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不一样 ...

  •   林蔚身体忽然僵硬,反应半晌后开始挣扎,但程澈死死抱着他,就是不放手,“不是你的错,你被骗了,那就是一场意外,他不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是他们骗了你....”

      都红着眼眶,他们胸膛相贴,两颗心隔着浅薄的皮肉剧烈跳动,为爱,也为痛。

      程澈先给李富强钱想让林蔚能安心把这学期过完。

      思前想后,他厚着脸皮去找北城办公室找了自己的父亲。正好赶上市里的巡查,他只能在办公室等,恰逢经理在整理先前违规人员的废弃材料。

      只是偶然一眼,那个熟悉的名字和照片就被他捕捉到了。

      程澈跑过去,把那张表格从经理手中抽了回来,上面赫然写着:——林蔚,男,19岁。

      黑白照片,严肃紧绷的一张脸,程澈的心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林蔚来打工的那片矿正是这里,他爸爸的企业。

      他颤颤巍巍问经理当时的情况,当听到林蔚为了能让成叔的女儿做手术,抱着骨灰翻山越岭跑了两天两夜,被人一路追出北城的时候。

      程澈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撑着桌子才堪堪站稳。

      那个时候自己在干什么?温暖的家里抱着枕头故作矫情,在跟赵胜闹得不可开交寻死觅活,在教室里受人追捧,后来他受人胁迫,自己竟还在为林蔚不在乎他而与他怄气...

      程澈想哭,却先一步笑了出来:原来一切根源的凶手,都是是自己家。

      分开的那些时日,林蔚不止照顾奶奶,还曾远走他乡谋生却一直挣扎在水深火热里。

      受小人蒙骗,硬生生扛了一条人命。

      程澈将重重蛛丝马迹串联起来,拼凑出真相的那一刻,他撕心裂肺的恨,跑去跟他爸大闹了一场。

      当着检查组的面,把那些违规材料甩了出去。后来的事,他不知道程海是怎么解决的。

      只是原本想着要他帮林蔚摆脱麻烦,那天之后就彻底求不到了。

      没关系,自己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直到世界太平。程澈又给自己加上一道愧疚与爱共生的枷锁。

      “可他们都受了伤,只有我好好的。”林蔚声音发虚打颤,不敢回首的往事一股脑从他脑海里钻出来,太阳穴一跳一跳得痛,

      “成叔,最后...是跟我说话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等我醒来他就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他双手也抱上程澈的脖子,紧紧搂着,泪如泉涌,“程澈,我当时...只有一个人,我...我其实很害怕...我怕拿不到钱,怕把成叔带不回去,我还怕死...我很想你,要是你在,我就...没那么怕了。”

      阳光晒在身上,程澈浑身却冷飕飕的,唯一的热源是林蔚落在他肩头的潮热的泪水。

      “别怕,以后我都陪你。”程澈一下下拍轻轻拍着他,“都过去了,别再自责了。能做的你做到了,你很了不起林蔚。”

      林蔚渐渐平复下来,只是偶尔吸吸鼻子,“要是我没那么贪心,不举报他们,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其实按照林蔚的性格,就是再给他一万次的机会,他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嫉恶如仇,年轻的时候谁都觉得自己能拯救世界。

      他那时还小,天真一点,又有什么要紧?

      程澈没有说别的,只是在他耳边轻轻道:“别怕,这次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动。客厅里只剩下窗帘飘动的声音,和彼此逐渐趋同的、缓慢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林蔚才起来抹抹眼泪:“你听我的,不许再去送钱,要是钱多,你存着以后给我好了。”

      程澈抬手帮他擦脸,“嗯,我听你的。”

      “我不让你去的地方你不许去,不让你见的人你也不许见。”林蔚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态度俨然像个发号施令的小将军。

      而他唯一的士兵,正双手捧脸他的脸,无奈地笑,“听你的。”

      林蔚黑黝黝的眼珠一转,“不许跟我生气,不许动不动就不理我。”

      “好~”

      程澈把他的脸挤压成包子样,拖长尾音,轻轻点头。

      “不许不让我靠近。”

      “好~”

      “不许不让我碰。”

      “好~”

      “不许不让我摸。”

      “好...”程澈一愣,掐掐他的脸颊,“得寸进尺,这个不成。”

      林蔚俊秀的眉毛立刻竖起来,“为什么?”

      “以后告诉你。”程澈放开他,想要起身。但屁股刚离开沙发,就被抓了回去。

      林蔚欺身而上,盯着他,一双眼睛还是红红的,睫毛一簇簇凝结着。

      “别闹,我给你拿毛巾擦擦脸。”程澈别过脸去,不看他。

      林蔚又给他的脸掰回来,眸中闪烁着欲望又迷茫的光,那种奇怪的冲动的又来了,想无限地靠近。

      可他们已经近在咫尺,还能怎样更近?

      他的头缓缓压下去,离得越近,程澈的脸就越模糊不清,林蔚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越跳越快,不受控制,正是这颗躁动的心驱使着他干坏事。

      “干什么...”程澈声音轻轻的,近乎不可闻,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质问林蔚。

      鼻尖相触的一刹那,程澈的喉结滑动,嘴巴微微张开,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抓上了沙发布料。

      三厘米,两厘米....程澈闭上了眼睛.

      “啊!”几秒钟后,程澈捂着下巴坐起来,眼看着林蔚逃之夭夭,跑到卫生间锁上了门。

      什么啊,原来只是想要咬自己一口吗....程澈在沙发上摊着,指尖轻轻蹭了蹭那个还残留着一点湿意和痛感的牙印,嘴角却无可奈何地,向上弯了一下。

      窗外的风吹进来,他额头的碎发被掀起来,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蔚墨迹许久,才磨磨蹭蹭出来,把热乎乎的毛巾扔在程澈脸上,一言不发呆坐在沙发上喝水。

      程澈看着看着,把杯子夺过来自己喝两口放回茶几上,“今晚回去吗?”

      林蔚本能摇摇头,“我不想动。”

      “那别动了,我给你做吃的。”程澈一根根捏他手指,商量着:“煮火锅吧,你不是很爱吃?”

      林蔚眼睛倏地一亮,“好啊,我帮你!”

      说着,站起身就往厨房跑,边跑边喊,“我要煮一个特特特特辣锅,辣哭你!”

      程澈双手插兜悠哉而来,“谁哭还不一定呢。”

      食材准备到一半,门铃响了,林蔚没由来的紧张,这个时间谁会来?

      程澈见怪不怪,“没事儿,我这里除了靳言没人来。”

      说完便去开门,果不其然一穿急促的脚步传来,靳言抱着一大袋水果和饮料出现林蔚眼前。

      “铛铛,请叫我蜜桃王子——”

      林蔚这才看清那一袋子都是桃子,他拿了一个出来,“好大,哪里买的?”

      “果园新摘的,下次带你去!”

      靳言把东西房子,脑袋探向厨房:“好大的阵仗,干啥呢?”

      “没你事,东西放了赶紧走。”程澈从林蔚身后探出身,毫不留情的赶人。

      靳言才不理他,只往林蔚身边挤:“哇,这个锅底!你要谋杀啊,他有胃病,吃了这个得进急诊!”

      林蔚倒调料的手僵在半空,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没事儿,好得差不多了,按你的口味放就是了。”程澈凑过来看了一眼,不在意道。

      “那可不行。”靳言把剩下的火锅底料放了回去,嚷嚷着:“得胃癌会死人的。注意点儿行不行。”

      说到这里,他胳膊肘碰碰林蔚,“林蔚,你得看着他。”

      林蔚认真点点头,然后把锅里的调味辣椒油挑拣出来大半。以至于晚上的锅吃起来索然无味,靳言给自己倒了半碗醋强撑着吃。

      后来又嫌没劲儿,翻箱倒柜把程澈他爸爸不知道几年前存起来的酒拿出来了。

      不让程澈碰,只是他跟林蔚一杯接一杯的喝。

      白兰地,喝起来甜丝丝的。不多会儿,一瓶就见了底。

      从餐厅的窗户望出去,天空是一片深蓝色,热气遥遥悠悠往窗外钻,再随风而逝。屋里灯火明亮,笑声阵阵,不绝于耳。

      靳言酒量很好,不上脸不上头,只是比平日里更活泼,他曲起一条腿坐在椅子上,手中转着着亮晶晶的酒杯,给林蔚讲程澈的糗事。

      “他脾气很大的,有一回不知道我姨夫怎么惹到他了,他自己在家把煤气罐点着了!也就是那会儿已经不怎么用了,里头没剩多少,不然你俩能不能遇见还难说呢。”

      “别胡说!”程澈急了,恨不得上去捂他的嘴。

      林蔚伸手挡着,不让程澈动,“后来呢?”

      “后来就进医院了呗,医生问他什么感觉。他说他想死。”靳言说着,笑得直不起腰,“林蔚你可得小心了,要是你以后不如他的意,他也会死给你看。”

      程澈拿起一个桃子砸过去,试图让他闭嘴,然后神色慌张地看向林蔚,“别听他的,我没那样。”

      林蔚像是有点醉,双眼迷蒙看着他,不说话。

      正在俩人对望无言的时候,靳言又不敢寂寞地开了口:“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他在你面前,跟在别处,根本就是两模两样。他抽烟你知道?”

      林蔚点点头,“不是上周才开始?”

      “当然不是!”靳言瞥了程澈一眼,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很早啦,别看他小白兔一个,私下什么都来的。”

      林蔚脑袋歪一下,细细端详程澈,晕晕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对靳言的话半信半疑。

      忽然手下一空,是程澈气势汹汹站了起来,径直朝着靳言走去,将人一把拎起来,“你喝多了,进去睡觉。”

      “林蔚,你看他,我没骗你吧!”

      林蔚看着,靳言像条鱼一样扑腾,但难逃程澈的魔掌,当真是被人扔进了客卧。

      不一会儿,里头惊天动地的叫喊:“程澈你大爷的,又关老子,等我出去,不把你的破事扒个底朝天才怪!快放我出去。”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客卧里靳言咚咚的捶门声。

      林蔚端着酒杯,觉得刚才还温暖的灯光,好像冷了下去。他看着程澈走回来的身影,那张熟悉的脸在醉眼里晃了晃。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朝他走来的程澈,有点陌生。

      “他喝多了,胡说八道。”程澈坐回他身边,声音恢复了平静。

      林蔚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雾蒙蒙的,忽然凑近过去,“程澈,原来你是小坏蛋。”

      程澈眼神躲闪,“我不是。”然后将林蔚烦人的脑袋推开,“吃饱了吗?”

      “嗯,饱了。”林蔚靠在椅子上一个劲儿眨巴眼睛,手里的杯子舍不得放。

      程澈只好夺过来,“老实待着吧小酒鬼,我收拾完再带你睡。”

      林蔚手里空了,呆呆坐在一边,看程澈来来回回忙碌,酒精在他的身体里燃烧,从里到外的滚烫,像坐在一朵云上漂浮。

      当程澈许久没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林蔚摇摇晃晃走过去,无声无息从后面环抱他的腰身,与他耳朵贴着耳朵站在灶台前。

      程澈知道他犯迷糊,所以在刹那的惊讶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接着刷自己的碗。

      林蔚的耳朵很烫,他忍不住歪着脑袋挨了下,放缓声音问:“喝多了就知道找我了?”

      “有点晕。”林蔚静静站着,看他欣长漂亮的一双手沾满了洗洁精的泡沫。

      “下次不要跟靳言胡来,他小时候就自己抱着啤酒瓶喝,把自己喝晕了在钻纸箱里睡了一天,小姨以为他走丢了还报了警。”

      林蔚听得咯咯直笑,“你俩小时候都挺....”

      “挺什么?”

      “挺有意思。”林蔚把‘不正常’三个字又咽了回去。

      “我说的是真的,他说的不是,你不用信。”

      林蔚不说话了,手不安分地捏他腰间的肉。

      程澈挪一步,他也挪一步,两人在房间里乱转悠,直到程澈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看他:

      “我要洗澡了,你也要一起?”

      林蔚稍一思索:“可以吗?会不会有点挤?”

      “......”程澈闭了闭眼,把他的手拉开,“可以个屁,你个缺心眼儿的!”

      说完,就把他推开,决然关上了门。

      林蔚自己无趣,又在客厅来回溜达,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仔细辨认才听出是客卧传来的声音。

      林蔚走过去,贴着门问:“你怎么还没睡?”

      靳言在里头喊:“我要尿尿,不尿怎么睡!林蔚,给我开门。”

      林蔚一看,门竟然真的反锁了,刚才他还以为俩人闹着玩呢。

      扭动钥匙把门打开,靳言就冲了出来,直奔卫生间,林蔚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下一秒就听到程澈大骂一声:“卧槽你瞎啊!”

      下一秒靳言的声音传来:“谁稀罕看你啊,大白鲸似的。”

      “滚出去。”程澈的声音。

      “我偏不。”靳言的声音,不过几秒他又激动喊起来,“林蔚,快过来,有些人干坏事被我抓包了哈哈哈快点来。”

      林蔚自然好奇,听话地跑过去了,“怎么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