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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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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啦,我去见一个大学老师,大家太开心,就喝醉了。只能麻烦她把我送回来。”
宿衣帮她擦掉眼泪,安慰。
“我发誓再也不会这样了,宝宝。我发誓。”
厄里倪湿漉漉地靠近。她哭得嗓子都哑了,让人心疼。
嘴唇被泪水濡湿,委屈地贴住宿衣的嘴。
咸的。咸的。都是眼泪的味道。
宿衣挣脱不了,被她按住后脑勺,深吻许久。
“你不要到她那里去好不好。她图谋不轨。”厄里倪求她,“我可以挣钱养家吗?”
图谋不轨?
齐和一能图自己什么,图她被停职、图她穷得买不起车?
就算她想泡宿衣,昨晚早就能泡了。还千里迢迢地把她送回家里?
宿衣看着厄里倪委屈的脸,心慢慢碎掉。
宿衣不记得了,只依稀想起,昨晚喝多了,在教授面前发疯。
不行,她得立刻到齐和一身边去,道歉。
更重要的是,编一个借口圆谎。她已经看见厄里倪了。
情人也好、室友也好,不能让她怀疑出逃的异变体。好在厄里倪人模人样的,没有人会怀疑她。
厄里倪比往常更低落,闷闷不乐地把她送到门口。
一条深夜短信。
宿衣吃了一惊,发生这么多事,竟然没来得及看手机。是好久不联系的同学,在别的部门工作。
“衣衣,这是你吗?”
“我还以为你还在战管局呢,哈哈。”
“你和齐总什么关系呀?她可是我们这里的纳税大户……”
“现在圈子里都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恭喜啦~”
什么呀。
公交车来了,宿衣惊讶地忘记开门。
附图是一张照片,齐和一抱着昏睡的女人,正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礼裙粉色末梢,毛茸茸的。
是站在二楼阳台的偷拍视角。
宿衣回过神时,被冷汗浸透。
怎么会闹出这种误会?齐和一会杀了她的。
她毁了一个大总裁的名誉。
*
“宿博士,我可没说过,我会一直不追究你的迟到问题。”
她心情不错,在起居室挑衣服穿。
吊带滑过背脊,长发松散地拢着。
“齐总,对不起……”
“你养的那条狗可真够凶的,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齐和一幽怨地瞥她一眼,把宿衣的魂勾走了。
她提到厄里倪,让人恐惧。
“齐总,对不起。那是我表姐,智力有问题的,一直寄宿在我家,我想照顾她所以……”
“表姐?过敏?”
齐和一披上仿真皮草,坐下:“过来。”
宿衣被拽着领口拉向她。
她分不清齐和一到底生气没有,含笑带怒的表情,戏谑的眼色。
“宿博士,你背着我养小情人?”随手抄起一把古折扇,点宿衣下巴,“品味堪忧啊,她像个五大三粗的村女。”
……
厄里倪分明很好看。
“听着,宿博士。我不管你在外面养什么,养几个。在我这里,你得乖乖当狗。”
她是真生气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再看看自己,被拽着衣领,对她弯腰,真的像卑躬屈膝的狗。
宿衣不是脾气很硬的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是自然,谢谢齐总。”
齐和一放开她。
短短一秒钟,她不悦的神情消失了。风轻云淡的。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风衣,把宿衣裹起来,亲自为她打上领结。细心的手法。
“今天你来晚了,论文推进不了。下午,有位设计师邀请我去看看新约的高定,我就不带别人了。”
后退两步,审视宿衣。被她的大衣裹到脚踝。
“你真可爱。”
为掩人耳目,齐和一带她步行一公里。
她一路不说话,闷闷不乐的。宿衣感到压抑。
试首饰的时候,宿衣就站在她身后。
整个过程枯燥,看着设计师把紫罗兰翡翠戴在她手腕上。齐和一举起手,迎光看看。
比起没有瑕疵的镯子,她的腕骨更引人注目。
“这副不适合我。”齐和一说。
“我还为您做了另一副。”设计师说着,把手镯收起来,匆忙去后房取。
“宿衣……”齐和一站起来,“你怎么不挑一些试试?”
设计师的藏馆,每一件珠宝都能让她赎身几辈子。
“我不懂珠宝。”尽量礼貌。
“这些不适合我,但好适合你啊……”齐和一从展柜里取出一条珍珠,戴在宿衣脖子上,“你真漂亮,真想把你戴满。”
寒意没过心头。齐和一的话,不像在夸她,也不像在夸珠宝。
也许是错觉,宿衣察觉到她眼神中的戏弄。
“多拿一点吧,设计师是我朋友,她不会介意的。”
齐和一反手从展柜抓一把金银珠玉,塞进她口袋里。
“多拿一点,每天都不重样。”
“齐总!”
宿衣后退,没来得及躲开,口袋被塞满项链。一串红宝石掉在地上。
怕摔坏了,想蹲下去捡,又怕更多宝石落下。
“宿衣,你实话告诉我,你看不起我吧?”
设计师还没回来。
宿衣站在她面前,瑟瑟发抖。
看不起?
开什么玩笑……
“我是个学术造假的骗子,宿衣。我还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失望、落寞、仇恨、幸灾乐祸,宿衣说不清她眼中是什么表情。被她步步紧逼着后退,撞到另一个展柜。
退无可退了。
齐和一抱住她,把她按在展台上,脸埋进她的颈窝。
“宿衣,你一直都没说话。这里很俗气吧?你更喜欢档案馆和图书馆。”
口袋里细碎的项链悄无声息地滑出来,落在地上。
“你宁愿选择一个疯子。”
“齐总……我和她……”
“不许说。”
嘴被捂住。齐和一手腕的香味浓郁,比其它地方都浓。
“再提一句,宰了你。”
齐和一把她按着坐在地上,隔着牛仔裤抚摸。情不自禁吻她,感受她剧烈地夹她的腰,和小心翼翼的痉挛。
一不留神,就会掉出更多珠宝。
不能在这里……
宿衣压着声音哭,耳边是不住的叹息。齐和一还是很不爽,对她失望至极。
“宿博士,忘了她吧。”齐和一放开她。
好在还没无法挽回。
宿衣失魂落魄地爬起来,弯腰捡着一地项链。
设计师端着另一只镯子走出来,看见一片狼藉,险些把盒子摔掉。
“这些都打包,我全要了。”
只有齐和一一个人淡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捡起一枚金锁,齐和一饶有兴趣地放在灯光下。
“齐总,那是给小孩子戴的,长命锁。是我一人设计制作的。”设计师又恢复笑容。
宿衣的眼泪还在流,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她把金锁戴在宿衣脖子上。
齐和一温柔得像撒娇。
“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跑啦。”
齐和一什么都没拿走。其实那些东西,她都看不上。只是需要维持商业友谊,不得不捧场。
不喜欢的,不会随身戴走。
她让设计师都打包送来。
除了宿衣戴的金锁。
夜色寂静,宿衣冷静下来。
她不是傻子,看不出雇主炽热的爱和扭曲的占有欲。
她可能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齐和一了,从第一眼见到她,闻到高级香水的味道。
厄里倪让她吃醋了。但厄里倪只是她的孩子,齐和一该知道的。
她急于证明。
她的手很冷,被吓唬后体虚。
齐和一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捂着。
“我很讨厌吗?宿博士,我是个买文凭的暴发户?”
刚才宿衣没回答的问题。
“我从没对您有过偏见。”
宿衣撒起谎。
“齐总,您别折磨我了。”
“可我只想好好折磨你。你得听我的话。”
齐和一打开车门,让宿衣钻进去。
天色黑透了,今天又要晚回去。宿衣想。
“我送你回家。”
路上没有车辆,路灯在遮光膜下,昏暗。
宿衣知道自己过分拘谨,让她不快乐。
都暧昧过了……那天她抱着醉酒的自己,仓皇逃窜,被人看见。
现在学术圈都是她的流言蜚语。其实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吧,众星捧月、被猜忌憎恨。
宿衣贴着她心口。
冰雪融化的声音。从心脏就能听出来,齐和一渐渐平静,没那么疯了。
开始下雨雾一样的细雨,痒痒地打着车窗。
“你不爱我。”
宿衣听见她说。
“随您怎么想吧。”宿衣懒得和她计较。
她的手指,分明已经摸到自己腕上,托着后腰,轻轻放下。
“你的小情人,很早就认识吧?”她又在吃醋。
“那是我孩子。”
“真的吗?”齐和一抚摸过咬痕。
宿衣没回答,逆光中,看见雇主撕开消毒湿巾,把手擦干净。
其实略显突兀的不只是腕骨,她的一切都令人害怕。
被探索的感觉,感受每一缕褶皱,和她给她讲基因学基础知识一样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宿衣在刺激中呻吟,左脸被捧住。
“宿老师,您不可以和孩子没大没小的。”
她的声音好狡猾,宿衣有上了当的错觉。
自己是个蠢货、智障、神经病。
也许是被按着太久,无法挣扎,产生自厌。
“以后要洁身自好哦。”
她要自己和厄里倪划清界限。
将近临晨,厄里倪听到门铃声。
她一直没睡,在等宿衣回家。
宿衣也许今天没带钥匙,也许是没力气开门。很疼很伤心的样子,她很少在厄里倪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