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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以爱之名(三)宁静时光 致富的秘密 ...
金子,从胳膊里流出来的金子——这句话就像在荷鲁斯脑中扎了根,怎么都挥之不去。
胳膊流金子,究竟是什么意思?荷鲁斯一边思索,一边替赛特处理手臂的伤口。
“嘶——”一声闷哼,赛特吃痛地蹙紧眉头。
“弄疼你了?”荷鲁斯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放轻包扎的力道。
“是有点儿。”赛特实话道,低头望向缠着绷带的手臂,神色若有所思。
搁以前,这点程度的小伤哪轮得到上药?只怕再不赶紧处理,伤口都要愈合了。
现在倒好,神格被封、法力尽失,如今的赛特就是一妥妥凡胎,也没准哪天一言不合,就直接挂了。
想到这儿,赛特不禁捏了把冷汗。看来当务之急,还得想办法取回神格才行。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语毕,荷鲁斯在绷带末端小心翼翼地打上一个结。
赛特站起身,活动了下胳膊,确认包扎得足够严实后,才满意地点点头:“行,走吧,去宁静时光。”
沿途,赛特和荷鲁斯逢人就问,几经周折后,总算成功抵达目的地。
眼前是一间外观朴素的木屋,那木屋静静坐落在街角,与满城的金碧辉煌相比,显得格外突兀。
木屋没有门,入口敞开,像在默默迎接来往的过客。
屋内陈设简朴,檀香弥漫,仅有几张老旧的椅子与覆着薄灰的桌子;小小的床和柜子静置在窗边,虽无人居住,却自有一份安然。
偶尔有人途经此处,或驻足张望,或进屋稍憩。对比外头喧嚣的人流,屋内静默如昔。用荷鲁斯的话来说,就好似岁月静留之地——既守护着过去,也接纳试图寻回片刻安宁的过路人。
宁静时光吗……荷鲁斯不禁心道,真是个好名字。
“这里啊,曾是萨德里克大人年轻时的住处,在踏入政界前,他一直住在这栋小木屋里,和爱人一起。”见两人在屋外却步不前,一位面相和善的大爷主动走上前,笑吟吟地介绍道。
“大爷,您认识萨德里克?”赛特立即凑上前去,一脸好奇:“能和我们讲讲么?城主的事迹还有这宁静时光的来头。”
大爷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接着便从赛特和荷鲁斯中间穿过,率先进入木屋。
赛特与荷鲁斯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一踏入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贴满整面墙的纸张。每一张纸上都布满密密麻麻的文字——以最简单的词汇,书写出最宏伟的雄心壮志:
社区重建计画——修建灌溉系统、扩建粮仓,确保粮食存储足以应对干旱及饥荒。
道路及桥梁修整——加强地区之间的联系,用以促进商业活动。
设置公共浴场及净水设施——改善卫生条件。
赞助大型庆典及神庙修建——以信仰之名凝聚社区向心力。
“这些是……”赛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近乎贴满整面墙的理想。从修建城镇到为民祈福,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赤忱。
“这些都是萨德里克大人年轻时的抱负,志在造福百姓,以民为本。而大人他,也确实做到了。”大爷欣慰地望向满墙的字迹,这一刻,思绪仿佛又回到十年前:
“真怀念啊,明明以前还时常一块儿下地干活。那时候的大人,就已经是个致力于生活的人。”
荷鲁斯道:“不过单论墙上的任一项工程,光是启动就需要大量资金。大人为农家出身,又该如何在短时间内累积这般可观的资产?。”
且依眼前的住所判断,原先住在这里的人,显然不大可能具备这样的经济实力。
“这便不得而知了,”大爷缓缓道:“坊间流言众说纷纭,可这财源从哪儿来,真的重要吗?”他望着墙面的目光坚强而笃定:
“依我看,即便那钱是为意外之财,萨德里克大人无私回馈乡里,都是不争的事实,而仅凭这点,就非常人所能及。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有人眼红罢了。”言罢,大爷挥了挥手,像在驱赶某种不相干的东西:
“有人眼红,自然就有人赏识,”大爷道:“后来大人结识了镇上赫赫有名的商侯梅尼拉。二人一见如故,往来频繁。大人经常以出资人的名义,跟随商侯出席各类商业活动,也因此结识不少人脉。最终,在商侯的助力下,成了卢圣维亚新任城主。”
自那之后,萨德里克大规模重整镇容,用十年时间,圆了一整面墙的理想。
道路翻新了,神庙重建了,可不知是否出于某种念想,萨德里克唯独保留了一处地方——那间曾经生活过的小木屋。他为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宁静时光”。
听闻大爷讲述的故事后,荷鲁斯便自顾自地在屋内巡视。一圈下来,并未发现任何奇特之处,直到目光无意间落在木桌上。
那里,赫然刻着两行字。
一行是“萨德里克”,另一行则是……
“荷里雪夫?”
这时,耳边传来赛特的低喃。荷鲁斯抬头,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此刻正盯着那行文字,一副若有所思。
“这谁啊?”赛特叉着腰,皱起眉头:“不都说‘宁静时光’是城主和爱人一起生活的地方,可我记得城主夫人也不叫这个名儿啊。”
大爷一听,佝偻着身形来到桌边,眯起眼来仔细辨认。良久,才不紧不慢道:“荷里雪夫啊……原来这些字是这么读的啊。”
“之前总有人猜是小孩子的涂鸦,瞅了半天也没瞅出画的是什么,到头来,居然是字。”
一怔,荷鲁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荷里雪夫,他曾在圣典里见过这个名字。
而刻在木桌上的文字,也并非日常书写用的的圣书体,而是谕天体,是为天界专用的符文。
荷鲁斯不禁纳闷,既是谕天体,便非凡人所能破译。那么刻下这些字的又该是何人?
且慢,那他荷鲁斯是怎么读懂的?关于谕天体的知识,又是从何而来?
念及此处,一股寒意迅速窜上背脊。荷鲁斯颤巍巍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赛特——
那么伽罗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
半天的路程,当赛特与荷鲁斯抵达金曦宅时,已是落日时分。
在城主萨德里克与其夫人的引领下,两人步入殿堂,一窥传说中媲美王宫的黄金圣殿。
最初,萨德里克热情地向两人介绍着城镇的种种,从河堰到公共浴场、出资赞助到亲自监工,言谈间尽是对这片土地的自豪与热忱。
可直到荷鲁斯提起委托中不幸夭折的七个孩子时,城主和夫人的脸上再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道不尽的酸楚。
“我们曾寻求过巫医和祭司的帮助,却都无济于事,”萨德里克长叹一声,缓缓道出自己的推断:“依我看,这种情况不是恶鬼降灾,就是遭人暗中下咒。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会有谁不惜动用邪术,断我梅尼拉家族的香火。”
赛特倚在阳台护栏上,看似漫不经心道:“你再想想,可是无意间招惹过什么人?这才让对方起了报复的念头。”
“会不会是某个商会的竞争对手?”夫人奥蕾妮亚试探道。
“不至于,”萨德里克几乎未加思索,便一口否决:“眼下纠结谁是下咒者,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破解诅咒,其余的,日后再说。”
“话虽如此,不过这样真的好吗?”赛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萨德里克看在眼里,却不明其意:“试问驱魔人,此话何意?”
宁静时光、社区重建计画、刻在木桌上的名字——荷里雪夫。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见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赛特便隐隐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可眼下,仍有部分谜团尚未厘清。
——如果萨德里克能再稍微配合一点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就这么放任下咒者逍遥法外,真的没问题吗?”赛特反问道:“即便我们解开诅咒,可他今日能伤你未出世的孩子,明日就能对你下手。怎么想都相当不妙吧?”
虽仅有一瞬,但赛特确实捕捉到了萨德里克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耐烦。半晌,才听后者道:“没事、没事,对方应该没那本事。否则要下手早下手了,又何必拖到今天?”
“当真如此?”赛特托着腮,故作思考:“这就怪了,大人明明连下咒者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却分外笃定对方不会对您下死手。这是为何?”
萨德里克听闻,面色一沉。
良久,压低声嗓道:“下咒者是谁不重要,你们只管按诉求解开诅咒,其余的事别多管。”
至此,萨德里克脸上再无最初待客时的谦和,他的口吻凌厉,态度坚决,恭维之态尽数褪去。
见状,赛特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萨德里克大人远比我预想的要冷静得多啊。您让我们别过问下咒者的事,莫不是早有头绪?”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在请别人帮忙之前,难道不该先交代事情的原委?”始终沉默的荷鲁斯,终于在此时开口。
“什、什么原委?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萨德里克支支吾吾,却不知,闪躲的眼神早已将他出卖。
“恶鬼和下咒者,真的存在吗?”
与其说是问句,不如说,荷鲁斯心中早有答案。
“那、那肯定存在啊!”萨德里克极力辩驳:“否则我那七个孩子又怎会连续夭折?如果不是诅咒惹的祸,还能是什么?”
荷鲁斯不发一语,只是冷冷地看着萨德里克。那目光,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萨德里克见状,不安追问:“你看着我什么意思?你、你在怀疑我不成?你难道觉得,是我对自己的孩子下死手?”
他越说越激动:“别说笑了!那可是我的孩子啊!我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他无意间瞥见妻子惊恐的表情。她看着萨德里克的模样,仿佛在注视着一个怪物。
这一刻,萨德里克终于再也忍无可忍,冲到妻子面前,颤抖着抓向她的肩膀,近乎崩溃:“妮亚,妳要信我啊妮亚!我没有伤害我们的孩子,真的没有!”
见此情景,赛特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抱胸,不急不慢道:“请您冷静,萨德里克大人。我们从未否认诅咒的存在,也并非怪罪于您。只是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下咒者实则并非恶鬼?”
萨德里克一怔,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抓着奥蕾妮亚的手不自觉松开。片刻后,才吞吞吐吐道:
“那……那你说会是什么?”说话的全程,萨德里克始终背着身,不敢与赛特的眼神有任何交会。
赛特歪了歪头,故作思考:“嗯,我想想~比如说——”
“神。”只听荷鲁斯幽幽道。
荷里雪夫,荷鲁斯记得这个名字。那是凯米特神话中,富饶之神的名字。而想必木桌上刻着的谕天体,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只见萨德里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那份心虚的模样,被赛特尽收眼底。
“荷里雪夫这个名字,城主大人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赛特轻描淡写地说着,一步步朝萨德里克走去:
“传闻说,大人在成为城主之前,曾有过一任情人。可某天,那情人突然失踪了。”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在萨德里克身上:“当初和大人一起生活在宁静时光的爱人,应该就是这位情人吧?”
“那情人……可是富饶之神,荷里雪夫?”
萨德里克一怔,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
“我怎么知道?这重要吗?”赛特挑了挑眉,接着便自顾自地走到展示柜前,把玩起那些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金饰银饰:
“人们都在讨论,农家出身的萨德里克大人是如何发家致富的。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所谓致富的秘密,既不是金山也不是染血的祭坛,而是那位富饶之神。”语毕,赛特来到萨德里克跟前,停下脚步,目光如炬:
“我说得对吗,萨德里克大人?”
“我……”
没给对方争辩的机会,荷鲁斯便接着赛特的话道:“这么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富饶之神赐予爱人数不尽的财富——可在那之后呢?发生了什么?失踪的情人,究竟去了哪里?”
是什么,让身为爱人的富饶之神,在赐福后又不惜对其降灾?
荷鲁斯的目光穿过萨德里克,落在他身后的妻子身上。
答案,不言而喻。
“您将他抛弃了,对吗?”荷鲁斯阴沉着脸:“对您而言,所谓爱人,不过是榨干剩余价值后,不值一提的弃子罢了。”
“不!不是那样的!”
“——因此,作为惩罚,富饶之神才会不惜对您降下诅咒。而您,萨德里克大人……“荷鲁斯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像刀刻般清晰而锐利:“——自始至终,都是知情者。”
“我!”萨德里克下意识辩驳,话到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向来沉默的奥蕾妮亚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颤抖,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眼里满是惊恐与戒备:
“谁是荷里雪夫?神明降灾……又是什么意思?是他夺走了我的孩子吗?是神明……夺走了我的孩子吗!”
“妮亚,妳听我说——”
“别碰我!”
奥蕾妮亚一把推开欲上前安抚的萨德里克,随即话锋一转:“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是知情的?”
“我——”
“你早知道富饶之神的存在?知道诅咒是他下的,却仍旧装作若无其事,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去死? ”
“不是那样的,妮亚! ”萨德里克闪烁其词:“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
“所以是真的……”这一刻,奥蕾妮亚的心彻底凉了半截:“所以他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妮亚,妳别这样!听我说,我可以解释——”萨德里克再次试探着上前,怎料下一秒,一记火辣辣的耳光便狠狠地落在他的脸上。
“萨德里克……你个畜生!”奥蕾妮亚咆哮道,泪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么残忍!”
“——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七遍!我怀了七遍!忍着剧痛、冒着血崩的风险,把孩子带到这个世上!可你是怎么想的?怀着侥幸心理、赌那明知道的结果!”
“——你怎么能这样啊!!怎么能这样!!!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我们的孩子又算什么!就因你招惹一个神,我们一家大小就得跟着受罪!”
“——凭什么啊啊!!?到底凭什么!”
面对奥蕾妮亚崩溃的指控,萨德里克仍试图辩驳:“妮亚,妳冷静,听我说——”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萨德里克……我不会原谅你的!”奥蕾妮亚恨恨地瞪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声音沙哑而决绝:“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话音一落,她猛地转身,赶在泪水掉落之前,头也不回地逃离现场。
萨德里克本能地想追上去,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扭头一看,是赛特。
“现在,能一五一十告诉我们吗?完整的故事,”赛特说道,脸上再无往日的戏谑与轻浮,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严肃:“只有当你说出来,我们才知道该如何帮你。”
下一章预告:
从高岭之花到跌落神坛——堕落之神,荷里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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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以爱之名(三)宁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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