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陆承然 天降大神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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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意和江就是初中认识的，二人性格都大方敞亮，爱好也相似，关系顺理成章地亲近了起来。刘家本已做了刘天意考不上高中就把他塞国际学校的打算，谁知刘天意和江就程亦玩了几年居然踩线上了绿水市高级中学，乐得刘家给刘天意的游轮申了半个月的航线，任他和朋友们肆意游玩。
江就和程亦却没去，那个暑假这两个人去哪旅游刘天意忘了，他只记得从认识这两人起他们就形影不离，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少年时还觉得没什么，慢慢的刘天意就感觉出来不对劲了——
“你又和程亦住一块了？”
刘天意自上次听说江就被人追车后一直难以忘怀，心里愧疚难当，江就终于答应在上班前陪他吃顿早茶。
清晨，刘天意哈欠连连，见江就单独出现时挑了挑眉，“程亦没跟着你”
江就含糊道:“他有事。”
刘天意:“你又和他住一块了？”
江就警觉:“你问这个干嘛？”
“我家司机去东海时看到你俩了。”
“刘公子手眼通天，不会是想我了来玩而己吧。”
“撞到脑子了还给负负得正了。”刘天意玩笑了一句，左顾右盼，声音压低，“我之前不是说我们家想拿下龙岗后边老地皮吗，被拦下了，说是规划有调整，要重新评估。”
“嗯哼？”
“好像不只是地皮的事，还牵扯到一些旧厂区的资产清算，说是什么涉及复杂权属关系，要进一步审查。”刘天意说，“我问我哥，他说是因为前几年的那件污染案。”
江就重复:“污染案。”
刘天意点头:“就当年环保整治那个法案撸下来的，现在说历史遗留问题待厘清，就旧厂区污染治理补偿款之类的烂账，烦死了。”
江就想了想，那桩污染案发生时他还在大学，但听爸爸说过。龙岗厂区的好多人查出了类似的呼吸道重症，陆续死了好几个人。当时闹得很大，当时初步调查指向龙岗厂以及周边几个小化工厂的违规排放，污水、废气，还有固体废料非法堆放，还有家属抬着棺材到厂门口，拉横幅要说法。
“污染案的旧账和你家拿地有什么关系？按道理说，厂区污染治理补偿应该是政府和原厂方以及居民之间的事情，地块重新出让，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应该要处理干净才对。”
刘天意:“就是说啊！我哥托人打听，含糊其辞的，只说里面牵涉的利益方太复杂，有人不想让那块地轻易动。反正就是一笔糊涂账，现在被翻出来当挡箭牌。”
江就轻轻叹口气，“所以意思就是那块地皮一直被人盯着嘛。天意，这几天老实点，如果可以和你家商量一下，要不先放弃那块地皮吧。”
江就没说自己的猜测，只是再和刘天意问了几句龙岗的事，又让他最近安分点，别急着和哥哥证明自己了。
刘天意见江就神色颇为凝重，口上是应了，但江就知道商场上的事他没那么容易左右，也不再说，起身想走。刘天意让服务员打包了几份茶点给江就带走，江就想了想，没推辞，拎了足足两袋。
看见江就下楼时对一旁的男人招了招手，男人立刻起身跟上。
江就进去办公室时程亦正在和徐良月通电话，见江就进来，对电话那头简短说了句“稍后联系”便挂断了，看向江就，“怎么了？”
“我要权限查卷宗。”江就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猜测。
程亦想了想，拒绝了，“直接申请调阅的话动静太大了，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如果内部真的有问题，这份卷宗可能早就被‘处理’过了。”
江就皱起眉：“那怎么办？”
程亦沉吟片刻，“先通过公开渠道检索，再逆向排查，找到具体连接点后再申请调阅特定个人的关联档案。”
“曲线救国？”
程亦轻咳，“算是。”
话落，程亦手机叮了一声。
陈肃叶:【会议室，速。】
会议室，里面有江水分局的局长和几个大领导，陈肃叶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
几位分局领导的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谨慎的打量与不易察觉的紧绷，围着那位陌生的男人。陈肃叶站在男人身旁脸上是惯常的、略带散漫的笑，颇有舌战群儒的风姿。
待程亦进来后领导们神色各异地看了他一眼，陈肃叶又说了些什么，他们方各自离去。
陈肃叶转头看向程亦::“怎么就你来了？江就呢？”
“……我现在叫他来。”
那男人比陈肃叶矮半个头，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眉眼澄澈清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针织马甲，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身居高位、宠渥不骄的感觉，矜贵而不高傲，淡然而不冷漠。
男人的目光不加掩饰，直直落在江就脸上，不经意地掠过额角那块淡红色，眼神温和，如同长辈打量着怜爱的小辈一般。
“江就？”
“是。”江就摸了摸鼻子，听陈肃叶道:“这是上面下来的督导员兼顾问，叫陆顾问就好。”
江就立正敬了个礼，“陆顾问。”
“你好。”
陈肃叶说，“要休息一下吗？”
“不要。程亦，给我梳理一下案子进度。”
陈肃叶贴心替他拉出椅子，陆承然自然地坐下，低头打开自己的平板，“去买点吃的。”
“得令嘞。”陈肃叶如同接到了什么圣旨一样，看了程亦一眼，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程亦轻轻吸了口气，调开大屏幕，陆承然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江就挨着他坐下。
程亦一五一十地从刘盈兰案地讲到了国道抛尸、夜阑珊、龙岗。千丝万缕的线索和关联都详细地梳理了一遍，中途晏梓、几个协办同事都来了。
末了，江就趁热打铁，也说了自己的猜测。
桌上放了好几份陈肃叶叫的外卖，甜点糕点奶茶零食，全是刑侦大队那点预算买不起的贵物，在领导的示意下大家都拿了些填肚子。
陆承然咬着一个大麻薯，认真地在纸上写着什么，等江就说完，才慢悠悠地道:“所以你觉得应该去实地勘察一下污染遗留吗？”
江就小心地点了点头。
“原始档案你们还能找到？”
江就如实道，“可能不能。”
“唔…内部系统里应该有归档，等会让陈肃叶批最高权限。但小心点，别做全库扫描。其他的我让环保局去看看。”
“是！”
陆承然说话的声音始终不大，只要他一开口所有人都会噤声，认真地看着他。
陆承然:“系统里的记录大概率被优化过了，力所能及就好。”
晏梓盯着自己屏幕上还在不断跳动的关联数据，忍不住问，“需不需要远程技术支持？”
程亦看了晏梓一眼：“先把龙岗和夜阑珊的资金交叉比对做完，尤其是冯家宝供词里提到的‘上面’可能涉及的账户。其他等核实后再说。”
“好的老大。”
程亦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陆承然微微颔首。
“程副，在病房外提取到的那个微型注射器检出高浓度琥珀.胆碱成分。黎建辉生命体征目前还算平稳，但神经系统受到冲击，依旧深度昏迷。主治医生说，即使醒了，也可能存在严重的脑功能损伤。”
聂听风说完了顿了好一会，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袭击者很小心，除了那个注射器，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个人物品或有效生物痕迹。伪装用的衣物在后门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是医院内部失窃的，上面提取到的指纹很杂乱，几乎没有指向性。”
琥珀.胆碱。
几人都抬头看向林昭。
林昭解释道，那是一种强效的肌松药，属于医疗毒性药品，常被用于手术麻醉。一旦注入血管，可在几十秒内导致呼吸肌麻痹，是国际死刑用药。若用在此时的黎建辉身上，他不仅没有生还的可能，还可能伪装成病情恶化或医疗意外。
程亦摁了摁鼻梁，梳理道，“琥珀.胆碱是管制药物，医院管理严格，能接触到并带出来不是易事。要么是内部人员监守自盗，要么是外部人员利用了内部管理漏洞。结合对医院环境的熟悉程度，内部人员作案或内外勾结的可能性极大。”
程亦说完，面向陆承然：“陆顾问，我请求立刻对市一医相关科室，特别是药剂科、ICU、急诊科，以及近期所有可能与黎建辉案或龙岗厂旧案有关联的医护人员，启动背景审查和行踪轨迹调查。同时，协调药监部门，对绿水市及周边地区所有□□的流通渠道进行秘密排查。”
陆承然抬眼看他，点了点头：“可以。陈肃叶，你把需要的手续和授权以最快速度搞定。”
一直靠在门边仿佛在神游天外的陈肃叶立刻站直了身体，“Yes sir.”
程亦说:“辛苦了，听风。医院那边由你安排，继续配合医院方面，确保黎建辉的绝对安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护，所有进入病房的人员必须经过最严格的身份核验和检查。”
聂听风回了一声收到，声音极轻。
陆承然没说什么，任程亦吩咐好众人的任务，看了看手表，小声问江就，“听说江水分局饭堂挺好吃？”
江就怔了怔:“啊、对，挺好吃的。”
“那等会你陪我去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陆承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