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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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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改变,”安森再次说,“现在你有机会。”
艾德里安笑了,但这次是苦涩的笑:“即使我改变,我的家族不会。奥斯特家族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如果我背叛他们...他们会消除我,就像消除一个故障产品。”
“你已经‘死’了,”安森指出,“在飞船爆炸中。你现在是另一个人。”
艾德里安思考着这个观点。然后他问:“你为什么关心?为什么给我机会?”
安森没有立即回答。他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最后,他说:“因为如果你能改变,也许其他人也能。也许整个系统都能改变。”
“理想主义,”艾德里安评价,但语气中没有讽刺,“像年轻人会有的想法。”
“我才十七岁,”安森微笑道,“而你也只有二十三。我们都还年轻,都可以改变。”
这次对话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简单的掠夺者与受害者,而是两个被困在复杂命运中的年轻人。
第三天,“哨兵”号抵达了避难所。
从观察窗看出去,避难所不是一个星球,而是一个改装的小行星。表面看起来荒凉,但接近后能看到隐藏的入口和防御工事。
“这里曾经是采矿殖民地,”科瓦奇船长解释,“废弃后被我们改造。位置偏僻,资源有限,但相对安全。”
飞船进入隐藏的港口。安森惊讶地发现,港口里停泊着十几艘各种型号的飞船,有些明显是改装的民用船,有些则有军事外观。
“反抗舰队?”艾德里安低声问。
“一部分,”科瓦奇听到后回答,“主要是侦察和救援。我们无法正面对抗星际联邦或奥斯特家族的舰队,但可以进行游击战,拯救更多像你们一样的人。”
他们下船,进入避难所内部。内部比外部看起来大得多,通道纵横交错,生活区、工作区、医疗设施、训练场...这是一个完整的地下社区。
安森看到各种各样的人:逃亡的容器,同情反抗运动的技术人员,甚至一些前星际联邦官员。他们共同生活在这个地下世界中。
他们被带到接待中心,一个宽敞的大厅里,几个人在等待。其中一人让安森心跳加速——卡洛斯博士。
博士看起来疲惫但完好,他冲上前拥抱安森:“你做到了!你还活着!”
“博士,”安森回抱他,“你也没事。”
“沃森帮助我逃出来了,”博士低声说,“她在最后一刻掩护我。我不知道她是否...”
“她可能牺牲了,”艾德里安突然说,声音低沉,“为了救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博士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你是...奥斯特先生?”
安森迅速介入:“他救了我在飞船爆炸中。他现在...不是以前的他了。”
博士的表情复杂,但最终点了点头:“这里不问过去,只看现在和未来。如果你真心改变,避难所会接纳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汇报和评估。安森详细描述了逃跑过程,马克、莉亚和伊娃的情况(他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全到达),以及农场的最新动态。艾德里安则提供了关于奥斯特家族内部运作、安全协议、资源分布的信息——这些信息对反抗运动来说是无价之宝。
评估结束后,他们被分配到临时住所:一个简单的房间,有两张床和基本设施。
“今晚休息,”负责安排的协调员说,“明天,长老会想见你们。他们决定你们在避难所的角色。”
协调员离开后,安森和艾德里安坐在各自的床上,沉默着。
“你提供了很多信息,”安森最终说,“足以严重损害你的家族。”
“我知道,”艾德里安回答,“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没有回头路了。”
“后悔吗?”
艾德里安思考了很久:“不。奇怪的是,我感觉...自由。第一次自由。”
那天晚上,安森睡得比几周来都沉。没有追捕,没有迁移威胁,至少暂时安全。
但第二天早晨,情况发生了变化。
紧急警报响彻整个避难所。安森和艾德里安被带到指挥中心,那里聚集了避难所的领导人,包括科瓦奇船长和三位长老。
“奥斯特家族发动了全面搜查,”一位长老严肃地说,“他们发现了避难所的大概位置,派出了侦察舰队。我们必须在他们精确定位前撤离。”
“撤离整个避难所?”安森问。
“不,只撤离关键人员和物资,”科瓦奇解释,“其他人会分散到备用基地。但你们两位...是特殊目标。奥斯特不会停止寻找你们。”
“尤其是你,安森,”另一位长老说,“你是迄今为止匹配度最高的容器,他们不会放弃。”
“还有你,艾德里安,”第三位长老看向他,“如果你真的叛变,他们会视你为最高级别的叛徒,会不惜一切代价消除你。”
艾德里安点头,表情严肃:“我理解。那么计划是什么?”
科瓦奇调出星图:“我们将分成三组。安森,你和卡洛斯博士以及一组护卫前往最偏远的备用基地。艾德里安,你和另一组前往不同的方向。这样即使一组被抓,另一组还有机会。”
“为什么要分开?”安森问,感到不安。
“因为你们在一起目标太大,”科瓦奇解释,“而且...抱歉直说,我们不完全信任艾德里安。分开是对双方的保护。”
安森看向艾德里安,后者点头同意:“合理。我接受。”
计划迅速制定。一小时内,两组人都要准备好出发。安森和卡洛斯博士被分配到“清风”号——一艘快速但装备简陋的侦察船。艾德里安将乘坐“岩石”号——一艘改装货船。
离别时,安森和艾德里安握手。
“小心,”安森说。
“你也是,”艾德里安回答,“如果我们都能幸存...也许有一天能再见面。”
“你会继续帮助我们吗?反抗运动?”
艾德里安的表情坚定:“我会用我所知的一切帮助摧毁那个系统。我家族建立的系统。”
他们分开,各自登上指定的飞船。安森在“清风”号上回头看,看到艾德里安在“岩石”号的舷窗后挥手。
飞船启动,离开避难所。从观察窗,安森看到小行星表面,那些隐藏的入口正在关闭,防御系统启动。避难所准备迎接可能的攻击。
“他们会安全吗?”安森问卡洛斯博士,后者坐在他旁边。
“科瓦奇船长经验丰富,而且避难所有完善的疏散计划,”博士回答,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清风”号进入跃迁状态,星际空间扭曲成流光。安森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的腿伤还在痛,但更痛的是对朋友们的担忧:莉亚、马克、伊娃在哪里?他们安全到达某个地方了吗?
四小时后,飞船退出跃迁。前方是一个荒凉的星系,只有一颗暗淡的恒星和几颗岩石行星。
“备用基地在第三颗行星的卫星上,”飞行员报告,“隐蔽的洞穴基地。我们将在那里等待进一步指示。”
飞船接近卫星,准备着陆。突然,警报响起。
“不明信号!有飞船隐藏在卫星背面!”
三艘黑色飞船从卫星阴影中出现,船体上印着奥斯特家族的徽章。他们被伏击了。
“跃迁引擎需要充电!我们被包围了!”飞行员喊道。
“发送求救信号!”卡洛斯博士命令。
但已经太晚了。黑色飞船发射了捕获网,“清风”号被缠住,引擎失效。
“准备战斗!”护卫队长喊道,但所有人都知道寡不敌众。
安森看着逼近的敌船,感到熟悉的绝望。他们逃了这么远,最后还是被抓住了。
但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其中一艘黑色飞船突然转向,向同伴开火。激烈的交火在太空中爆发。
“发生了什么?”安森困惑地问。
卡洛斯博士盯着屏幕,然后明白了:“是艾德里安。他一定做了什么。”
的确,通讯频道打开,传来艾德里安的声音,但这不是平时的他。声音冷静,权威,是奥斯特继承人的语气。
“所有奥斯特船只注意,我是艾德里安·冯·奥斯特。我命令你们停止攻击,撤退到指定坐标。这是直接命令。”
短暂的沉默,然后一个声音回答:“奥斯特先生?我们还以为您...”
“我还活着,现在重新掌控行动,”艾德里安的声音不容置疑,“目标已经改变。重复,停止攻击,撤退。”
黑色飞船犹豫了,但最终服从了命令。捕获网被收回,“清风”号重新获得自由。
“艾德里安,你在做什么?”安森通过加密频道问。
“扮演我的角色,”艾德里安回答,声音里有一丝安森之前从未听过的决绝,“我告诉他们我是在卧底,获取反抗运动的信息。他们相信了,因为我是艾德里安·冯·奥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