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第一时态的人称

12、毁灭使者 你可曾

　　你可曾听说过，过去就是未来，未来就是过去。
　　宇宙迟早会归于寂静，然后再次热闹起来。

　　早上的菜市场闹哄哄的，降价声，吆喝声还有两轮电车驶过的声音。
　　陈瑜注意到了一个人，她看上去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如同漫画里的女主，美丽动人。

　　很特别，非常特别，陈瑜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
　　那像是隔着纱，隔着雾一样朦胧，她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

　　陈瑜看着她，走过街道，在小卖部停下，驻足，然后离开。
　　直觉告诉陈瑜，告诉她，这是不能错过的人。
　　如果就这样看着她离开，自己会和真相擦肩而过，自己会错过一场盛大的演出。

　　陈瑜的脚步不禁加快，她的身影就在拐角，陈瑜跑了起了。
　　穿梭在街道间，带起一阵风，惊扰地上的麻雀，它们掠起，扇起扑棱的声音。

　　陈瑜在快速靠近她，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
　　“你好！”
　　陈瑜抓住了她的手，喘着气，大声打了个招呼。
　　这位少女转过身，歪着头看着她。
　　“你是？”

　　“我叫陈瑜！”
　　陈瑜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眼里满是疑惑，她的手指点在下巴下，那双蓝色的眼睛看向陈瑜。
　　过一会才说道：“我叫清。”

　　“好特别啊。”
　　陈瑜歪着头，笑着：“我们这里的人基本上没有单个名字的。”

　　“是吗。”
　　少女虽然怎么说但是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疑惑。

　　“你是最近来到这里的吗？”陈瑜询问：“我之前没有见到过你。”

　　“是的。”她眨了眨眼，蓝色的瞳孔很是抓眼。

　　“你是外国人吗？你的眼睛好特别啊！”
　　陈瑜情不自禁跟着她的眼瞳看。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啊！？”陈瑜睁大了眼睛：“那你是外星人？”
　　少女摇头：“我是从其他世界来到这里的。”

　　陈瑜并不觉得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那你来地球是为了什么呢？”

　　“我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带来毁灭的。”
　　少女回答。

　　“啊！？”陈瑜歪了歪脑袋，“这种事情可以随便透露的吗？”
　　“你相信啊？”少女笑了，她的眉眼弯弯，如同得到糖果的孩子。

　　“没办法不相信吧，你这么特别……”
　　陈瑜看着她的笑容愣神，挠了挠头。

　　少女将食指放在嘴巴上，“你该回去了，你妈妈在菜市场找你。”
　　“你怎么知道？”
　　陈瑜不愿放手，她害怕这样放手之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那我们可以约定下一次见面啊？”
　　她笑着回答，仿佛能看到她的内心所想。

　　“嗯……“陈瑜勉为其难放开了手，“那今天下午你要在这里等我哦。”
　　“好啊。”
　　少女挥挥手，笑着回答：“我答应你。”

　　陈瑜一步三回头，终于走回了菜市场。
　　妈妈果然在找她。
　　“妈妈！”陈瑜跑过去：“我在这里。”

　　“你这孩子跑哪里去了，说好了今天让你挑菜的。”
　　“啊哈哈。”陈瑜干笑着糊弄了过去。

　　中午的大餐很好吃，但陈瑜一直想着下午和哪位少女的见面。
　　“妈妈！我下午出去一下。”

　　“行，别太晚回来！”妈妈叮嘱了一声。
　　“好的！”陈瑜应答，拿上自己买的瑞士卷，准备带给清。

　　陈瑜今年14岁，初二，单亲，和妈妈住在一起。

　　她跑下楼，骑上自己的自行车。
　　下午的太阳又毒又辣，但是她丝毫不觉得辛苦，完全没有去上学时的感受。
　　她现在心里只有快点到菜市场，快点见到清。

　　她骑得大汗淋漓，五分钟后，她终于到了地方。
　　刺目的太阳挂在头顶，清就站在原地，仿佛没有离开过。
　　太阳晒在她身上，但她就像感受不到热一样。

　　“清！”
　　陈瑜骑着车向她挥手。
　　清站在原地，也向她挥挥手。

　　“这么大的太阳，你怎么就站在这里。”
　　陈瑜停在她面前，拍了拍后座：“我们去凉快点的地方。”

　　“好啊。”清点点头，坐在她的后座上。
　　陈瑜蹬着踏板，向着最近的商场出发。

　　阳光依旧刺目，清抬起头，居然能够直视太阳。
　　陈瑜踩着踏板，时不时往后瞄清。
　　因为清太轻了，好像后座上根本没有东西一样，陈瑜总觉得她掉下自行车了。

　　十分钟后，她们终于到了商场，里面开着空调，很是凉快。
　　陈瑜拉着她，找了个位子坐下。

　　“清。”
　　陈瑜拿出瑞士卷：“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你尝一下。”
　　“你真热情。”
　　清打开那盒瑞士卷。
　　海盐柠檬味的瑞士卷，这个口味在陈瑜眼里简直是最好吃的东西。

　　“当然了！”陈瑜笑着：
　　“因为清不是说自己是来毁灭我的世界的吗？我像讨好你，让你改变想法。”

　　“我是不会改变的哦。”清咬下一块瑞士卷，“我的使命就是毁灭世界。”
　　“啊……”陈瑜低下了头，“那清打算什么时候毁灭世界呢？”

　　“我已经在做了哦。”清回答着，吃完了那块瑞士卷。
　　“哦。”陈瑜看着她，不知道要问什么好，因为她有太多问题了。
　　你的世界长什么样，你为什么要毁灭这里，你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你不害怕吗？”
　　少女笑着询问：“我可是要毁灭世界的。”
　　“嗯……”陈瑜沉思了片刻，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害怕也没办法吧，这也不是我能阻止的吧。”

　　“你真有趣呢。”清做出如此的评价。
　　商场里人来人往，光影斑驳。

　　陈瑜看着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清，我很好奇，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当然可以。”清显得极好说话：“就当是瑞士卷的报酬吧。”

　　“你来自什么样的世界呢？”
　　“不知道。”清摇摇头。

　　“啊？”陈瑜大吃一惊，不过很快就接受了：“那清是怎么来到我的世界的呢？“
　　“坐飞船来的。”
　　清回答着，陈瑜的眼睛亮了亮，“那能给我看你的飞船吗？”

　　“可以啊，不过它停在很远的位置，我没办法带你去呢。”

　　“居然是这样”陈瑜有些失落：“那清你是人类吗？”
　　“不是哦，我并不属于人类这一物种。”

　　“哇喔！”陈瑜捧着脸。

　　“我能问个问题吗？”
　　陈瑜连忙点头。

　　“你为什么对我的话如此信任呢？”
　　清歪了歪脑袋。

　　“啊……”陈瑜露出一个笑：“因为清你看上去就很特别啊，而且我感受得到，你没有骗我！”

　　“如此相信一个陌生人真的好吗？”
　　清单手撑着下巴：“万一我在逗你玩呢。”

　　“不会的。”陈瑜摇头：“无论是谁看见了你，都会相信说的话都。”
　　“是吗。”清笑了，“你真可爱，我请你吃东西好了。”

　　“你有钱吗？”陈瑜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清可以那这个来付钱哦！”
　　“我知道。”清忍不住捂嘴笑：“作为其他世界的，来这里这么能不调查清楚呢。”

　　“哦。”陈瑜收起这二十块，有些尴尬。
　　清请她喝了杯奶茶，冰凉又甜蜜，陈瑜捧着这杯奶茶偷看她。

　　“清，你不喝吗？”陈瑜将奶茶推到她面前。
　　“不用了，我早就喝过了。”
　　清凑到她耳边轻语：“别小看其他世界来的人啊。”

　　“嗯嗯！”陈瑜点点头。
　　“算算时间你应该回去了。”清看了看时间，又说了句：“晚上别睡觉，开着灯哦。”

　　“好的。”陈瑜不明白但是还是点点头：“我今天晚上就不睡觉。”
　　今天是周末，明天她还要上课，如果不睡觉肯定会不精神的。
　　但陈瑜相信她，清有种魅力，有种奇怪但让人着迷的感觉。

　　晚上陈瑜躺在床上，听从她的话没有睡觉，她开着灯，睁着眼睛。
　　为了强迫自己不睡，还一直画圈圈。

　　直到半夜，邻居家传来骚动。
　　“有贼！抓贼！”

　　当时她的脑袋都要磕到桌子上了，却瞬间清醒。
　　警察很快就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被抓了起来。
　　还好邻居家里是三个大学生合租，没有人受伤。

　　妈妈也被吵醒了，看着外面的乱子，发现了陈瑜没有睡。
　　“快点去睡。”
　　她把陈瑜拉到床边，将灯关掉。

　　陈瑜实在坚持不住了，躺在床上睡着了，就那样第二天她还在课上睡了一节。
　　被语文老师点名了。

　　“你怎么这么困？昨天熬夜了？”
　　陈瑜点点头，又趴在桌子上。

　　同桌没再打扰她，开始在书上写写画画。
　　陈瑜等下午才恢复精神，她向同桌讲述了自己遇到清的事。

　　“你真的信了？”她的同桌很惊讶：“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2012早就过去了，你居然相信一个陌生人。”

　　“你看到清就会明白的，宇莹。”陈瑜反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才不要。”宇莹摇摇头，明显是不相信的。
　　“而且她说昨天让你熬夜，你有发现什么吗？”

　　陈瑜老实摇头。
　　“那她肯定是骗你的。”
　　“哼！”陈瑜扭过头：“你不信就算了！”

　　陈瑜在晚饭后，偷偷溜出去，想要找清问清楚。
　　清就在商场等她，仿佛其他人看不见她一样，或者是她不让其他人看见她。

　　“清！”陈瑜挥着手跑过去：“我昨天听你的话熬夜了。”
　　“我知道。”清点点头：“不过现在你该呆在家里，我们等周六周日见面怎么样。”

　　陈瑜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但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清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她。

　　无论周围的人如何变化，她还是呆在那里。
　　直到有一只小狗，靠近她，坐在她旁边，一双黑色的眼睛亮亮的。

　　“怎么了？”清看着它，觉得它很像陈瑜。
　　“汪汪！”
　　它叫了两声，摇了摇尾巴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牵着狗绳子的主人抱歉的笑了笑。
　　“它平时不会乱叫的，吓到你了吗？”

　　“没有，它很可爱。”
　　清摇头夸奖。

　　“没事就好。”那个人扯了扯绳子，“馒头，快走吧。”
　　但这只小狗不肯移动。

　　“适当休息也不错。”
　　清微笑着提议。

　　“真是抱歉。”他笑了笑，在清的对面坐下：“它平时很乖的，不会这样。“

　　“没事。”清摇摇头：“我能摸一下它吗？”
　　“当然可以。”他欣然答应。

　　清站起来，蹲下摸了摸这只小狗，雪白的毛发，摸上去被呵护的很好。
　　清第一次接触到，不禁多摸了两把。

　　“它很可爱吧。”
　　“是的。”清微笑着回答。

　　“我叫江渡，你叫什么名字？”他也笑了问。
　　“我叫清。”
　　清站起来回答。

　　“真特别。”他又摇摇头，“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有多特别呢？有个少年也这样说我的。”
　　清坐下询问。

　　“就像那种……”他思考了片刻：“就像你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一样。”
　　“是吗？”
　　她这样说着，微笑着。

　　“你可能是外国吧，我没怎么见过。”他说出自己的猜想。
　　清没有回答他的话。

　　电话铃响起，他露出抱歉的表情，接通了电话，等他关掉电话，才发现清已经离开。
　　“早知道多问两句了……”
　　他呐呐自语。

　　陈瑜这一周都过得很漫长，她想快点跳过这些课程，见到清。
　　终于到了周六，她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乘着风快递到达了商场。

　　清就坐在原地，看着手机，她的手边还放着一杯咖啡。
　　“清！”
　　陈瑜跑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下午好！”

　　“下午好，陈瑜。”清微笑着回答。
　　“清，我跟你说我的同桌居然不相信你，太可恶了，她肯定是没看到你才那么说的。”
　　陈瑜擦了擦汉，清把咖啡递到她嘴边。

　　“喝点，很凉快。”
　　“哦哦。”陈瑜嘬了两口，吐了吐舌头：“好苦。”
　　“是啊。”清笑起来好像恶作剧得逞。

　　“清，我还有好多问题呢？上次忘记问了。”陈瑜连忙说。
　　“你什么都可以问。”
　　清说着给了陈瑜很大的勇气。

　　“清，你是什么生物啊？”

　　“我不是生物。”清摇摇头：“按照你们世界的说法，我更加类似于机器人。”
　　“靠程序运行，不用吃东西，不用睡觉，拥有很强大的作战能力。”

　　“啊？”陈瑜扣了扣自己的拉链，“那清是靠武力毁灭我们的吗？”
　　“不是，那个只是我的自保程序，不会用来毁灭世界的。”
　　清摇摇头。

　　陈瑜松了口气，问：“那清为什么要毁灭我的世界呢？”
　　“这是我的使命，我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

　　“嗯……”陈瑜低下了头：“被从造出来只是为了带来毁灭。”
　　“那清世界的人都是杀人狂吗？还是什么带来毁灭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清点点头。
　　“那清那就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吗？你有自己的自由吗？”
　　陈瑜还是不希望世界毁灭，如果世界毁灭了那她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我没有自由。”清说起来语气很平常：“要是说想做的事情……”
　　“是什么？”陈瑜看着她。

　　“我想知道你们的生活。”清回答。
　　“那我就带你体检！”陈瑜急忙开口。
　　只要先拖住清，让她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她应该就会改变主意。

　　“好啊。”清笑着回答：“你要让我怎么体验你们的生活呢？”
　　“嗯……”陈瑜想了想：“那就从交朋友开始吧，清，我现在已经是你的朋友了。”

　　“你是我的朋友？”清反问了一下，看着陈瑜紧张起来的样子，又点了点头。
　　“好吧，你成为我的朋友了。”

　　“太好了！”陈瑜开心的抱住了她。
　　“清，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会让你体会到非常特别的生活。”
　　清看着她笑了笑：“好啊。”

　　陈瑜和清成为了朋友，陈瑜每周都会准时赴约，带着清体验人生。
　　有时候只是在街上闲逛，有时候她会骑着车带着清在江边溜达。

　　夏天过去了，秋天的陈瑜攒了不少钱给清买了套秋装。
　　毕竟她一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上去很冷，虽然清告诉她自己并不冷。

　　陈瑜还将清介绍给自己的妈妈认识，自己的同学认识。
　　现在大家都知道陈瑜有一个特别的朋友，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朋友。
　　甚至清直接住到了陈瑜的家里。

　　冬天到了，陈瑜带着她打雪仗，妈妈公司抽奖抽到了迪士尼三日游。
　　妈妈带着他们俩游玩，清一直呆在陈瑜身边。
　　陈瑜好像是她存在的锚点，是她停留在这里的原因。

　　直到陈瑜上了高中，她成长着，又上了大学，清都一直待在她身边。
　　她的外貌从未改变过，少女的模样深深的印刻在陈瑜的眼里。

　　妈妈在一日日变老，陈瑜生长着，成长着，清却一成不变。
　　春夏秋冬，陈瑜答应了要为她体验特别的生活，陈瑜从未食言。
　　即使是二十几岁，她还是拉着清到雪地里，冰湖边欣赏美景。

　　陈瑜毕业后找了份好工作，虽然清说过，即使自己不努力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既然答应她了，怎么能让清养她，陈瑜一直记得她要毁灭世界的话。
　　虽然清说过自己不会改变，问起来也说自己已经在毁灭世界了。
　　但陈瑜并没有感觉的毁灭，反而是幸福和开心。

　　她觉得清要毁灭世界也没关系，因为有她在，她相信清不会毁灭这样的世界的。
　　清这些年一直待在她身边，虽然还是很神秘，但就像有了线的风筝。
　　陈瑜爱着这样的她，陈瑜喜欢她。

　　陈瑜每年都会带清出门游玩，去其他国家，看没有见过的风景，去别的地区，吃着没有享受过的美食。
　　有了清之后仿佛什么坏事都消失了，妈妈也过的很幸福。
　　好像于以前不一样，现在的每天都拥有幸福。

　　英国大本钟下的万圣节，清被她装扮成幽灵，陈瑜扮做女巫。
　　巴黎铁塔，她们举着书本上的图画，学着别人打卡。
　　她们在山顶享受黎明的美丽，在蒙古感受草原的辽阔。
　　北极的极光，流转溢彩，但那些奇观，陈瑜都不觉得它们比得上清。
　　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神秘的，清是这个世界上最迷人的。

　　也许告别会很痛苦，但是陈瑜觉得，告别是人生必修的主题。
　　她和清告别了母亲，每年她们站在墓地为她献上花束。
　　陈瑜知道，自己的时光也不多了。

　　清还是那样，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美丽如初的少女。
　　陈瑜笑了，眼尾的皱纹很是明显。
　　要说遗憾，那就是没能看见清的飞船吧，陈瑜还惦记着她初中的想法。

　　“陈瑜。”清抓起她的手，那目光看向她，好像陈瑜还是十四岁的孩子。
　　“你之前不是想看我的飞船吗？”
　　清笑了起来：“你要死了，所以我要离开了……”

　　“你不毁灭世界了吗？”
　　陈瑜笑了，以为自己打动了她。

　　“不是。”清摇摇头：“毁灭早已开始，陈瑜，你知道宇宙由什么构成吗？”

　　“是什么？”陈瑜询问。

　　“由原子构成。”清解释着：“在一个空间里，它们运动的轨迹就那么几个，就那么几次。”
　　“你们的宇宙早就轮回很多遍了，只是你们没有察觉。”
　　这样也是清知道一切都原因。

　　“什么。”陈瑜眼里是明晃晃的惊讶。

　　“但是你们的世界不会有下一次轮回了，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打乱了他们，他们没办法再次回到原本的轨道了。”
　　清解释着：“你们的世界要毁灭了，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几十亿，几万亿，几亿亿年以后。”

　　“啊……”陈瑜抱住了她：“原来是这样毁灭吗？”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呢？不过那也没关系啊，清，毕竟我拥有了幸福的一生。”
　　陈瑜放开她，对她微笑。

　　“你给了我很好的人生，陈瑜。”
　　清回答着。
　　原本她在见到她的第一面时，就能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陈瑜拦住了她，让她开始好奇这个人，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好奇。
　　但是现在陈瑜要死了，清不打算在这里停留了。
　　她还有使命，还有任务还有千千万万个世界等待她的毁灭。

　　年老的陈瑜参观了她的飞船，在闭上眼之前，陈瑜还是觉得让清接受自己拥有死去还是太残忍了。
　　陈瑜还是想要让她先离开。

　　清站在那里，还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随风飘动。
　　“拜拜，陈瑜。”

　　“拜拜，清。”陈瑜挥着手。
　　谢谢你给了幸福的一生，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里。
　　清，希望你在下一个世界里还能遇见能让你幸福的人，希望你不会为我的死去感到悲伤。

　　清踏上了飞船，如同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留下泪流满面的陈瑜。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恐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