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二]边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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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知那日的初遇，不过是我悲催遭遇的开始。
本来想着怎么着自己也该早早被带入冥界，喝了孟婆汤就地投个胎一了百了，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惊讶之中蓦地眼前一黑，隐约见眼前红纱飞扬，飘来句“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声音十分清朗，听起来很是舒服。
可是阎王大人……再怎么舒服也比不了头脑清晰来的好啊。
我心中七上八下，生怕自己是撞上个假阎王，脑袋飞速地思考着自己是会被活生生地卖了，还是快刀直接让我仙去。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魂怎么可能会让阎王来接呢？黑白无常难道只是吃白饭的么？
我后悔着自己的轻率，思绪却由不得我地东转西转，脑袋分外沉重，浑身仅存一丝气力。此情此景也不得不让我腹诽其狡诈阴险万不是其外表看得出来的，着实让我对于长相俊秀的人又多了一分阴影。
“呵，小丫头就好好睡一觉吧。”
……怎么都叫我小丫头？
这一下刺激的我意识中瞬间闪过一张看了十几年的脸，却还来不及怀念一下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有知觉时，已是自己一人身在一片黑暗中，周围无声，只有自己身上衣服的摩擦声。这就是传说中的……伸手不见五指？
下意识地摸摸脸，我斟酌着迈出脚步，眼前情景却又突地一换，黑暗泛成层层波浪碎了去，逐渐幻化出自然之彩，一会儿就见一幅巨大的画卷出现在我眼前，上面皆是一座一座的宫殿，且一比一要富贵堂皇。加之云雾缭绕，金光环绕，显得十分雄伟。
我叹了叹。毕竟娘亲啊，这怕是我苏漏桓几辈子的财富加在一起都达不到的效果，刺激得人有些叹天不公。
仿佛是感应到我的意识，眼前又突地一变。宫殿群皆变成了巍峨的山峦，却又不知为何绿色鲜少可见，只偶有几木生得鳞次栉比，排开，显得十分荒凉。云雾萦绕，只是此时不再让人觉得雄伟闪烁，只有寒意扑面，让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静默许久，我左转右转也不见有人烟，正准备想法子离开此地。
身后却又突然有人道：“煜宸。”
我浑身一震，似乎是觉得很熟悉，心慌起来。却又知我二十多年的印象中并没有此号人物的声音，只觉得这感觉是来自于身体本身的记忆。
带着猜疑转过身，却明明是空无一人。
“煜宸。不要再坚持了，你知道你做不到的。”身后又有人道。细听来，娇媚轻柔似是女子。
我本能地再转身，发现依然无人。嘴巴颤了几颤，竟自己坚决道：“……我从不信命，那都是哄骗天上那些已经在安稳中麻木了的所谓神仙，都只道凡界人都想成仙，而真正的仙却都如那些商贾般纸醉金迷，沉迷于安逸之中，这让真正成了仙的他们该作何想？神君一死，竟再没人敢与那些妖界里祸乱的蝼蚁对抗，这几万年的俸禄，竟然仅仅只是给他们填了自家腰包么？”
“可是……”
一正要说，我莫名觉得心中无奈酸涩，竟又再次下意识抢白道：“我现如今只剩了你，也只信你。帝君对着那些饭桶已是无奈，若连我都不去，莫非要你这在海上隐居几万年的仙君去么？况且麒麟一族已是不明不白地遭灭了，你再一走，要龙族那些老仙君小孩子作何护卫自己？兄长玲珑已经失踪，我不能让你再去遭罪。”
“那你呢？煜宸……你分明可以不去的啊？而且有玄远在……”
“……被神君封印在苍梧山……如今只似凡人。他能做什么？”我嘴唇一抖，竟又莫名溜出几个字。连手脚都不听使唤。心下不禁慌张，却又奈何不得。
半晌，身后传来抽泣声。
“……放心罢。不过是个天下，我覆了它就是。”又叹了口气,手竟朝前空无一物的地方抚了三抚。
可我再不愿这般莫名其妙地进行下去，伸手一挥，眼前之景唰地一下便化无影踪。
大口地喘着气，心中不禁后怕起来。这鬼地方着实让人头疼，刚才经历那般折腾，让我心中慌乱不已。但还好我并不是只会躲人身后的弱女子，智谋不够，情急之下便只能试着四处走走寻思出去的办法，又不知突然一股力将我拍了一拍，眼前光怪陆离，胸口疼痛，跌坐在地。眼前甚为模糊不清，黑影微现。
“一天之内晕了两次……可算是破记录了。”
我支吾了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又没了知觉。
或许是对于光明有着渴望，虽然是晕了过去，但脑海里依然感觉有丝亮光清晰，也能微知时间的流逝。只是浑身都不听使唤，加上眼前一片黑暗，也只能在原地不动。
确不知过了许久，眼前才有了一丝亮光。
我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醒来的好时机，手下意识地朝身下抓去，竟是十分柔软。试着动了动酸疼的身子，眼睛也渐渐有了些模糊的影子。便屈了身，挣扎着要出声。
突地听有人一说：“仙友醒了？”
我先是一滞，然后挣扎着不应声，怕又是刚才那般幻觉。不想，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住我，让我稳稳地靠床头坐起。
“这时感觉如何？”
愣了愣神，我才发现那只手是通过一层帘幕伸进来的，而自己正躺在一张红木雕花的大床上，身上盖着一曾锦被。眯眼细瞧，只能模糊见得一个紫色的身影。
“仙友？”对方又好脾气地开了口。
我这才反应过来话中的上君指的正是不才，便觉得不能免了对方的兴，动了动嘴巴道：“这里是哪里？”这时才觉得声音十分嘶哑，口干舌燥。
“仙友这是说的何话？这里自然是北天原座边春山了。仙友难道不是此处的领者么？”惊讶之下尾音上升，很是带了几分妖孽的味道。
“……座边春山？”我又是一抽，觉得这名儿根本就没在我人生里出现过，又何来什么领者之说。正想道出实情，又觉得这样未免太过信别人，毕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那可也是轻信那假阎王的话。想到这里，我也只能缄口不言，等待着对方先出声。
“诶？难道，仙友只是路过这里么？还是我当真来错了地方？”对方似乎是要掀开帘子，却又似知不合礼数伸回了手。
半晌又道：“我是书司君紫。仙友是？”语气甚为自得悠闲，带着几分疑问语气，其言语之自然竟让我有种两人是老相识的错觉。
“……”我自然只能默默，内心却是焦急如许。脑袋里迅速列出了许多应对办法。装傻？……我怕被打。顺着说下去？……我怕被抽。因此，在这种无限的否定之下，本人东想西想也未见一个称心如意的办法，见对方似乎又有意向要出声，索性一把破罐子还是用破法子，一着急就用上了话本里主角们最爱用的那招。
颇无辜，颇自然地道：“……不好意思，我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二]边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