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给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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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上坐了，拿着他的杯子喝水，在等林蔚出来。
顺便打量四周，空间不大，但也没有摆放东西，显得空旷，林蔚住的地方总是这样凑合的，不会有过多的东西，好像预备着随时跑路的样子。
这也就是在江城，程澈也不想让他多留，不然高低得把这房子好好装扮一下，程海把他的卡停了，他用自己的平日里攒下来的钱租付了这半年的房租。
江城的天气这么热，林蔚辛苦一天，总得有个舒服的去处。
看来还不错，空调也是全新的，林蔚看上去也状态很好，程澈心满意足笑了，越笑越开心，他说跟自己有个家！有个家啊！
快要长到二十岁，他终于要有家了...
冰凉的水划过喉头，他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家住哪里？
买个大平层还是loft？
还是买个小别墅带院子能种花？
京城房价怎么样了？买二环内吗？
林蔚以后会去哪里上班？开车会不会太堵？
......
“你傻乐什么？”林蔚打个响指，一脸疑惑看着他。
程澈不再神游天外，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明天忙不忙，几点下班我去接你吧。”
“不忙，只有下午一家。”林蔚摸他的腰，微微蹙眉，“你怎么瘦了？”
“没有啊。”程澈不甚在意，“可能是你不在，没睡好。”
“程澈同学，你是个大人了。”林蔚义正言辞。
“我知道，我这不是慢慢在适应嘛。”程澈很无奈。
“在这里待几天？”林蔚问。
“明晚就走。”程澈揽上他的腰，“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林蔚心里一点点的失落，靠过去，“在忙什么呢？”
“林蔚，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赚了钱都给你。”程澈凑近他，有点真诚的傻气。
林蔚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更多的是不安，程澈胆子太大，赌徒心态，可别又是什么灰色产业。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没有不好啊，你放心吧，我很惜命的，不会再冒险了。”程澈一说起这个，就苦了脸，“都怪我自作主张，才害你受伤，我很后悔。”
“我没事儿。”林蔚不在意，但是又怕程澈还会再来，只好装作严肃的表情；“但是不能再有下次，再带你跳一次楼，我真扛不住了。”
程澈拿脑袋蹭他，“对不起林蔚，不会了。”
谁说的准？
他只会更加小心不让林蔚知道，再去干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事。
比如，他拿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给了丽思瑞安那家厂，反正不做国内，对于海外来说，合法合规，不赚白不赚。
他只挑能说的给林蔚讲：“靳言在鼓捣游戏，我跟他一起。给你赚点零花钱。”
“给我？”林蔚斜眼看他。
“给我们。”
林蔚笑了，“挺好，反正你以后也是干这行，提前适应适应。”
时下最热门的专业：计算机，土木工程。
程澈懒，土木是注定学不成了，对互联网到时一直感兴趣，直接就选定了。
本来程海要他学管理，管理还用学？程澈不屑一顾，义无反顾奔向技术性行业。
靳言不跟他们同校，但是不远，同一条地铁线上。他从小就热爱游戏，立志要自己开发一款出来。
他深知程澈——这位表哥虽然脑子不怎么正常，但耐不住他聪明啊，拉他入伙了。
尤其是他知道程澈的卡被停，大头的钱投给了一家公司，小头的钱在江城交房租了，正是一个威逼利诱的好机会！
于是，计划就这样开始了。
当林蔚在江城奔波的时候，程澈在与靳言挑灯夜战，研究代码运行。
林蔚说他瘦了，倒也真有可能。
一顿折腾，天都快亮了，两人才能安静睡觉。还好林蔚早上空出来了，要不然一夜没睡，他第二天得累死。
时间过得真快，睡醒后林蔚去上班，程澈就跟他一起去，林蔚知道他舟车劳顿，要他休息，但他又怎么肯呢？
硬生生在林蔚去客户办公室后，在一楼大厅等了三个小时。
等林蔚再出来，太阳快落山，他又该走了。
连晚饭都是在机场旁边吃的，程澈不想走，但相对于从前，心里的焦躁感减少了20%，他有身份了，他以后可以理直气壮说想念和爱恋！说不让林蔚靠近其他人。
所以还好，依依不舍一番，就踏上归程了。
三个月的期限，是林蔚在江城与他身处两地的时间，也是他爸给他定的分手时间。
程澈没有把后者看在眼里，只希望三个月能转瞬即逝，好让他们能好好谈个恋爱。
那段日子，就像是电影画面分割成两格：
一边是程澈与靳言在西城那间书房里的键盘敲击，烟灰缸的里堆积的烟头，争吵，外卖餐盒。
一边是林蔚与赵胜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在江城街道上的穿梭，永远也干不了的热汗，说笑，午夜街灯下跌跌撞撞的身影。
一段共同的奋斗岁月。
程澈还是每周末都来，他瘦了，林蔚确定以及肯定，他的脸颊凹陷了，眉骨也变高了，面色更加苍白。
有一次他来，甚至咳嗽不停，大夏天的温度中他感冒了。
林蔚看程澈在自己床上睡着，因为发烧而呼吸粗重，他的心就揪着疼，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太看重钱财这种身外之物才把程澈一个人扔在西城，害他两地奔波，累成这样？
在那个闷热的黄昏里，林蔚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忧心忡忡。
程澈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无所谓道：“我没事儿，飞机冷气开得太足，给我吹着了，明天说不定就好了呢。”
吹一下冷气哪里会发烧，这明明就是有点时间了，毕竟程澈来之前在电话里的声音就不对。
“程澈，你别这样跑了，路上来回折腾八个小时，就为了在我这里睡一晚上，不划算。”
程澈听到这话，就变了脸色，“你不想见我？”
“我想啊。”林蔚急忙说道，“但是你何必跑得这么频繁呢，一个月来一次也是一样的，或者半个月一次，我现在有钱了，也可以去看你的。”
“那你怎么不来？”程澈看着他，脸上带着怒色，“我刚才去接你，你为什么离赵胜那么近，他搂着你！”
“哪有！”林蔚也提高了声音，眉间一个川字，“这不是一码事好不好，你说你生病了，我怎么会不去看你？”
程澈偏过脸，呼吸更重了。
林蔚看着他皱巴巴的衣服，略显毛躁的头发，心疼打过一切，服了软耐心去哄，他晃晃程澈的手：“好了，别气哼哼的了，是我不好，下周换我去看你，好吗？”
“你为什么离他那么近？”程澈只在乎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抬眼望着林蔚，目光冰冷又哀怨“他的手搭在你肩上，你们每天都这样吗？”
林蔚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程澈说不出话来，他跟赵胜也算得上发小，好哥们儿之间搭个肩膀这不奇怪啊，就是他出去工作，有的时候混熟的客户也会搭下肩膀啊。
天地良心，他只对程澈这一个男的有兴趣。
“没有。就这一次。”林蔚不与他争论，既然程澈在意这个，他下回注意就是了，眼下还是让他吃点药休息才是正事。“好好好，他下次再这样，我给他胳膊拧断，可以了吧？”
“你骗我。”
两个人都太了解彼此，就是林蔚这个语气，这个神情，他就能知道林蔚没放在心里去，只是敷衍了事，先把这一关混过去。
以前程澈也会随着他，默默忍忍就算翻篇了，但现在不一样，他们在谈恋爱！怎么能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还不知悔改？
于是他发火，不肯像之前那样纵容他。非要得出个结果来。
没一个好脾气的，这样炎热的天气里，林蔚的后背的汗都没干，他也烦躁。
“我都说我知道了知道了，搭个肩而已，我们是朋友啊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我跟你也是朋友开始的，你那个时候还不是会亲我蹭我！”程澈怒气汹汹，“谁知道你们时间久了会怎么样！”
这他妈是人话吗？
林蔚气得头发晕，腾地一声站起来，“对，是个人我就往上贴！时间久了就会跟人睡！满意了吗，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说完就走了。
房间骤然空荡荡，程澈坐在床上，眼里带着慌乱。
片刻后，林蔚又进来了，把感冒药扔给他，水杯往床头柜一放，黑着脸说道；“你先吃药睡一觉。我出去一趟。”
见程澈呆愣着，林蔚又走过来帮他把药分好放在一边，才关门走了。
空调呼呼作响，程澈却被关门的声音吓一跳。
为什么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跟自己吵几句就要出去，出去干什么？找赵胜吗？还是那个小卷毛南恩，听说林蔚最近在做他的生意。
他厌烦自己了？后悔跟自己在一起了？之前来林蔚都是欢天喜地的，可这两次不是了，他会发呆会走神，很疲惫的样子，为什么？
就因为自己来得频繁，可是他想林蔚啊，来看看有什么关系呢？
除了今天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又什么时候干涉过林蔚在江城的活动呢？自己就连提一点点的要求都没有吗？
没有。
他只有林蔚，林蔚身边还有别人，自己不好好珍惜，他转身就能走了。
不行不行，程澈后悔又害怕，哪怕是空穴来风的揣测，他都接受不了，掀开被子翻身下床，鞋都来不及换就往楼下跑。
他得去找林蔚道歉，不该那样怀疑他，是他最近工作不顺，他爸施压，又想念林蔚得紧才干了蠢事...
电梯迟迟不动，程澈没耐心等，转身就往楼梯跑，十六楼，跑下楼去时，汗就湿透了衣服。
晚霞红的吓人，他眯着眼，左顾右盼，不知道该往哪里追。
只觉得天地空茫茫的，让人心慌。
“程澈？”
他回头，林蔚从身后蜿蜒的石子路上走过来了，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里头是五颜六色的水果。
程澈这才一颗心落回肚子里，朝着他走过去，笑了笑：“对不起啊，是我太小心眼儿了，你别生我的气，我...下周不来了，你别烦....”
林蔚望着他憔悴中硬生生挤出来的笑容，心像是被人一把攥紧了，连带着嗓子发紧，这傻子！
他拉过程澈冰凉潮湿的手往楼里走，“回去再说。”
程澈喘着气，胸膛里的声音跟拉风箱似的，任他牵着回了家。
回到家，林蔚把人按坐在沙发上，然后将他脑袋抱在怀里，“我没生气，我心疼你，程澈，你的状态很差，你没感觉吗？”
程澈摇摇头，“我就是想见你。我真的没事。小感冒而已没几天就好了。”
“你以前不会穿有褶皱的衣服，更不会穿洗褪色的，这次是怎么了呢？”
程澈低头看了看，皱了眉，但话还是说得很轻松：“赶时间，忘记换了，下次我会换的。”
抬头观察林蔚的眼色，见他还是愁眉不展，程澈拉过他的手双手握着，委屈巴巴地问“难道你嫌弃我了吗？”
林蔚望着他病态的脸，久久沉默后叹了口气，伸手摸摸他的下巴，“程澈，像你以前跟我说的，要好好对待自己啊，别再折腾了，下周不要再过来，我会回家看你的。”
程澈顺从的点点头。
“我没跟赵胜怎样，我以后会注意的，你不要多想。”林蔚一样样给他解释，想让他安心一点。
程澈又乖乖点头。仰着头睁大眼睛看着他，黑白分明，有点迷蒙的状态。
林蔚看着就笑了，俯下身来蹭蹭他嘴角，“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程澈歪着脑袋蹭他的手心，“嗯，林蔚，我是不是脾气太差了？你以后骂我打我都行，不要离开我好吗？”
“家暴犯法的！”林蔚一指他的头，“每天都瞎想什么呢！药吃了没有？”
“还没有。”程澈心虚地低下头，想站起来去吃药，但被林蔚按着肩膀压下去。
“别动，哥今天伺候你！”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给我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