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贴近小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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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楚尘原本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但他兴致索然，表面礼数周到，实际早就想逃了。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其他人开心的模样，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发现杜箬安的位置空了。
此时，杜箬安正在洗手间洗手，他照着镜子整理着装。
脑海间闪过一个画面让他诧异，最近区楚尘虽然一直跟着他，但是他一直无法融入，像个局外人硬生生地闯入他的世界。
但这本该是区楚尘的人生。
是他鸠占鹊巢……
杜箬安垂下眼，他们之间真的没法说清。
他从洗手间走出来，一只温热的手攫住了他的手臂，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顷刻间堵住面前的路。
“你怎么了？”杜箬安微微蹙眉，盯着眼前的区楚尘。
“小妈，好无聊，”区楚尘松手靠在旁边百无聊赖，语气中夹杂着撒娇的意味，“带我去逛逛吧。”
“我为什么要陪你逛？”杜箬安反问道。
“不是欠我一个愿望吗？”区楚尘朝他凑近，唇角微勾赖皮地说，“那就陪我走走。”
杜箬安垂下眼眸，他周旋了一天也有点疲惫，便没有拒绝他。
度假村的夜晚灯火通明，拉长了人影，氛围灯唯美浪漫，安静中夹杂着几声虫鸣。
只是，他们俩走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怪。
他们并不是能够一起散步的关系。
区楚尘与杜箬安一路走到这里相对无言，他们本就不是同龄人，也不是同类人，更没什么共同话题。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射击场。
区楚尘看到这个来了兴致，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拉着杜箬安就进去了。
杜箬安面对不会的东西，从来不说不会，他会先在旁边默默观察学习，等心里有底了再出手。
而区楚尘面对这个，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这才是游戏。”区楚尘握紧枪杆，回头对他自信地扬了扬头。
杜箬安默默地看着他的身影不吭声。
区楚尘目视靶道上靶子，他对上瞄准镜，眼神倏然变得狠厉，扣动扳机，随着一声巨响，子弹刹那间飞出。
哪怕带着耳罩都很难抵挡震耳欲聋的枪声。
杜箬安看着这只狼狗胜券在握的模样，最近他一直在迁就自己，这一次大概是他最开心的一刻。
他也见识到了Ace的实力。
区楚尘转头看向他。
杜箬安心跳漏了一拍，不是被枪声吓的，而是这个人回头时眼里的光。
他忽然意识到，区楚尘不需要融入他的世界，他自有他的天地。
“十环，你看到没！”
区楚尘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他高兴地回头瞥见杜箬安出神的模样。
“来都来了，”他拉住杜箬安的手，将他按在身边，一边说，“好好体验一下，玩枪的感觉。”
“我哪能玩得过你。”杜箬安嘀咕了一句，接过枪，没想到分量会那么重。
“这把是M4□□，后坐力比较小，但是新手还是要注意。”
“重心向前。”他站在杜箬安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身体放松，别耸肩。”
杜箬安照做，感受到区楚尘从身后贴近，一手扶住他的右手背调整角度，一手托了托他的手腕：“手腕别僵，枪托压低。”
如此近的距离与触碰让他十分不自在。
“瞄准。”区楚尘的声音忽然放轻。
杜箬安呼吸一滞，黑色的枪管里迸发出一枚子弹，瞬时划过，深深地穿过靶子。
第一枪脱靶了。
区楚尘看着他起跳的枪管就知道是脱靶了。
“这只手要握稳，枪才不会跳。”他走过去按住他的左手。
杜箬安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盯着他触碰的手。
另一边传来了同性情侣中靶后兴奋的声音。
“老公你看全中靶了，我厉不厉害！”兴奋的男人贴在伴侣身边求夸奖。
“看到了，宝宝真厉害。”他的伴侣摸了摸他的头表示夸奖。
因为带着耳罩，他们声音很大，都没注意亲昵的对话传到了别人的耳畔。
杜箬安和区楚尘同时僵住，原本凑近的身体不约而同地拉开了距离。
区楚尘往后一挪，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他，他抬起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落在他的肩上：“加油。”
杜箬安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重新把视线定在瞄准镜上，神情开始专注。
‘砰’
子弹呼啸而过，他看着已经卧倒的靶子，唇角轻轻上扬。
“打得好！”区楚尘为他鼓了鼓掌。
“还想玩？”察觉到他意犹未尽，区楚尘眼底笑意更深，“待会别喊疼。”
杜箬安没接话，只是重新端起枪
他已经掌握了方法，趁着这会儿工夫又打出几发子弹。
‘砰砰砰’
看着倒下的靶子，杜箬安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被点燃的胜负欲正在叫嚣，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心跳声和手里的枪。
“做得不错。”
“那当然！”杜箬安得意地笑着，接着射击。
区楚尘就在不远处盯了他许久，此时他才有实感，在杜箬安的老练与成熟下，他今年不过二十九岁，正该是生机勃勃的年纪。
直到子弹用尽，杜箬安才放下枪，这才察觉肩膀有点疼。
区楚尘慢慢凑近，看着靶子上的痕迹，唇角一弯，询问他：“好玩吗？”
“好玩。”杜箬安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肩膀。
“疼了？”区楚尘看着他的动作，露出戏谑的笑容，接着说，“刚刚还玩得那么起劲。”
杜箬安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走吧。”
区楚尘在身后一脸好笑地瞧着他的背影，头一回看见杜箬安这副模样，还真是新鲜。
玩了一天，他们也该返程了。
车窗外月影婆娑，车厢里寂静无声，他们脸上都有倦意，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
直到车子停山庄，区楚尘条件反射地醒来，却不由得停顿半拍。
他刚刚居然睡着了……
除了上次杜箬安给他按摩，他已经很久没能那么快入睡。
他转头看向杜箬安，好像在确定什么，见他一点点转醒，随后二人的视线碰到了一块。
区楚尘的眼底晦暗不明，有太多情绪藏于其中。
原来是他。
原来是他的小妈。
“你怎么了？”杜箬安睁开眼看见他盯了自己许久。
区楚尘回神摇了摇头：“没事。”
他们一起下车。
夜晚的山庄静悄悄，洁白的月光洒下，轻柔地映照着他们俩。
他们一起上楼，区楚尘落在他的身后，盯着他的背影，询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明天？”杜箬安想了想，语气淡淡地回答，“我明天要去港城出差。”
区楚尘心里一沉，才开口问：“要去多久？”
“一周。”杜箬安低头觑着他。
区楚尘停下脚步，看着他继续上楼，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处。
出差是早就定下的，原来他并不想通知自己。
也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不少，但却没有近到要事实报备。
区楚尘嘴角轻轻牵动，片刻后才离开。
杜箬安回到房间就去了浴室。
他对着镜子拉开衣领，看见肩上一片红肿。
果然还是太贪心了。
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想到了一个词——玩火自焚。
这几年活得像一潭死水，如今终于有人往里面扔了颗石子。
正好，他喜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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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区楚尘下楼看见方台拿着行李箱在家里等候。
他低眸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叫住他。
“方助理。”
“若是有应酬，记得给你家杜总备上解酒药，”区楚尘嘱咐着，又加了一句，“他胃不好，还是不要喝酒吧。”
“你记得叮嘱他。”
区楚尘絮絮叨叨说完这些，总觉得还是不够。
“区少，不用担心，我跟在杜总身边三年，这些都是我的职责所在。”方台微微颔首，没有丝毫动容。
区楚尘一时语塞，意识到自己的嘱咐很多余。
“行。”他点点头，便离开了。
等他再次回来后，山庄里已经没有杜箬安的身影。
没有告别，没有嘱托。
偌大的山庄忽然显得空荡，他们明明才相处不久，可他却有种“被丢下”的感觉。
他转头看见了桌子上一张白纸。
属于杜箬安清冷的字迹：出差，勿念。
没有太多温度，冷得像他这个人。
他离开后，区楚尘一个人待在山庄里，第一次觉得这里如此空旷，整个山庄静悄悄，把内心深处的孤寂无限放大。
他皱起眉头盯着四周，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仿佛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忽然想到，母亲也是这样的。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这空荡荡的山庄，孤独得像一片不知该飘零到何处的落叶。
而现在，站在同一扇窗前，看着同样的花园，区楚尘忽然觉得，那份孤独像是这座房子的一部分，从一个人身上，悄然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他母亲是这样，杜箬安是这样，现在轮到他了。
这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他好想逃。
小时候他逃到了寄宿学校，现在又能逃到哪里？
他皱起眉头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他不是在怀念母亲，他是在害怕变成母亲。
可现在，站在这个空荡荡的山庄里，那份孤独却一直跟着他，杜箬安离开之后，他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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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港城
夜晚的港城灯火通明，却处处透着陌生，车厢里弥漫着皮革的气息，方台坐在副驾在线上与工作人员交涉。
杜箬安疲惫地靠在车椅上，他松了松领口，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堵着他。
不知是许久没有出差，还是什么，离开了区楚尘那小子，竟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反而是心空了一块，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会不习惯呢？
此时，在射击场擦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这个狼狗每天都在用那种黏乎乎的眼神盯着他。
再看下去，是会失控的……
这一周，区楚尘的脚伤已经拆除了辅助器，医生再三叮嘱他，因为是陈旧性骨折，他的脚不能再受伤。
山庄太静，他不想待，索性出来透透气。
他心情烦闷，一个人在外面喝起了闷酒。
“区先生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云兼科到场后，先是打趣了他。
“要向你汇报吗？”区楚尘坐在位置上没动。
“这怎么敢呢？”云兼科见金主心情不好，也不好再拿他打趣。
他将文件袋递给区楚尘，一边说：“你托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区楚尘看着里面的内容，这些资料里面有杜箬安的履历。
当初他不放心杜箬安，特地让云兼科去调查，可即将得知真相，他却有些惶恐。
他在怕什么？
在怕杜箬安绝非善类，还是在怕刚建立起的信任瓦解？
他低头看向杜箬安的履历，他非常优秀，毕业于海立大学，金融学硕士，在校拿过四年奖学金，连续三年专业排名第一。
他听着云兼科往下说。
“杜箬安在工作上没有污点，你这个月应该是有目共睹，他这人很厉害，被你父亲抬到这个位置上，相当于是一把利剑，指哪打哪，”云兼科看着他的脸色，继续补充着，“星环那么大一个公司，内部已经大换血了，那些老油条全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听到他的调查结果，区楚尘这个月有目共睹，他知道杜箬安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他的账户流水也是清清白白，查不到任何大额转款行为，”云兼科指出可疑的地方，“最大一次转账行为就是五年前的异地转账，所以排除转移资产的可能。”
区楚尘听完这些，仔细的沉思了一会，猜测应该是转给他的父母。
可云兼科后面的一句话，却让他呼吸一凝。
“另外，我还查到一件事。”云兼科迟疑片刻，才继续说：“杜箬安的婚姻档案上显示，他未婚。”
“什么？”区楚尘瞳孔微颤，呼吸凝住。
他万万没想到他喊了那么久的小妈，居然是假的？
“的确未婚。”云兼科再次重复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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