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愿者上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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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风和日丽，蓝天白云，微风拂拂。
杜箬安在休息日跟几位年纪相仿的合作伙伴相约到度假村玩，而区楚尘非要跟着去。
度假村是星环旗下的业务，区楚尘听着杜箬安与负责人熟络地交谈便知道，他们平日没少来。
他与杜箬安来到球场，场上有几个人在闲聊，见他们到场纷纷转头。
“箬安，今日怎么带人来了。”迎面走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身后还有一个人慢悠悠地走过来，背后跟着各自的球童。
杜箬安从代步车上下来，他先是熟络地跟他们打招呼，再介绍道：“这位是区楚尘，今天是来充当我的球童。”
“哦，原来是区上师，久仰大名，”池辛对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是心知肚明，举起手与他握手，“我叫池辛。”
“你好。”区楚尘礼貌地回握。
“区上师充当球童，不是屈才了吗。”池辛打趣了一声。
区楚尘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叫李镜则，”李镜则仔细看了看区楚尘，脱口一说，“网上都是你们俩的报导，今天可算是遇到正主了。”
区楚尘听见这话，唇角一弯，不紧不慢地与他相握，手掌轻轻用力，带着威慑的意味：“网上不实的消息还是少看点为好。”
李镜则脸色一僵，尴尬地抽开了手。
杜箬安见气氛不对，出声打了个圆场，同时也打消了他们的顾及：“这些媒体就喜欢把事情闹大。”
“是是是。”李镜则尴尬地赔笑，平时口无遮拦惯了，今日熟人在场便也没管住嘴，却不小心惹错人了。
杜箬安上前转移话题：“不说那么多了，我们走吧。”
区楚尘跟杜箬安走在后面，他环顾一圈，随便找了个话题：“你平时经常来？”
杜箬安没看他，低头整理手套：“偶尔。”
“你会玩吗？”随后抬头问他。
区楚尘看着发球台的方向，诚实地说：“我不会打。”
杜箬安眉头一拧，翻了个白眼：“那你来干什么？”
“看你打，”区楚尘说着唇角微微一弯，“不行？”
“你今天可是球童，好好找球吧。”杜箬安瞥了他一眼，便走到发球台。
区楚尘跟在他的身后，盯着他的背影，他这个月一直跟在他身边，早就见识过他运筹帷幄的模样。
虽没见过他的以前，但他要承认，杜箬安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他举止有度，交谈从容，进退间不见一丝慌乱。
他放眼望去，杜箬安在发球台上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确认方位，举着木杆调整角度。
可区楚尘的目光却没有放在他的手上，而是停留在他微微提起的腰线，只是一瞬，脑海间就浮现那晚的混乱。
腰线往下的臀部被衣物勾勒出弧线，他还记得那处柔软又有力。
他明白自己像个无耻之徒，只知道在背地窥伺。
倏地一瞬，他别开眼，微微滚动喉结。
他应该是讨厌他的。
杜箬安开完球，转过身问他：“看清了吗？”
一句话点醒了他。
区楚尘从思绪中抽身，他盯着远处米粒大小的球体：“走吧。”
杜箬安在他转身之际沉下脸，又在用那种黏人的目光看着他了。
区楚尘安安分分的当他的球童，在第二局开场前才开口想试玩。
他站在发球台上，握着一号木的姿势明显不对。
杜箬安一言不发地看向他，他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指导。
“小妈，我可不会玩，就不能教我吗？”见他不为所动，区楚尘开口软磨硬泡。
杜箬安看了两秒，终于没忍住：“手不对。”
区楚尘试图调整弧度，杜箬安走过去，犹豫后还是伸手调整他的姿势：“食指扣过来，拇指往下压。”
区楚尘由着他摆弄，忽然问：“你教别人也这么近？”
杜箬安手一顿，这才发现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这个姿势……好像是在揽着他。
他退开半步，语气淡下来：“你还学不学？”
“你教我就学。”区楚尘微微仰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杜箬安蹙眉，离他半米远，只敢指导，不再凑近。
“那我知道了，”区楚尘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接着开始挥杆，“是不是这样？”
‘砰’一声闷响后，高尔夫球弹射而出，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在空中高速呼啸。
杜箬安顺势一望，看着这颗球最后落脚的方位。
“似乎是一杆进洞。”杜箬安确认着球童的位置，接收到信号后，他脸上才露出笑容。
“小妈……那这样算是会玩吗？”区楚尘走到他的身边，像一只求夸奖的小狗。
杜箬安挑了挑眉，说道：“准头不错。”
“知道我在训练营的外号是什么吗？”区楚尘朝他凑近，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Ace。”
“把球杆当枪杆使？”他打趣着，接着看见向他们走近的人，他唇角一弯，“你知道一杆进洞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着什么？”区楚尘不明。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杜箬安唇角一弯，留下一句话，便走上前跟老友相聚。
区楚尘不知他卖得什么瓜，听到了背后的声音，不得不转头应对。
“刚刚那一杆进洞，又是箬安打的吧？”池辛再次确认了一句。
“我可没有这样的运气，是我的球童打的，”杜箬安摇了摇头，继续道，“他说要试试，没想到打出了一杆进洞。”
“区上师真是太神了。”李镜则忙不迭地附和。
池辛连连赞叹：“还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一杆进洞了，上一次还是前年箬安打的球。”
“这一杆进洞，可是要开席的，把这好运分给大家。”李镜则乐呵呵地接下话茬。
紧跟着，那两名球童也跟着道贺。
如今的状况，区楚尘再不明白也懂一杆进洞的含金量。
杜箬安站在他旁边，小声提醒道：“他们在问你要小费。”
“你打出了一杆进洞，就要给在场的球童还有工作人员传递你的好运，这是这项运动的社交礼仪。”他耐心地解释道。
区楚尘听完这些规则后，脸色一僵，还不等他开口，杜箬安上前解围道：“他今天是我的球童，能一杆进洞博了个好彩头，我脸上也有光。”
杜箬安给球童发了小费，接着说：“难得相聚在这里，今晚我做东。”
“杜总真是大气。”他们相视一笑。
区楚尘看着杜箬安替他解围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讨厌欠人情，更讨厌欠他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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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送来一瓶高尔夫酒，还有那枚刻着他名字的球，这些东西被区楚尘随手搁在一边，他对这些虚名毫无兴趣。
他更在意的是，杜箬安正在替他张罗宴请。
他走过去想帮忙，杜箬安头也没抬：“你去歇着吧，别添乱。”
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他退到角落，看着他吩咐负责人，做事情干净利落，考虑到方方面面。
宴会要等到晚上七点，时间还早，其中一人便提议去湖边钓鱼。
众人三三两两往湖边走去，区楚尘落在最后。
杜箬安忽然放慢脚步，和他并排。
“你刚才是不是不高兴？”他问。
区楚尘对他的关心觉得新鲜，随即笑了，质问道：“你很在意我？”
“那我以后不管了？”杜箬安的语气随意，没有较劲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这一切跟我格格不入，”他偏头看他，“我进训练营早，平时也没有多少知心朋友。”
他不是不会社交，而是不习惯这种社交。
杜箬安没接话，只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拉近了许多，没有当初的剑拔弩张。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湖面在下午的阳光下染成一片金色，他忽然觉得，这个下午也没那么难熬。
区楚尘坐在角落里，回头看着杜箬安，脸上露出自信地笑容：“要是我钓到一只大鱼，你今天就满足我一个心愿吧。”
“欸？”杜箬安皱起眉头，看着他自作主张地模样，“我又没接受？”
区楚尘直接充耳不闻。
杜箬安看了看他生疏的手法，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一边的池辛往水中洒了一片饵料打窝，一边跟他们闲聊：“钓鱼还真是个技术活。”
杜箬安语气平淡地接过话茬：“钓鱼可急不得。”
“首先，你得先知道鱼喜欢什么饵，”杜箬安视线轻移，瞧着余光中的区楚尘，他说，“有时候线收得太紧，鱼便会跑；松一松，它以为安全了，自己就上来了。”
“杜总这话不像是说鱼啊。”李镜则笑着接话。
杜箬安唇角一弯，没有接话。
区楚尘闻言，不紧不慢地接话：“杜总教得是钓鱼，我听的是做人，不知道在杜总眼里，我是那条鱼，还是那个钓鱼的人？”
“谁知道呢？”杜箬安侧头看了过去，他浅浅一笑，“在没上钩之前，谁是赢家还不一定呢？”
区楚尘笑了笑，没有吭声。
这时竿尖一弯，区楚尘轻轻发力，他这一举动惹来了众人的注意。
杜箬安瞧着他的鱼咬钩，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运气。
“还是条大鱼！”李镜则拿着网过来帮忙。
区楚尘还想发力，却被杜箬安制止了。
“你得抛竿溜它。”
他刚松手，鱼竿霎时间飞了出去，区楚尘抓住手绳慢慢扯回来，扯着扯着，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究竟是他在溜鱼，还是鱼在溜他？
李镜则热心肠地抄网捞起，不由地惊叹：“这鱼得有十来斤吧？”
“今晚加餐。”区楚尘满脸笑意地盯着杜箬安。
今日如有神助，他虽然对这些没有胜负欲，但是能在杜箬安面前出风头，他还是很乐意。
其他人都在盯着大鱼看，可区楚尘却在盯着杜箬安看。
“看来运气很好。”杜箬安唇角一弯，只觉得脸热。
“我这叫……愿者上钩。”区楚尘慢慢走过去。
杜箬安盯着他越来越近地距离：“那我们有口福了。”
“你答应我的，别忘了。”区楚尘朝他凑近，只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杜箬安装傻反问道。
区楚尘不管不顾地耸了耸肩：“听见就是默认了。”
杜箬安被他的无赖逗笑，他转身留下一个背影：“走吧区少爷，开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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