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发癫啊

23、第 23 章 通讯中断

　　博士调出一组坐标：“去这里。‘避难所’，一个为逃离基因农场的人建立的秘密社区。他们能帮助你们隐藏，获得新身份。”

　　坐标被显示，还有一个访问密码。

　　“但要小心，”博士继续说，“奥斯特不会轻易放弃。特别是你，安森。你是他永生的希望。他会动用一切资源追捕你。”

　　投影停顿了一下，博士的表情变得严肃：“还有一件事。在你离开前，我在你的神经系统中植入了一个...追踪信标。不是农场的芯片，是更隐蔽的神经标记。奥斯特可以通过这个找到你。唯一移除的方法是在‘避难所’进行神经手术。”

　　安森感到一阵寒意。博士帮助了他们，但也留下了后手？

　　“这不是背叛，安森，”博士似乎预见到了他的反应，“这是保护。如果你们被抓住，我可以声称是在帮奥斯特追踪你。而且...信标有隐蔽模式，我可以暂时屏蔽它，给你们时间到达‘避难所’。”

　　投影结束。控制室陷入沉默。

　　“我们能相信他吗？”马克问。

　　“我们没有太多选择，”安森最终说，“按照坐标设定航线。至少有个目的地。”

　　莉亚输入坐标，飞船调整航线。根据计算，到达“避难所”需要两周时间，燃料刚好够。

　　飞船在星空中平稳飞行。农场已经消失在视野中，成为黑暗中的一个光点，然后完全消失。

　　安森看着窗外的星空，真正的星星，真正的自由。但前路未知，危险仍在。

　　他想起艾德里安的话：“你会成为我。”

　　不，安森想，我不会成为你。我会成为自己。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代价多么巨大。

　　“我们休息吧，”他说，“轮流值班。莉亚，你先检查飞船系统，确保没有其他追踪装置。伊娃，照顾马克的伤。我第一班驾驶。”

　　小组开始行动。尽管疲惫，尽管受伤，尽管前路未卜，但他们在一起，他们自由了。

　　安森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无尽的星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奥斯特家族会追来，意识迁移的威胁仍然存在，他们需要找到真正的安全。

　　但在这一刻，在这艘偷来的飞船上，在真正的星空下，他允许自己感受一丝胜利。

　　他们逃出来了。

　　他们活下来了。

　　而明天，战斗将继续。

　　逃离培养皿-Z的第三天，“奥斯特之翼”号飞船（他们给偷来的飞船起的临时名字）平稳地航行在星际空间中。莉亚成功屏蔽了飞船的官方追踪信号，但燃料和补给逐渐成为紧迫问题。

　　马克的伤势在伊娃的基本医疗处理下稳定了，但需要专业治疗。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既因为逃离成功的兴奋，也因为对追捕的恐惧。

　　第四天早晨，警报突然响起。

　　“不明飞船接近，”莉亚在主控台前报告，声音紧张，“速度很快，不是常规巡逻船。”

　　安森迅速坐到副驾驶位，调出传感器数据。一艘流线型的黑色飞船正在快速接近，船体上隐约可见奥斯特家族的徽章。

　　“他们找到我们了，”马克低声说，脸色苍白。

　　“怎么可能？”伊娃问，“我们屏蔽了所有追踪信号...”

　　“神经信标，”安森想起卡洛斯博士的话，“博士说他在我神经系统中植入了追踪标记。”

　　莉亚检查系统：“飞船本身没有被追踪，但如果我们带着神经信标...他们可以通过扫描神经活动模式定位你，安森。”

　　黑色飞船已经进入可视范围，通讯请求的提示灯开始闪烁。

　　“接不接？”莉亚问。

　　安森思考着。拒绝通讯可能引发直接攻击，他们的小飞船无法对抗奥斯特的武装船。但接听...意味着直接面对艾德里安。

　　“接通，”他最终决定。

　　控制室的主屏幕亮起，艾德里安·冯·奥斯特的面容出现在上面。他看起来比在农场时更苍白，更憔悴，但眼睛里的疯狂光芒更加炽烈。

　　“安森，”艾德里安开口，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偷了我的船。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你...让我失望了。”

　　“我只是想活下去，”安森平静地回答，“以我自己的身份。”

　　艾德里安冷笑：“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什么，安森？一个容器，一个产品，一个为我而存在的工具。你的身份就是成为我。”

　　“我不会成为你，”安森说，“永远不会。”

　　长时间的沉默。艾德里安的表情从愤怒变为思考，然后变为一种冰冷的决心。

　　“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给你一个尊严的结束，”他说，“平静的迁移，无痛的过渡。但现在...现在我会让你感受痛苦。我会让你乞求成为我。”

　　“你可以试试，”安森回敬，尽管内心恐惧，但声音稳定。

　　艾德里安笑了，那是令人不安的笑：“哦，我会的。但首先...看看这个。”

　　屏幕画面切换，显示另一个场景：农场的审讯室。卡洛斯博士被绑在椅子上，脸上有伤，但眼神坚定。凯勒站在他旁边。

　　“博士帮助我们逃走了，”艾德里安的声音从画外传来，“他背叛了我。现在，他必须承担后果。”

　　画面中，凯勒拿出一个神经刺激装置，对准博士的太阳穴。

　　“不！”安森喊道。

　　“你可以救他，”艾德里安说，“投降。返回农场。接受迁移。我就饶恕博士，饶恕你的朋友们。”

　　安森看向莉亚、马克和伊娃。他们的脸上写满恐惧，但马克摇头：“不要，安森。不要为了我们...”

　　“或者，”艾德里安继续说，“你可以继续逃跑。但博士会死。而且我会追捕你，直到星际的尽头。我会找到你，安森。无论你躲到哪里。”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牺牲博士，或者牺牲自己。

　　安森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他投降，艾德里安得到他想要的身体，可能还是会杀死博士和朋友们作为惩罚。如果他拒绝，博士立即会死，他们继续逃亡，但艾德里安会不择手段地追捕。

　　有没有第三条路？

　　“我需要时间考虑，”安森说，试图争取时间。

　　“你有一小时，”艾德里安冷冷地说，“一小时后，如果你不改变航线返回农场，博士就会死。然后，我会开始追捕。相信我，安森，你不想被我追捕。”

　　通讯中断。控制室陷入沉重的沉默。

　　“我们不能回去，”莉亚首先打破沉默，“回去就是死，或者比死更糟。”

　　“但博士...”伊娃轻声说，“他帮助我们。我们不能让他死。”

　　马克看着安森：“你做决定，安森。我们跟你。”

　　安森感到巨大的压力。每个人的生命都取决于他的选择。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思考。

　　突然，他睁开眼睛：“莉亚，飞船有小型穿梭机吗？”

　　莉亚检查系统：“有，一艘两人穿梭机，但燃料只够短程飞行。”

　　“足够到达那艘黑色飞船吗？”安森问。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马克问。

　　“谈判，”安森说，“面对面。艾德里安想要的是我。也许...我可以和他谈判条件。”

　　“太危险了！”莉亚反对，“他会直接抓住你，强行进行迁移！”

　　“不一定，”安森说，“如果他能在飞船上完成迁移，为什么还要我们回农场？也许迁移需要特殊设备，只能在农场进行。也许...我还有筹码。”

　　他调出黑色飞船的扫描数据：“看，那艘船是快速追击船，装备武器，但没有医疗或实验室设施。迁移不可能在上面完成。”

　　莉亚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艾德里安必须活捉你，带回农场。他不能远程迁移，也不能在追击船上做。”

　　“这意味着，”安森继续说，“如果我上他的船，他不能立即进行迁移。他需要带我回农场。在那之前，我有机会...谈判，或者想办法逃脱。”

　　“但如果他直接把你关起来，带回农场呢？”伊娃问。

　　“那就回到原点，”安森承认，“但至少博士能活。而且，在回农场的路上，也许有机会。”

　　长时间的讨论后，小组达成共识：安森尝试谈判，但必须有安全措施。莉亚会远程控制穿梭机，如果有危险，立即召回。同时，“奥斯特之翼”号保持距离，随时准备跳跃离开。

　　“如果我们分开，在哪里会合？”马克问。

　　安森调出星图：“这里，废弃的‘哨兵’空间站。如果72小时内我没有出现，或者你们收到危险信号，立即跳跃到这里，然后联系‘避难所’。”

　　计划确定。安森准备登上穿梭机。离别时，每个人都拥抱了他。

　　“小心，”莉亚说，绿眼睛里含着泪水，“如果你不回来，我会去找你。我发誓。”

　　“我会回来的，”安森承诺，“带着解决方案。”

　　他登上穿梭机，启动引擎。小型飞船从主船分离，向黑色奥斯特飞船飞去。

　　接近过程中，通讯再次接通。艾德里安的面容出现在小屏幕上，表情惊讶但满意。

　　“明智的决定，安森。投降是正确的。”

　　“我不是投降，”安森纠正，“我是来谈判的。让博士安全，保证我朋友们的自由，我就自愿返回农场。”

　　艾德里安笑了：“你不处于谈判的位置，安森。但我欣赏你的勇气。好吧，我同意：博士会安全，你的朋友们可以自由离开。只要你回来。”

　　“我需要证据，”安森说，“释放博士，直播给我看。”

　　艾德里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画面切换回农场审讯室。凯勒解开博士的束缚，博士站起身，揉着手腕。

　　“博士，你安全了，”安森通过通讯说，“去找‘避难所’。帮助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