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木生林

9、冲动但不后悔 九、冲动但

　　九、冲动但不后悔
　　还好，她没等很久，大家开始陆续的离场，赵刚过来问她要不要去第二场，他们要去唱歌，徐图之摇摇头，表示自己要回去休息。赵刚也没有挽留，只点点头，告诉她回去之后在群里通知一声，“好的，那我走了。”徐图之拿着自己的包，朝着饭店反面走去。
　　半夜十一点的时间，确实不方便叫车，接连被取消订单，她站在门口有些气馁，自己怎么就没有车呢！
　　夜晚的风凛冽又强劲，徐图之无奈，走好沿着酒店的方向慢慢的挪动。
　　大概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后方突然有车灯开始晃她，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事实上，从饭店出来，车就一直跟着自己。
　　越野慢慢滑过来，后车窗摇下来，男人的胳膊随即伸出来，朝着她的小臂拍过来，问道，“上车吧。你打不到车的。”
　　语气淡定又充满把握，似乎她今天没什么选择，必须上这辆车。
　　徐图之正要反驳他，她很想有骨气的通知他，自己就算走回去也不会上你的车。
　　可是远方传来的男人的醉酒的笑声，让她无法坚持。识时务者为俊杰，徐图之在内心默默安慰自己，还是安全更加重要。
　　“好的。”她迅速缴枪投降，并且用最快的速度钻进车里。
　　开车的还是上次的秘书，徐图之告诉他酒店的地址，秘书说好的。
　　接着车里就没人再说话，诡异的安静袭来。车开地很快，很快就到达酒店的停车场。
　　“我先出去抽根烟。”前排的秘书很有眼色，他觉得自己的老板想要独处的空间。
　　车里就剩下二人，气氛变得尴尬，徐图之不敢转过去看他，现在任何的接触都会令她回想到刚才的荒唐事。
　　“我先走了。”徐图之轻声说。
　　她挪过去伸手拉车门......
　　很好，锁着呢。
　　这是没完了
　　他到底还要干嘛......
　　徐图之面朝着车窗，面部几乎扭曲，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没有跟着秘书一起下车。

　　“这就想走？”身旁的男人突然说话。
　　声音冷静低沉，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对他足够了解，如果是其他人听见，如果是王敏华听见，是根本无法发现他此刻心情的。受家庭的影响，他们这类人很少表露自己的心态，大概只有足够了解的人或者是很亲密的关系才可以发现端倪。
　　而恰巧，徐图之两者都占。
　　她认命般的转回来，看向那个一直在等着自己的男人。后排的灯并没有打开，徐图之无法完全看清他的表情，车窗外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徐图之喉咙发紧，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很烦躁，心脏也慌张，咚咚的跳着，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脏竟然可以发出这么响亮的声音。“意外”的发生打乱了一切，如果没有发生这个意外，那么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批判他。
　　但是现在.......
　　在这场可以被定义为骚扰的“意外”里面，她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受害者？还是同谋......
　　徐图之无法忽视自己当时的感受，无法把一切的过错推到他的身上。事实上，在他靠过来的时候，自己是不排斥甚至的有些隐秘的期待的，期待那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样的温度，是什么的声音，是否和自己梦里的一样。
　　在好奇之后呢，她自己的好奇得到满足之后呢，她做不到把自己放到道德的制高点去审判，毕竟这场意外里带着她的认同和默许。就是这短短几百年来，女人被放置在客体的位置观赏端详解读，大家会用一切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她们，善良、贤惠、懂事、自爱......
　　可是徐图之就是想做一个放浪、恶毒、自私的人，她要做的就是不掩饰自己，不掩饰吃饭时的声音，不掩饰大笑时发生的鹅叫，不掩饰生气时紧皱的眉头，不掩饰欲望来时的渴望......
　　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感觉，
　　徐图之看着他的眼睛。一切的一切的都可以做到不掩饰，她会在开心时肆无忌惮的大笑，生气时眼睛瞪着别人又或者欲望来时的寻找，可偏偏现在她就是下意识的害怕，下意识的掩饰自己对另外一个人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自己也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紧张会害怕。
　　“你到底要干什么，告诉我。我现在不明白你。”她开始伪装自己，假装自己是个傻子。
　　“干什么？”沈铭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窥见属于他的裂痕。

　　“你就没有想说的吗？需要我道歉或者需要我......”他停顿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啊，自己现在把她锁在车里是为了一个答案，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感受，厌恶喜欢还是无所谓。不管是什么，他都需要。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味地逃避。
　　他看着徐图之的脸，她的脸很红，也许和封闭的空间有关系或者和自己的迫切的追问有关系。沈铭现在不关心这些，他就是着急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他慢慢靠过去，两人的距离拉近。沈铭看着她的眼睛，他几乎呢喃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我现在只想下车回酒店。”徐图之看着他回答。
　　脸色是红润的，可是眼神很清醒。似乎今晚发生的事情对她而言稀松平常。一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沈铭竟然开始发恼，他靠的更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甚至沈铭觉得自己现在只要稍微稍微动弹就可以亲到她。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维持着这让人感觉冒昧的距离和姿势。
　　沈铭轻声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在饭局上，我的行为涉及性骚扰，你要报警抓我吗，嗯？”
　　徐图之可以轻易的分辨出，这是他生气时会说出的话。她明白他生气的原因，可是，现在是她不明白了。
　　“什么。”徐图之标志性的微笑展示出来，外交性的话语紧接着，“以我们俩的关系，我当然是原谅你了，怎么可能报警呢，你放心吧。”
　　语毕，她还象征性的伸出手拍上他的肩膀表示安抚。

　　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沈铭真的生气了。
　　一股无名的火瞬间升格起来，从头到尾，只有他像小丑一样在乎这件事，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沈铭觉得自己始终处于痛苦之中，他寻找的人，在内心深处他认为可以解救他的良药，在此刻也变成一剂毒药，深深的渗透五脏六腑。
　　这剂慢性毒药，不会瞬间让他死，但是会慢慢的杀死他，杀死他的内心。
　　这感觉无比熟悉，一切都有复苏的迹象。
　　沈铭看着自己眼前，等待着离开的女人。
　　他想，哪怕是毒药，自己现在也要试一下，万一呢，万一这一次可以解救自己呢。
　　抱着这样无比荒唐的想法。
　　他再次亲吻上去。

　　这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一个吻。
　　他们蜷在这个方寸之地，她距离自己只有一手指的距离。她背靠着车门，直挺挺的坐着，似乎还期待着车门会突然打开放她离开。沈铭微微前倾靠着她，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势刚刚好。
　　沈铭只要轻微的仰头，嘴唇就可以直接怼上去。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
　　他仰头，闭眼触碰面前的女人，不必等待许可，就这么突然的。
　　一切都是顷刻之间发生。
　　徐图之甚至来不及反应，甚至她都来不及闭眼。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嘴唇靠过来，贴上来，停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大概有十秒钟吧，谁也没有进行下一步。
　　直到，外面突然响起来汽笛声。
　　徐图之受惊，突然意识到他们在干什么，她一把推开男人的脸。
　　刚才冷静的形象再也无法维持，脸色更加红润，她瞪着自己的眼睛，恼羞成怒，失声质问他干什么。
　　男人很冷静，转过来,看着她说，再来一次，等着你报警。

　　“报警？没有必要，我享受过更刺激的！”徐图之恶狠狠的说。
　　他们距离太近，徐图之非常清晰看见他的眼睛，那里的期盼瞬间消失，黯淡下去。男人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徐图之从以前开始就知道自己很会伤害人。这源于她的教育，中国式教育下长大的孩子，最擅长的就是伤害，他们会在自己落入下风的时候寻找到最有利于自己的话来毒害对方。而徐图之这点尤其擅长。
　　比如现在，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她甚至没有思考，下意识的说出来。
　　她知道，这句话伤害到了沈铭。
　　他慢慢后退，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徐图之看着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实际上自己并不讨厌他的行为，实际上她只是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二人错乱的关系，才会口不择言。
　　“我......”徐图之伸出手，想要触碰旁边的男人。

　　“沈总，电话。”外面的声音传进来，伴随着一阵敲车窗的声音。
　　徐图之突然惊醒过来，这不对，自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
　　车门早已解锁，她不再说什么，扒开车门，逃似的离开这里。

　　进入电梯。她扶着自己的额头，回想刚才混乱的一切。
　　先是在晚饭的时候被当成“人体模特”，紧接着又被强吻。
　　很好，本来就混乱的关系雪上加霜。
　　更糟糕的是，这部戏才刚开始，以后要见面的时间多的是，难道自己要一直躲着他吗，一直装糊涂吗。
　　不愿意接受又不想拒绝，怪不得她被人说是渣女。现在看来还真是。电梯早就停下，但她还是靠在那里没有动弹，她正在思考，为自己不拒绝寻找一个完美的理由，一个足以骗过自己的理由。
　　因为他是大哥的朋友，因为他是自己的朋友，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足够理解自己的人其中之一。
　　因为他是......
　　沈铭啊
　　其他的一切理由都是借口，都是她为自己找的巧言令色，只有沈铭，不掺杂时间，不涉及利益的这个人，是她此刻无法拒绝的原因。
　　自己难道......

　　手机突然震动，
　　徐图之回神，这才意识到电梯早就停下，她急忙走出去，漆黑的走廊里，只剩下手机的一点点光亮照着她的脸，一明一暗的晃着，那只手捏紧。
　　是王敏华的消息，那么明显的试探。
　　她微信问，“徐编，晚上看见你上了沈总的车，你们认识吗？”后面带着一个害羞的表情。
　　“呵~”徐图之就这么突然的笑出来。自己怎么把这人忘记了，一晚上她的花样可不比他们的少啊。勾引不成，现在又要试探自己了吗。
　　她还真把沈铭当成一盘菜了啊。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天这盘菜她还吃定了。
　　“喂，你还在吗。”
　　“行，等着我。”
　　徐图之坐着电梯，再次回到停车场。
　　那辆车还停在角落，周围漆黑一片。
　　她几大步走过去，敲开驾驶座的车窗，“徐秘书，你可以先回去吗，我和沈总有些事情想单独谈谈。”
　　徐秘书朝着她微微点头，又回头看向后座的男人，几年的工作经验，他不需要通过具体的动作或者语句就可以判断男人的意图，比如现在，他看见男人刚才还紧皱的眉头突然放松。
　　“好的。”他懂事的下车离开。

　　直到看着他走远，走出视线范围。
　　徐图之这才绕过去，走到后座位置，拉开车门。男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很安静。似乎对于她会回来的这个举动一点不惊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
　　可这一切，徐图之现在不在意，她就是来吃这盘菜的，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自己的玩偶，哪怕这个玩偶是自己不要的。

　　她钻进后座，关上车门。
　　黑暗中，只剩下二人的呼吸。
　　徐图之轻声道，“沈铭。”
　　男人这才有反应，他慢慢转头，看着她的眼睛，干什么。
　　她欺身，抓着男人的衣领拉近，
　　“干你。”她笑着说道。
　　接着，不等男人的回答，徐图之像刚才那样把自己的唇贴上去。他的嘴唇有些凉，徐图之猜测可能自己下车之后他就维持着一个姿势，所以身体的温度降低很多。
　　现在该暖起来了。
　　他的眼睛很乖的闭上，一副你随意的表情，勾起人的恶胆。
　　徐图之还在想，自己是要先扒他的上衣还是裤子的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是他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腰，这个动作让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一阵阵炙热的、独属于他的气息闯入她的身体，她清晰的意识到，他确实是醒过来了，各种方面的。
　　接着就几秒钟的时间，男人的舌头已经进来，强势的、坚定的跟着她进来，徐图之似乎闻到了自己梦里的那个檀木的香气，她闭上眼缓慢而又享受的回应他。
　　两人纠缠在这辆车里，幸好是辆越野车啊，这是徐图之兴奋前唯一的想法。
　　两具身体紧紧羁绊在一处，源源不断的热量从某处散发出来，她受不了这样的温度，手胡乱抓着，在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男人一直很安静，默默的动作，只在关键的时候闷哼一声，急着靠在她的脖颈处。慢慢的喘气。
　　“徐图之。”他喊她的名字，只是喊了名字。随后便把脑袋再次埋进她的脖颈，像狗一样蹭来蹭去，使劲的吸着她的味道。
　　徐图之也没有说话，她伸手抱着男人的腰，摸着他后背上的伤痕，是自己的杰作，使劲按下去，就会感觉到男人的身体瞬间紧绷，自己放开之后他就放松下来，一使劲就紧绷。
　　她就这样反复玩着，直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