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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此为四错 ...

  •   这些天,陆淮舟一直守在侯府门外。

      每当有人外出,他便会仔细观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直到今天中午才再次看见苏清晏的身影。

      看见苏清晏和谢灵运一同进了杏花楼,陆淮舟也跟了进去,还特意坐在她们隔壁的包间里。

      可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陆淮舟根本听不见她们二人在说什么,无奈只能点了碗面当作今日的午饭。

      陆淮舟正在吃面,包厢外却传来了一阵嘈杂人声。还没等他起身,隔壁包厢的两个人已经出去了。

      随着二人声音渐渐远离,陆淮舟也出了包厢。在二楼的围栏处静静看着谢灵运和苏清晏。

      另一边的苏清晏和谢灵运却卷入了一场纷乱。

      酒楼大厅里,一个衣着华贵,镶着金牙的男子正在破口大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如此怠慢我!”

      谢灵运向一旁围观的群众大厅后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来晚了,楼上的包厢已经坐满了人,可他却逼着老板给他腾出个房间来。

      “这位公子不是我怠慢你,实在是二楼包厢实在腾不出来了,要不您就凑活凑活在一楼大厅找个位置坐吧。”

      听到老板的话,那男子猛地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至身前,说话声又大了些,“凑活凑活?老子是当今宰相东方玄的儿子东方泽,你让老子凑活凑活?”

      东方泽转身叫来了他的侍从,“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凑活能活为止!”

      “是!”三四个壮汉围着老板殴打。

      “别打了别打了,泽少爷求求你了,别让他们打我了。”

      只一小会,那老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把他给我摁在地上。”

      东方泽蹲下身,揪着老板的耳朵,“你给我找个包厢,再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大发慈悲饶过你。”

      “泽少爷,不是不给您找,而是这二楼已经满客了。若是破了规矩,以后没法做生意了。求少爷可怜可怜吧。”

      说着,那老板便开始向东方泽磕头,“我给您磕头,我给您磕头。”

      一旁围观的苏清晏眉头紧皱,而谢灵运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冲到了东方泽的身边,“住手!快放了他!”

      苏清晏见谢灵运过去,不愿让她一人面对,便也走了过去。

      她们刚走过去,人群的讨论声愈响。

      “这可是宰相儿子,谁敢得罪啊。”

      “就是,这两个女子不知是什么来头,竟敢上去拦他。”

      “就是就是。”

      看到苏清晏与谢灵运靠近了东方泽,陆淮舟眉头紧皱,手下的围栏被捏得发出吱吱的声音。

      东方玄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两个女子。

      先冲过来的那个衣裳精致,配饰贵重,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后来的那个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服,没什么装饰。

      思量过后,东方泽看向了苏清晏,“你是谁,凭什么敢拦我。”

      苏清晏刚要开口,谢灵运却抢了先,“她是谁关你什么事,你做出如此恶心之事,我们为何不能拦你!”说罢,谢灵运挡在了苏清晏身前。

      东方泽大笑了几声,“有意思,没身份还敢拦我,简直不知好歹。原本看你们是女子,不愿对你们动手,如今看来不教训教训是不行了。”

      随后,他眼神示意了下,一个壮汉便朝她们走了过来。

      那壮汉离他们越来越近,谢灵运急忙开口:“我可是永安侯谢霄的女儿,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谢灵运的话显然很有用,那壮汉立马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东方泽。

      “永安侯,原来是谢小姐。既然谢小姐替他求情,那便算了。”他指了指那几个壮汉,“喂,你们没听到嘛,把老板放开。”

      “是。”

      一直压在老板身上的力量消失,他艰难地站了起来,倚靠在桌子旁。

      东方泽接受到了酒楼老板的目光,“看我干什么,还不快感谢谢小姐。若没有她,今日可不会这么轻易地饶了你。”

      “小姐,谢谢你。”那老板看向谢灵运的眼光中满是感激。

      谢灵运摆了摆手,“不必如此,赶快去找个郎中看看。”

      酒楼老板点了点头,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看见老板离开后,谢灵运看向了东方泽,“他受的伤要怎么算呢。”

      东方泽牙关紧闭,将几两银子拍在了桌子上。

      “这还差不多,清羽我们走。”

      此时,东方泽叫住了苏清晏,“这位姑娘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呢。”

      苏清晏缓缓开了口,“我不是什么千金,只是一位治心疾的医师。”

      “医师?”听完她的话,东方泽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你凭什么拦我!来人!把她给我摁到地上。”

      谢灵运愤怒地看着他,“东方泽,她是我的朋友,你敢动她?”

      东方泽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只要我不伤了你,永安侯也说不了什么。”

      “再说了,今日我受的气还有损失的银子总要找个人讨回来,你说是不是,谢小姐?”

      谢灵运指着他,被东方泽恶心行为惊得说不出什么话来。

      见此情形,苏清晏轻轻拍了拍谢灵运,离东方泽更近一些,“既然如此,那今日就好好分说分说,到底是谁的错。”

      “第一,你仗着权势,想要赶走二楼包厢的人。第二,你不仅破坏酒楼规矩,还命令侍从酒楼老板打伤,侮辱其自尊。第三,你当面羞辱永安侯的女儿。第四,你口口声声说不打女子,可到头来却打得最狠。”

      “此为四错,你可认?”

      东方泽瞪着苏清晏,“还不快把她给我押走!”

      二楼上的陆淮舟再也看不下去了。

      就在他准备下楼时,意外却发生了。

      东方泽突然开始大叫,“别杀我!我错了!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了!”

      他一边不停求饶,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杏花楼。

      那几个壮汉自然也不敢留下,也跟着他走了。

      谢灵运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这东方泽真是无耻!不过清羽你到底怎么让他变成那样的啊?太厉害了!”

      苏清晏浅浅一笑,“就是给他闻了点致幻药粉,他看见的都是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东西。”

      “嘿嘿真厉害,我们走。”谢灵运拉着苏清晏便离开了酒楼。

      其实,方才苏清晏是用了摄梦之术,给东方泽制造了一场又一场噩梦,以至于他醒来时依旧沉溺在噩梦之中。

      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一瞬之间,以至于没有人发现任何端倪。

      苏清晏想,她的摄梦之术似乎又精进了许多。

      围观的人眼见没了乐子,自发地散开了。

      陆淮舟却陷入了沉思,他对苏清晏的认识又多了一些。

      回过神时,他发现两人早已离开,立刻跟上了她们的脚步。

      大街上,谢灵运准备拉着苏清晏去了一家裁缝铺。

      苏清晏有些不解,“我又不缺衣服穿,为何要去裁缝铺?”

      “刚才那东方泽绝对是看你穿的衣服不是什么华贵面料,又没有什么配饰,才会刻意刁难你。所以我决定给你从头到尾改造一下,先从衣服开始。”

      “我本就不喜欢太复杂的配饰,就这样简简单单很好,何必再浪费钱呢。”

      谢灵运眨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苏清晏。

      最终,还是买下了几身衣服。

      从裁缝铺出来,趁着夜色还未降临,谢灵运与苏清晏乘着马车一同回了谢府。

      看见她们进了谢府,陆淮舟也不再跟踪,回了宰相府。

      刚进府中,他便被叫到了书房。

      “淮舟,你这几天跟踪那个清羽可有什么收获?”

      陆淮舟眼神中闪过了一瞬慌乱。

      跟踪之事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起,宰相怎么会知道。

      东方玄笑着继续说:“你肯定很好奇为何我会知道是不是?”

      陆淮舟低下头,向东方玄解释道:“属下本想调查出什么结果后再禀报,不呈想宰相您已经知道了,属下绝没有要瞒着您的意思。”

      东方玄踱步到陆淮舟身边,“这个我自然知道,说说吧调查出些什么?”

      “属下跟踪这几日,清羽大多数时候都在侯府中待着,出去的几次也只是和谢侯爷的女儿一起逛街市吃饭。”

      “嗯……”东方玄盯着陆淮舟看了许久,“既然如此,我便为你制造一个和她接触的机会。这次,可一定要调查出些东西来,不要让我失望。”

      “是,宰相。”

      东方玄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

      回到房间,陆淮舟重重坐在了床上。

      他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后背冒出了些许冷汗。

      东方玄实在太深不可测了,陆淮舟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依旧保留当年刚遇见他时的那种恐惧。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担心她。

      毕竟被东方玄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突然,陆淮舟突然摇了摇头,“我到底在想什么?只要努力执行宰相给的任务不就行了嘛?怎么还开始清羽的安危来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脑中就不只有纯粹的执行命令了。

      脑中异常纷乱,陆淮舟索性躺在了床上。

      他选择了逃避。

      第二天,陆淮舟同往常一般被噩梦叫醒。

      这二十三年里,只有那一次,他没有做噩梦,而梦中看到的那个身影是谁仍然未知。

      陆淮舟闭上眼睛,压下了内心的波澜,去了宰相的书房。

      刚走到书房门口,他就听到里面宰相的叫骂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然还能被一个女人给耍了,简直给我丢脸!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滚去祠堂罚跪!”

      “是。”东方泽捂着左脸匆忙离开了书房。

      想到昨日的场景,陆淮舟涌起了一阵快意。

      他走了进去,“宰相。”

      书房中人的情绪似乎还未平静,他坐在金丝楠木椅上按摩着印堂穴。

      过了许久,东方玄才开了口,“我决定办个宴会,会邀请京城所有富贵人家,包括永安侯府。谢家小姐定会让清羽一起来,那时便是你调查的好时机。”

      “属下明白了。”

      此时的雅韵轩内,一张烫金的请帖被放在了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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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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