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发癫啊

20、第 20 章

　　“发生了什么？”安森问，保持声音平稳。

　　守卫没有回答，但通过通讯器询问情况。安森听到模糊的回应：“...误触警报...系统故障...正在排查...”

　　误触警报？是EMP测试，还是真的出了问题？

　　安森无法确定。

　　2点45分。按照计划，如果一切顺利，小组应该已经上船了。

　　但安森没有看到任何异常，港口工作似乎在进行，只是多了几个技术人员在检查设备。

　　观察室的门开了，凯勒走了进来，脸色不悦。

　　“港口系统出现短暂故障，”他盯着安森，“你知道什么吗？”

　　安森保持无辜的表情：“我一直在这里，凯勒先生。发生了什么？”

　　凯勒审视了他几秒，然后转向守卫：“加强看守。不许任何人进出，包括卡洛斯博士。”

　　“但博士需要监控我的状态...”安森试图抗议。

　　“我们有远程监控，”凯勒冷冷地说，“博士可以在控制室查看数据。你不需要见他。”

　　门再次关上。安森坐回床上，内心焦急但表面平静。

　　他现在完全被隔离了，无法知道莉亚他们的情况，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时间继续流逝。3点。3点15分。3点30分。

　　港口那边，装卸工作似乎接近尾声。一些工人开始清理现场，守卫重新布置岗哨。

　　3点45分。突然，安森看到港口区域出现一阵骚动。几个守卫跑向“星尘号”，船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

　　发生了什么？安森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被困在观察室里，无法看到细节，无法听到声音。

　　4点。骚动平息了，但港口守卫的数量明显增加。

　　安森看到凯勒出现在港口，与“星尘号”的船长交谈。船长的表情看起来很生气，挥手强调着什么。

　　4点30分。装卸完成，货物已经全部装载。但“星尘号”没有立即离港，而是停留在原地，引擎关闭。

　　5点。5点30分。原定的离港时间到了，但船仍然没有动。

　　安森感到一阵绝望。如果莉亚他们在船上，现在应该已经被发现了。如果不在船上...那他们在哪里？

　　6点。夜幕开始降临，人造黄昏的光线笼罩农场。港口亮起灯光，“星尘号”仍然静止。

　　6点30分。观察室的门终于开了，卡洛斯博士走了进来，脸色苍白。

　　“安森，”博士低声说，声音颤抖，“出事了。”

　　“什么？”安森站起来。

　　“港口安保在‘星尘号’上发现了...未授权人员。”博士几乎说不出话。

　　“谁？”安森追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马克，”博士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试图藏在货舱里，被发现了。”

　　安森感到一阵眩晕：“其他人呢？莉亚？伊娃？”

　　博士摇头：“只有马克。他声称是独自行动，想逃离农场。”

　　“他现在在哪里？”安森问，声音紧绷。

　　博士避开他的目光：“凯勒的人带走了他。进行...审讯。”

　　安森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马克，那个总是笑的大男孩，那个愿意跟他一起冒险的朋友...

　　“莉亚和伊娃呢？”他再次问。

　　“没有发现，”博士说，“但港口区域被完全封锁，正在全面搜查。如果她们在附近...”

　　博士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如果莉亚和伊娃还在农场，很快会被找到。

　　“我能见马克吗？”安森问。

　　“不可能，”博士摇头，“凯勒亲自处理。我甚至不被允许接近。”

　　安森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在胸腔蔓延。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凯勒在观察他，测试他。

　　“我想回宿舍，”他说，“我需要...独处。”

　　博士犹豫了：“凯勒命令你留在这里。”

　　“那就告诉他，我的压力指标在升高，”安森说，“如果他想保证迁移顺利，最好让我回到熟悉的环境。”

　　博士思考了几秒，然后点头：“我试试。”

　　博士离开后，安森在观察室里踱步。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马克被捕，莉亚和伊娃下落不明，逃跑计划失败。

　　而他，明天将被转移到特别套房，完全失去行动自由。

　　一切都似乎结束了。

　　但安森拒绝接受。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一丝希望...

　　半小时后，博士回来了，带着凯勒。

　　“你可以回宿舍，”凯勒冷冷地说，“但会有两名守卫在门外。任何异常行为，任何试图离开，都会导致立即转移到特别套房，明白吗？”

　　“明白，”安森说。

　　他被护送回生活区。一路上，他注意到农场的安保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每个走廊都有守卫，每个转角都有摄像头转动。

　　回到宿舍时，其他容器好奇地看着他，但没有人敢问。

　　安森注意到，莉亚、马克和伊娃的床铺都是空的。

　　他的心脏一阵紧缩。

　　宿舍门被关上，门外传来守卫站岗的声音。

　　安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着。

　　马克被捕。

　　莉亚和伊娃...可能躲起来了，可能也被捕了，可能...他不敢想下去。

　　夜深了，宿舍的灯光调暗。其他容器逐渐入睡，但安森醒着。他在等待，希望，祈祷。

　　凌晨两点，当宿舍完全安静时，安森听到了轻微的声音：窗户上的敲击声。

　　他猛地坐起，看向窗户。

　　外面是人造的月光，一个身影在窗外，模糊但熟悉。

　　莉亚。

　　安森的心跳加速。他悄悄下床，走到窗边。

　　窗户是密封的，不能打开，但莉亚在玻璃上写字，用手指的湿气：安全。伊娃安全。马克...

　　她停顿了，然后写下一个词：审讯室。B3。

　　安森点头，表示理解。莉亚继续写：明晚。救他。

　　然后，她指向安森，指向自己，做出一个“一起”的手势，然后指向远方——逃跑的手势。

　　安森明白了。莉亚想明晚救出马克，然后再次尝试逃跑。但“星尘号”已经离开，他们怎么逃？

　　莉亚似乎读懂了疑问，她指向地面，画了一个圈，然后指向天空。安森不理解这个手势。

　　莉亚急了，再次写：其他船。明天。机会。

　　然后，她听到什么声音，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安森回到床上，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莉亚和伊娃安全，至少暂时。

　　马克在B3层的审讯室。

　　明晚有其他船？什么船？

　　他想起博士说过，艾德里安明天会抵达。

　　很可能乘坐私人飞船。那会是莉亚说的“其他船”吗？她想劫持奥斯特的私人飞船？

　　疯狂。但也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安森闭上眼睛，但不是在休息。他在计划，在计算，在准备。

　　明天，艾德里安·冯·奥斯特将来到农场。明天，马克将在审讯室受苦。明天，莉亚计划一次大胆的救援和逃跑尝试。

　　而他，安森，需要在守卫的监视下，找到参与的方法。

　　凌晨三点，安森悄悄起身，从床垫下取出博士给的数据芯片。

　　他将芯片含在口中，压在舌下——最安全的隐藏位置。

　　然后，他从枕头里取出莉亚制作的最后三颗蓝色假药，小心地藏进袜子。

　　他准备好了。

　　第二天早晨，农场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弦。

　　早餐被取消，所有容器被命令留在宿舍，直到进一步通知。门外的守卫增加到了四名。

　　安森通过窗户看到，一艘华丽的私人飞船降落在港口。

　　那不是货运船，而是一艘流线型的小型飞船，外壳是深蓝色，镶嵌着银边，侧面印着巨大的奥斯特家徽。

　　艾德里安·冯·奥斯特来了。

　　上午十点，安森被带出宿舍，这次不是去博士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前往中央塔的顶层——特别套房。

　　套房比他想象的更豪华，也更像监狱：宽敞的房间，舒适的家具，甚至有小型的娱乐系统。但窗户是防弹玻璃，不能打开；门是厚重的金属，需要三重认证才能开关；房间里布满了隐藏的摄像头和传感器。

　　“你会在这里待到迁移完成，”凯勒说，他亲自护送安森，“一切需求可以通过内部通讯提出，但任何离开房间的请求都不会被批准。”

　　“我想见卡洛斯博士，”安森说，“为了神经准备。”

　　凯勒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安排短暂会面，在我的监督下。”

　　“还有...我想知道我的朋友马克怎么样了，”安森小心地选择措辞，“他昨天犯了错，但我关心他。如果他的情况影响我的情绪状态...”

　　凯勒的表情变得玩味：“你关心一个容器？”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安森说，“就像兄弟。”

　　这个回答似乎让凯勒有些意外。他审视了安森几秒，然后说：“他正在接受审讯。如果你合作，迁移顺利，也许奥斯特先生会对他宽大处理。”

　　空泛的承诺，但安森假装接受：“谢谢您，凯勒先生。”

　　凯勒离开后，安森在套房里走动，熟悉环境。

　　卧室、卫生间、小客厅。所有家具都被固定，没有尖锐边缘，没有可拆卸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