京硕博连读中了，比母亲和她父亲的年龄差都要大，任哪一个做父母的都会觉得这样的恋爱不靠谱吧。
但那可是罗梵，她心里一个小小的角落抗议到，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
虽然是特聘，但在学校上她课的学生也都对她赞不绝口。在这段关系里，最先动歪心思的人是她。
她这样想着底气又足了些。
“妈......”她小心翼翼开口，向这位风风雨雨闯荡多年阅历丰富的长辈询问意见，“你说我该去吗？”
“去什么？”
“就是，圣诞节去找她。”电话那头母亲又在笑她。
“哎哟我的女儿啊，是你在谈恋爱又不是我在谈，这种事情你难道就没有心理上的倾向吗？”
季陈信急忙开口为自己辩护，“是，我是有啊，但我害怕她不这么想，要是惹她不高兴怎么办？”
“她是你对象吧？”
“肯定啊。”
“那她不会不高兴的。”
“你怎么知......”
“我很确定，她会很高兴你去找她的。”
母亲斩钉截铁的话安抚了季陈信心里的忐忑不安，母亲再开口说到，“一个爱你喜欢你的人，是不会想要失去见你的任何一次机会的，就算你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你。”
季陈信感觉心脏在体腔内震耳欲聋的震颤，她忽然意识到她纠结这么久到底在纠结什么。
她在害怕，害怕得到罗梵并不爱自己的真相。
“......我知道了。”季陈信缓缓回到，母亲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思考一下，便体贴地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寂静，季陈信望着偌大的公寓，从未觉得如此的空旷。
这个平安夜两人都过得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天起早，里昂居然飘起了雪，楼下有小孩子的吵闹声，不过就算没有，罗梵也会很早就醒来。
她昨晚有些失眠，平安夜过得并不平安，仔细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做什么让她压力陡增的事情，原因不明，只好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
门铃响了，罗梵有些意外今天会有人来敲她的门，转念一想，会不会是那个人。
心里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连带着去应门的步子都快了不少。
但是开门定睛一看，叫她小小的失望了。
门口站着一个和她个子相仿的棕发女人，眉眼间有些熟悉，但罗梵没有见过她的印象。
开门看见一个亚洲面孔女人没有吃惊，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将手上包装仔细的小型礼物盒递给她，“圣诞快乐。”
罗梵有些迟疑地道了声谢，手虽然礼貌地伸了过去但并没有接过礼物，“抱歉，你是......”
好在女人体谅她的警惕，咧开嘴冲她友好的笑，“我是你对面邻居女士的女儿，回来过圣诞节听妈妈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这是我从巴黎带的礼物，想谢谢你平时陪伴我妈妈。”
罗梵这才知道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她伸出的手变为推拒，习惯性的用礼节劝面前的女人，“你母亲人很好，我跟她聊天很开心，礼物你就留着吧。”
女人嘴角微微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圣诞礼物，你不用客气，在里昂圣诞节送出的礼物是不可以被拒绝的。”
当对方拿出当地习俗时罗梵也犯了难，她只好连声道谢笑着收下，拿起那礼物盒居然还小有分量。
为了不显得自己吝啬，罗梵在家里转悠半天，最后找到一瓶她本来留着今晚喝的酒葡萄酒想要送出去，结果再次走到门口，女人已经回去了。
她有些怔愣地看着对门紧闭的房门，足够仔细的话能够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十分热闹。
罗梵忽然想到，有人给季陈信送礼物吗？
还是说那可怜孩子和自己一样，打算一个人和床沙发为伴度过这个本应该热热闹闹庆祝的节日。
她握着葡萄酒瓶的手有些冰凉，罗梵想到，如果季陈信在的话，会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包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暖着。
罗梵失笑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将客厅衣架上的外套取了下来。
在里昂，季陈信没法拒绝这个圣诞礼物的。
季陈信看着自己布置的圣诞节主题客厅觉得好歹也是艺术大学出身，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美学天赋。
她得意洋洋拍下照片给两三个好友发过去，结果他们传回来的照片叫她气不打一出。
好像全世界就她一个人打算这样孤零零过圣诞。
季陈信叹了口气，感觉红绿色的圣诞氛围搭配一时有些刺眼。
她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那份本应该被送出去的圣诞巧克力礼物在冰箱被冻的发硬，没了它刚被做好时的新鲜口感。
她打开冰箱门看着那精致的礼品盒，冷气散发出来侵蚀着她面部的温度降低。
她忽然觉得可能这时候冒着里昂飘在天空中的雪花出门也差不多是这个温度。
所以她要这样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吗？
季陈信伸手的动作像机器一样缓慢，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理清这几天都理不清的思绪。
如果可以，不用进罗梵家门，只需要站在门口，将这份心意递出去就好。
就在手指碰到礼品盒边缘时，她听见手机叮得一声响了。
垂下眼睛去看，旋即整个人僵住，几秒后，季陈信又恢复了行动能力，将巧克力迅速拿出来。
甚至忘了去拿搁在台子上的手机，也顾不上收拾，披上外套就狂奔下楼。
当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后，屋里再一次充满寂静。
黑暗中唯一的敞亮，是季陈信忘记拿的手机微弱发光的屏幕。
【姐姐亲爱的￣з￣】
圣诞节快乐宝宝，想要礼物吗？我就在你家楼下。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番外贺文.Santa Tell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