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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求云   “云弥 ...

  •   “云弥!一定要记得我啊!”
      有什么人在他耳边叮嘱。
      云弥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这个人,也有些听不见他说出的话语。
      这是谁?好像很重要?

      云弥伸手想要抓住他看个清楚,但伸手出去,空有清风绕在指尖。
      他被这个梦扰得并不安稳,皱着眉头醒来了。

      “唔……”云弥捂着额头坐起来,刚刚的梦也像风一样吹走了。
      “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舒服吗?要让我去叫医师吗?”窝在他枕边的白猫开口。
      它是家里人送云弥的灵兽,能吐人言,毛能安神,主要云弥从小身体不好,与同龄人不相来往,就它一个玩伴。

      “没事。”
      云弥恢复了以往清冷的模样,把它抱起来:“只不过做了个噩梦而已。”

      白猫歪了歪头,按理来说有它在身边,云弥不会做噩梦,它蹭了蹭云弥的手,想着是自己血脉太稀薄,自己太没用。
      云弥的日常很无聊,白茶是这么想的,就是这只白猫。

      修炼,看书,不过云弥会给它买玩具,但自己从来不玩,白茶推着木质的圆球,盯半会,上嘴开始咬。
      落雪压弯了窗前的花枝,屋内暖洋洋的,白茶伸了个懒腰,跳到桌子上。
      “云弥,云弥!我们峰招了新弟子,你带我去看看呗!”

      云弥笔尖一顿,应答下来,他披了个云纹雪青斗篷,和白茶出了门。
      雪落山头,白银相辉。
      新来的弟子被派来打山头,不知不觉间竟是打起雪仗来。
      云弥看着他们,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好像有同某人同他这样玩耍。

      “今年新来的弟子有些太活泼了点。”
      白茶飞在他身边,盯着这些弟子。

      “你想玩就去吧。”云弥看出来了它的想法。
      白茶欢欢喜喜的飞了过去,结果就是监督的长老发现他们偷懒,罚他们挥剑百下。

      夜晚,他又被那些说不清的梦扰得不安生。
      “云弥,我好喜欢你啊!”
      那少年的眼神真挚,语气热烈,但云弥看不清他的身影,甚至在醒来后,不记得这个梦。

      “云弥。”白茶扒着他的手,“你怎么了?我们去找医师看看吧。”
      “没事,不过是一些梦。”云弥回答,起身去院中折了一支梅花。
      眉眼低垂,长发如瀑,怀抱梅枝,似仙似妖。

      “云弥,云弥,外面冷。”白茶担忧的开口,扯着一件外衣批到他的身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习惯,只是日日醒来要摆上桃花枝头。
      “无事。”

      清竹峰很清冷,每年收的弟子少,云弥的居所更是无人打扰。
      “云弥,此次秘境中曾经出现过能补全神魂的药物,你要去吗?”
      大师兄前来拜访,带来了这个消息。

      “去。”
      大师兄执耳给自己倒了杯茶:“那你跟着我?秘境中有些危险,你不去倒也可以,你家里人肯定也会派人。”
      云弥回答:“我知晓。 ”

      “行。”执耳点点头,看着白茶在旁边玩的正欢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起身告辞了。
      心中却想叹气,自五年前,云师弟失了半魂,丢了记忆,比起之前冷淡了很多。

      过了两日,家中传信关切他的身体,并给他派了个护卫,和他一同前往秘境。
      云弥和执耳到达此地等待开启时,他的护卫裘云倒是很快赶了过来。

      他面容俊朗,气质不凡,不像个侍卫,执耳好奇问了两句,才知道他是门上客卿。
      有求于云家,刚好实力不凡,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原来如此,那裘兄来此秘境有何所求呢?”

      “所求之物?”裘云盯着云弥,回答:“随缘。”
      “这样啊。”执耳点点头。

      秘境不过半日就要开启,他们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执耳看裘云倒是不慌不忙的,对他的来历更加好奇。
      虽说是云家客卿,但是先前是何身份还不知晓。

      “云弥,你可还好。”执耳看着他面色不好。
      “无事。”
      最近的梦越发频繁,内容悲怨好似恶鬼缠身。

      “我这里有安神的。”裘云拿出一瓶药,递给云弥,笑着开口:“每日睡前服下即可。”
      云弥犹豫了一会,接了过来。
      “多谢。”

      裘云靠过来,笑容挂在脸上却不到眼里:“少爷收了我的东西,今夜应能睡个好觉。”
      云弥看着这位家中派来的侍卫,他看起来有些熟悉,好像在梦中出现过。
      但是感觉很不一样,裘云虽笑,却像是带着一张笑脸面具。

      云弥应了一声,转身开口:“秘境快开了。”
      白茶在旁边看着裘云,总觉着这个人不怀好意。

      他们三人结伴,和几十人的队伍比起来像是没集齐队友一样。
      他们御剑而行进入秘技入口,没成想这秘境会将队伍打散,散开时白茶勾住云弥的衣服。

      手腕上好像有什么丝线缠上,云弥落在一处山湖之上。
      伸手看手腕上倒是空无一物。

      执耳发来了传音。
      【我们在银海旁集合,师弟小心些,遇到人就绕过他们。】
      【好的。】
      云弥拿出地图,准备飞到高处寻路。

      “少爷。”裘云突然出声:“您怎么都不看我。”
      云弥一惊,转头就看见裘云在他旁边。
      他着实没感知到裘云,可能是他有屏蔽术法的方法吧。

      “你居然还在!”
      白茶的反应更大,它踏着小云彩飘在云弥旁。
      “你很惊讶?”裘云盯着云弥,缓声询问。
      “既然一起,那就走吧。”云弥开口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们一起探查了周围,确认了自己的方位,这距离银海不远,但执耳离得远,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夜色渐浓,云弥神魂有损,容易疲倦,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
      白茶支起帐篷,彩云化作床榻。
      云弥看着裘云问:“你要睡吗?”

      “不必,我守夜。”裘云笑着回答,抬眼看着云弥。
      火光将他的面容渡上一层浅金色,即使面无表情,也难得看出些许柔软,像是冷冬后的春意。
      在云弥抬脚进入帐篷时,裘云开口:
      “少爷,你不吃我送你药吗?”

      云弥脚步一顿,没有理会他,直径走进帐篷。
      白茶踩着帘子,变大了一些将门堵的严严实实,窝在哪里也闭上了双目。
      裘云前半夜没什么动作,不过到后半夜他离开了一会。
      回来时带着满身血气,白茶盯着他仿佛在质问他去做什么了。

      “去杀了头凶兽。”裘云解释,将外衫脱下。
      白茶不知道这个人想干啥,确认没有威胁它就闭上了眼睛。

      好像有人在吻他,唇间传来湿漉的触感让云弥想推开他。
      云弥皱着眉头,想侧身甩开这个吻,手腕被扣住,强势的撬开他的唇。
      “唔……”

      平日清冷的不苟言笑的人,现在在他怀里细微的颤抖,被强硬地掰开外表,露出内里的柔软。
      这个认知让他这个人都兴奋起来,太久没有接触到云弥让他越发不知满足。
      触碰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指节稍稍用力,就在云弥的肌肤上留下鲜明的印记。
      直到云弥的眼角析出泪水,他才放过云弥,他吻去这滴眼泪,将身影融入黑暗。

      “该起来了。”裘云的声音穿过帐篷传到云弥的耳旁。
      云弥睁开眼,梦中的触碰感觉还印在自己身上。

      裘云在外面等了一会,才见他从帐篷里面出来。
      眼尾的薄红暗示着他昨晚没睡好,水光的眼睛低垂,像是被欺负后独自委屈的小猫。

      “云少爷昨夜没睡好吗?”
      “嗯。”云弥点头,把吹到眼前的长发撩起。
      裘云盯着他长长的头发,开口:“云少爷,我帮你绑头发吧!”

      “不用了。”云弥拒接了他。
      裘云表情未变,到还挂着那张笑脸,不知是否真的开心。

      他们在银海旁等了一日,执耳还未赶到,他的传音符倒是来了。
      【师弟,你先去找,我这边出了乱子,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云弥只觉不对,但说不上在哪里。

      “既然执耳师兄来不了,我们就先动身吧。”
      裘云提议:“银海难渡,时间有限还是快些走吧。”
      云弥点头,拿出一艘叶舟,它倒是轻飘飘的浮在银海之上。

      “云少爷还有此等宝物。”裘云跨上行舟,笑着开口。
      “你话好多啊!”
      白茶跳到舟上茶座,对着裘云喵喵叫。

      云弥点了一下白茶,看着这叶行舟,回答:“应是好友所赠。”
      “云少爷有这样大气的好友啊。”裘云盯着他:“能否让我知道是哪位道友啊。”

      “我不记得了。”
      云弥的声音很轻,周围渐起白雾,看上去他好似飞仙落入凡尘。
      裘云难得没有再说话,默默撑起了结界。

      银海的风不大,但却能渗入骨头,让人感觉处于冰天雪地。
      虽说是海,但却是湖,他们要去的,就是湖中央,得到中心魂天树的果实。

      按理来说,这一路应该颇为艰险,银海禁飞,常物易沉,路上还有妖兽伏击。
      但云弥在湖上漂了半天,都不见妖兽踪影。

      这种异常只能说明附近有很强的的妖兽,自己误入它的领地了。
      云弥给行舟又套了几层阵法。

      “云少爷,怎么了?”裘云感知到灵力流动,开口询问。
      “我们应当误入了高级妖兽的领地。”云弥解释:“此处未见任何小妖。”

      “是吗?”裘云坐在云弥给他的圆蒲上,往船边一靠,撑着下巴,被手放在水里。
      云弥也不气恼,看着他询问:“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裘云把手收回来,“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云弥没再说话,坐在那里好像一尊清冷的神像。
      “你不好奇吗?”裘云笑着。
      “好奇什么?”

      终于看过来了,裘云这样想着勾住云弥的发丝,“好奇我确认什么?”
      “登徒子!”白菜跳起来打裘云的手,它知道哪里不对了。

      这小子看云弥的眼神和宴知春一样!
      不是怎么会有人和宴知春一样啊!
      想到这里白茶的毛都炸了起来,伸出爪子要挠裘云。

      “你这小家伙。”裘云手臂一晃把它拎了起来,晃了晃,
      “胆子倒是挺大的。”

      白茶张嘴要咬人。
      “不可无礼,白茶。”云弥伸出手臂。
      白茶哼了一声,跳到了云弥怀里。

      “云少爷哪来这么机灵的灵宠。”裘云倒也不计较。
      “家人送我的。”云弥回答。
      “那个家人?”
      这倒是问到云弥了,他沉默片刻,开口:“应当是我很好的玩伴送的。“

      “玩伴?“裘云反问:“这年头连玩伴都可以称呼为家人了吗?”
      云弥对上他的眼睛,张嘴发觉自己说不出话。
      失去的半生记忆,好像有个很重要的人被自己忘了干净。
      宴知春……是谁来着?
      这个名字突兀的出现在脑中,但云弥根本不记得他。

      裘云看着云弥迷茫的样子,还是挂着那张笑脸,眼神却变了。
      白茶是他少年时得来的神兽子嗣,云弥身体不好,少时未曾出过门,整年与汤药过日。

      那时云弥最喜春日,那是呆在屋子里就能看到繁花的季节。
      有日他溜入花丛,正巧遇到了练剑的宴知春,他们俩都不过十来岁。

      宴知春从未遇到过这样好看的人,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还是云弥主动问起他的名字,因为云弥迷路了。
      宴知春知晓后把他送了回去,才发觉他是家族里哪位病弱的少爷。

      后来,宴知春时常来这里找云弥玩,只能说是他单方面输出他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好玩的。
      云弥每次都安安静静的听他说话,对外面的世界显然是好奇的。

      宴知春看着他,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治好云弥。
      宴知春是家族里天赋最好的弟子,长老们都有意扶持他,更何况他于云弥交好,不会对云弥不利。

      云家可不是小家族,但对于云弥的身体,也只能用汤药温养,好药性猛,他身体受不了。
      宴知春年纪轻轻就打出了名头,他四处奔走找寻宝物,但凡好的都会拿回来献给云弥。
      但是云弥向来不要,他说自己没什么用,还不如让宴知春留着。

      那次宴知春在秘境得到了神兽子嗣,但这子嗣性格凶猛,难以驯化。
      宴知春把它绑起来,虽然说是神兽,可安神入药,但性格不好,宴知春一开始没想着送给云弥。

      但没想到这灵兽见了云弥,凶猛的样子都消失了,小声的对云弥喵喵叫,好像真是一只无害的可怜小猫。
      宴知春都被它气笑了,他被它抓了不少伤口,现在还隐隐作痛。

      宴知春给它起了名字——白茶,虽然它有所不满,但云弥这样叫它时,立马开始喵喵撒娇。
      宴知春看着刺眼,把它从云弥怀里扯出,自己倒是靠在云弥身上。

      “怎么还和它计较。”云弥有顺了顺他的脑袋。
      宴知春抱着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指着伤口抱怨:“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它抓的!”
      云弥从床头柜里拿出药膏,给他上药。

      云弥认真的样子很好看,宴知春盯着他,云弥好可爱。
      云弥身体什么时候能好啊,到时候我要带他游历神州,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
      宴知春心里还在畅享时,云弥已经给他涂完药了。

      “云弥!”
      宴知春突然起身抱起他来:“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去彩云峡,哪里风景可好了!”
      “你不要取闹我了。”云弥搂住他的脖子保持平稳,晃了晃腿:“快放我下来。”
      “哦~”
      他不情不愿的将云弥放下。

      “云弥你又不扎头发。”宴知春取出一条发带,“来让我帮你。”
      云弥乖乖转过身,宴知春虽然个子高,但手也灵巧,三两下就给云弥编了个发型。
      还取出簪花给的别在头上。

      云弥感觉到,伸手去碰。
      “别动,不然就乱了。”宴知春抓住他的手。
      “我不会拆,拿下来。”云弥回答。
      “那我晚上再来找你呗!给你拆头发。”宴知春说的颇为得意。

      “你……”云弥转过头不理他了。
      宴知春连忙哄他:“别啊!我给你带零食怎么样?”
      “药师说我禁甜辣重口,你还是不要带了。”
      云弥说着,眼中清明没有半分委屈,好事这样的事是理所应当的。

      宴知春很快反应过来:“那我带些好玩的给你。”
      心里却更加怜惜云弥,这样的日子对云弥来说是日常啊,宴知春更想要早些治好他。
      让他品味人间美好。

      宴知春走的人间道,当初入道时,他们劝解宴知春莫走,宴知春都拒绝了。
      但若是以剑入道,以杀入道,就不能与云弥相处,煞气太重。
      云弥一人居住也是因为家人修为太高,周身有灵力扰动,云弥是连这些都不能承受。

      宴知春年纪轻轻就已结丹,二十岁有这样的成就让许多人艳羡。
      他那时也确实年轻气盛,他觉得自己遭旁人艳羡并不奇怪,毕竟他们可不能轻易接触到云弥。

      回顾以往那些时日,说不清的情绪压在心里,裘云闭了闭眼。
      睁眼看向云弥,他并未改变,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无欲无求,无悲无喜,仿佛谁都不能被他放在心里。

      不知你恢复记忆后还能维持这副模样吗?
      裘云目光沉沉,和他的笑脸很是割裂。

      一路上风平浪静,云弥望着这棵通天大树,这正是魂天树。
      此树年年结果,但流入市场的依旧稀少,不仅是因为银海,还有妖兽争抢,获取起来非常困难。

      裘云走在前面,看起来轻车熟路。
      不过他本身就是个谜,云弥也不太在意。

      “云弥,好奇怪啊!”白茶扒着他的肩膀:“周围竟然没有任何妖兽的气息!”
      “哦?”裘云笑着开口:“那我们赶上好时候了,没有危险。”
      白茶听到这句话,朝他呲牙哈气。

      “不可放松警惕。”云弥开口,观察起这棵魂天树。
      它的果子长在顶部,如何从这里上去还是个难题。
      树枝茂密,交错生长。

      “云少爷,你要如何上去。”裘云询问。
      “按你之理,你有方法?”云弥念起一片魂叶。
      它很特别,边缘像是被烧焦一样的红纹,片叶是焦黄色的,如同人间枫树,不过它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颜色。

      “云少爷对它有兴趣?”裘云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云弥放手任叶片飘飞,“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而已。”

      曾经宴知春带云弥去过一次人间,正值秋季,枫叶飘飞。
      宴知春带着他痛痛快快的玩了很久,点烟花,放霄灯。
      他在琳琅满目的花灯里,眉眼如画,勾勒出宴知春心中的人间美景。

      “它长得像人间的枫树,难不成云少爷去过人间。”
      “应当是去过的。”云弥回答。

      “手给我。”裘云伸出手开口:“我带你上去。”
      云弥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你有可飞行的法器?”
      “当然不是。”裘云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
      不过一个眨眼,云弥就被他抱在怀里。

      裘云脚尖轻点,踏空而行。
      白茶差点被他丢下,勾着裘云的衣摆勉强跟上。
      裘云的速度很快,不过几个呼吸,就到达了顶端。

      直到云弥把魂果收起来,才发觉这个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
      “我记得云少爷少时身体不好,现在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柔弱啊。”

      云弥身体不好这件事几乎可以说是绝密,因为家族的原因,若是流传出继承人先天不足,身体不好。
      那不免遭到其他家族的针对,所以在云弥好前,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存在。

      但眼前这个人居然知道这件事,云弥看着他。
      裘云这个人看起来是一团迷雾,但却没有对自己不利,处处帮着自己。
      他的态度有些奇怪,热情却又不失分寸。

      “我之前是认识你吗?”云弥询问。
      裘云这时不笑了,盯着云弥开口:“你不认识我。”
      云弥先前确实不识得裘云,他应当认识的是宴知春。

      宴知春拼死拼活得来神药,为治好云弥四处奔波,到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云弥不仅背叛他,还忘了他,裘云不想当宴知春了。

      “云弥!云弥!”白茶突然跳出来。
      “我感知到附近有很厉害的凶兽,我们快走!”
      裘云抱着云弥往下落,转瞬就来到了这片叶舟。

      不过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银海翻滚着巨浪,预示来者不善。
      “怪不得没有妖兽,这一片原来已经被这凶兽占领了!”
      白茶着急得拿小舟磨爪子。
      云弥稳住船只,把灵石丢入法阵,维持速度。

      “话说,云少爷这几年在宗门中过得如何,还习惯吗?”
      “你怎么还有心情问这个!”
      白茶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这凶兽来势汹汹,免不得一场恶战。
      它不想看云弥受伤。

      水波更加巨大,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叶舟被吸引过去,看来这场战斗避无可避。
      云弥拿出一把剑,这把剑外观朴质,不像是他本人的剑。

      黑色的鳞片从水中浮现,这是他才发现这竟然是只黑龙。
      云弥捏紧闻云,思考要如何从它手里逃生。
      银海禁飞的很大部分原因是法术在这里用不出来。

      得瞒过它,云弥心中有了定数。
      屏息凝神,只要将灵力的痕迹抹除,叶舟本身就有隐秘踪迹的作用。
      银海巨浪未减,正在云弥以为可安全逃生时。
      那黑龙摆尾,将叶舟打翻,云弥掐诀御水,但银海的水不受法力约束,云弥落入水中。

      云弥不善水,更何况法术无法使出,很快就呛了水。
      前只见那威武黑龙冲自己袭来,云弥握住那把剑,周身似有剑意显出,不过却还是被那黑龙吞入腹中。

      白茶被裘云抓着,大叫:“你怎么回事!放开我!”
      “ 别吵。”裘云看起来很开心。

      白茶张嘴咬住他的手,血液顺着指甲落到银海。
      “云弥太宠你了。”
      “你要做什么!”白茶又急又怒。

      裘云把它提到自己的面前,“你看看我是谁呢?”
      白茶这才注意到他变了容貌,吓了一跳:“宴知春!”

      “你回来了!?”白茶又惊又怒,看着他驱使黑龙,小心的问:“云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做什么?”
      “当然。”宴知春开口:“我要让他也知道被欺骗的滋味。”

      “宴知春……”白茶还未说完,就被宴知春丢到了灵宠袋里。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漆黑,云弥摸到了石壁,他站起身来。
      这黑龙体内竟有一番天地,得找到出去的路。
      他神念微动,这里竟然用不了神识,不过感受到白茶与他的契约完好,他松了口气。

      云弥摸索着石壁,感受着风向,靠着细微的水声前进。
      由法术凝实的光点微微照亮他周围的路。

      当他第三次回到原地时,云弥确认了这里有迷阵,不过补下迷阵的人是谁,难不成这片洞天是有主的。
      当下最好的办法是破阵,云弥思索片刻,调动灵力,沿着石壁继续行走。

      在这漆黑的地方,微弱的光芒打在他的面容上,更显他面容姣好,清冷似仙。
      宴知春死死盯着水镜中的他,他恨死云弥这副模样。
      云弥亲手打碎他的金丹,将他丢入魔界时,就是这副模样。

      云弥找着迷阵的阵眼,又一次回到了原地,他经过了这里十次,但是每次经过的路,都没有他留下的灵力。
      这说明这个迷阵很大,大到不是他一个人可以破开。

      云弥听见风声偏动,转头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他距离云弥不过半米,身形高大,借着依稀的荧光,云弥看清了这个人。
      帅气的脸棱廓分明,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的桃花眼,他冷着面,很有压迫感。

      云弥看着他总觉得他很面熟,开口问:“阁下……”
      云弥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宴知春吻住了他的唇,纠缠上他的舌头。
      “唔!”云弥措不及防,被他按在石壁上亲吻。

      闻云还在他手上,云弥挥剑刺向这个人。
      剑锋穿透他的腹部,宴知春好像不受影响,捧住云弥的脸颊继续这个吻。

      云弥感受到他身上流出的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到地上,但是他却不顾伤口。
      这个……疯子!
      云弥咬住他的舌头,伸手想将他推开,宴知春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腰,将云弥死死锁在自己怀里。
      即使被咬宴知春也没有退缩,反倒将舌尖伸的更深。

      唇舌纠缠的声音在洞穴中传播,显得暧昧又涩情。
      云弥重重咬了下去,他好像这时才能感觉到疼痛,结束了这个吻。

      “你!“云弥话还未说完,就看见他伸出舌头,“我好痛啊,云弥。”
      上面正是他的牙印,深深的一排,甚至渗出血来。
      云弥还没说什么,闻云就被他拔了出来,溅出的血甚至滴到了云弥的脸上,云弥被惊的说不出话。
      宴知春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要怎么赔偿我。”

      “你是谁?”云弥被他环抱在怀里,闻云除了云弥,其他人都驱使不动这把剑,而这个人却轻易把闻云拿出。
      “我是宴知春,你忘了我吗?”
      宴知春说这话时可怜兮兮的,但云弥可没忘刚刚这个人是怎么扑上来强吻自己的。

      宴知春……是这样一个人吗?云弥不确定,他不记得了,梦中的感觉和现实相差太远。
      “我确实忘了你,我们先前是何关系?你为何一见面就……”
      云弥抓住宴知春的手臂,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等你回复记忆你就知道了。”宴知春靠在他耳边,“但现在我要你的补偿。”
      云弥直觉不对,下一刻他的手上就被扣上了锁灵链,灵力被封。
      “你做什么?”

      “折磨你。”宴知春回答的理所应当,让云弥惊讶。
      但下一刻宴知春就吻了上来,扣住他的腰,往他的嘴里喂了一颗丹药。
      是什么?云弥想吐出来但却给了宴知春机会,他的舌头几乎要伸到云弥的喉咙里面了。

      “唔嗯……”
      宴知春喂下的药好像起了效果,云弥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人在撬动他的记忆一样。
      “张嘴。”
      宴知春结束了这个吻,他从储物袋中拿出魂果,喂给云弥。

      云弥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囚禁了,这个自称宴知春的人每日都会喂给他丹药和魂果,然后会向他索吻。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云弥觉得他很奇怪。

      折磨人是这样的吗?光是他吃下去的魂果,都够一个大家族倾家荡产了,对待仇人有必要如此吗?云弥虽然涉世不深,但他不傻。
      每日都在宴知春的怀抱里醒来,清醒时梦回想起的记忆也入潮水般褪去,但之前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不存在了。
      云弥躺在床上看着手上的锁灵链,它就像个普通的手链。

      宴知春,他到底和我有什么渊源呢?
      云弥站起来,他只披了一件青白色的外袍,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胸口。
      嗯……宴知春没给他一件完整的衣物,这样穿确实让人有些羞耻了,云弥思考着……
      但就是一点羞耻感,能称得上折磨吗?

      宴知春白天消失,在日落时会回来,云弥坐在窗前,看着屋外那连片的花海。
      白茶联系不上,它应该和裘云待在一起,说不定已经出了秘境,用不了灵力,问起宴知春来,他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地亲吻自己。
      这让云弥有些恼怒,不过,我竟没有想要杀他。
      宴知春,你到底是谁呢?

      云弥走不出这间房,宴知春给他下了禁令。
      日落了,宴知春视力极好,远远的就看见云弥撑着下巴,手里转着一朵刚摘下的花。

      “真有兴致。”
      他像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云弥身后,将手指扣在云弥的手指间,俯下身子将他环在自己的怀抱里。
      云弥回头,那平静的目光有些刺痛到宴知春里。

      “我扰了你的兴致吗?”宴知春将他手中的花朵摘走,“那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你想做什么?”云弥问,他的表情从未变过,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维持者那副清冷的样子。
      宴知春恨他这个模样,咬上他的嘴唇。
      只有这样云弥才会短暂的被他影响,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今天的宴知春吻的特别久,宛若不知收敛的凶兽,云弥张着嘴,舌根发酸,窒息的感觉让他的脑袋发懵,他受不了,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够了!”
      他细细的喘着气,面色绯红,是难得的恼怒。

      宴知春笑了,指尖按在云弥的下巴,“我教你怎么接吻。”
      贴过去继续亲吻他。

      今夜不再平静,梦中的宴知春躺在他身侧,小心的触碰云弥渡唇,好像在碰一件稀世珍宝。
      “云弥,你真的答应和我做道侣了吗?”
      宴知春没想到云弥真的会答应,他几乎要被这个惊喜冲昏了头脑,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嗯。”云弥点点头:“不骗你。”
      宴知春忍者疼痛抱住了他开口:“太好了,云弥,让我现在去死也死而无憾了。”
      “不要乱说。”云弥乖乖的给他抱着,认真的说:“你不会死的。”

      “嗯嗯!”宴知春点点头,又忍不住去吻云弥,但是身上太痛了,宴知春没忍住闷哼一声。
      “宴知春,你要是难受,我继续给你输灵力。”云弥握住他的手关切的问。

      “我没事……唔!”
      心口翻起的疼,连带着筋脉好像断裂开的痛感,让他没法装作若无其事。
      “宴知春,你要活下来。”云弥握住他的手,往他体内输入灵力。
      翻腾的魔气终于在云弥的安抚下,停止沸腾。

      梦中的场景到此结束,一夜过去。
      云弥真的受不了他了,这样被关在这里什么都理不清。
      灵力被锁,云弥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取出来都做不到,怎么逃出去也是个问题。

      每日云弥都只能在这间屋子里行走,窗外的风景他也已经看腻,不过夜间的梦,他倒是记住了不少。
      但梦里的宴知春和他所见到的相差甚远,梦里他总是笑着,那双眼眸明亮又乐观,但眼前的宴知春很沉默,那双眼睛压抑着,让人看不懂。
      发生了什么呢?

      今天宴知春回来的特别早,不如说他本来就很想和云弥待在一起。
      “宴知春。”云弥被他抱在怀里问:“我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记起来了多少。”宴知春舔舐着他的脖颈。
      “你是我的发小……唔!”云弥伸手推他的脑袋,他最近总是这样,乐于折磨云弥的敏感点,很粘人。

      “还有呢?”宴知春吻着他,在他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是我的道侣。”云弥浑身颤抖,抓住宴知春的头发。
      “是吗?”宴知春忽的发笑,“那我的道侣,你应该承担起你的责任了。”

      ……………………

      云弥没想到一句道侣,让宴知春怎么疯狂,他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准备,从正午到日落,云弥被他折腾的累极了,但是他没有停下的意思。
      浑身上下都是宴知春的吻痕,云弥甚至都哭不出声,颤抖着身体,在受到猛烈刺激时才会发出压抑不住的闷哼声。

      ……………………

      云弥早上是被他吻醒的,想推开他的脑袋,但他现在全身无力,动个手臂都费力。
      “起来……”
      云弥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哑了。

      宴知春没什么反应,依旧抱着他。
      云弥叫不动他,也随他去了,他很累,倒是又睡着了。

      宴知春细细摩梭着他的面容。
      不止你恢复记忆后,会不会恨我呢?云弥……
      宴知春把他搂在怀里,闭上眼。
      我恨你。

      自从那天过后,宴知春每天都不知节制的向他索要。
      这下云弥才是真的受不了了。
      “你到底要关我多久。”

      “你想出去?”宴知春问了一个显然易见的问题。
      “是。”云弥回答:“我不想呆在里了。”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宴知春,你可以跟着我。”云弥握住他的手,“我不会离开你。”
      宴知春看着他的样子,回想起自己魔血觉醒,云弥也是这样牵住他的手,平静的告诉他自己不会离开他。
      但是呢?云弥还是离开了,这句假话现在又从他口中说出。
      谁会信呢?这不过是骗我的假话。

      当年,云弥的身体已经痊愈,修炼也慢慢赶上了进度。
      宴知春带着他云游四海,结交好友,寻觅机缘。
      上古秘境开启,宴知春想带他去碰碰运气,没成想遇到了宴知春祖先,那是位魔族大能,宴知春得了他的传承,魔血会改造他原本的躯壳。

      那段时间对宴知春来说又痛苦又快乐,虽然很痛,但云弥在身边照顾他,还答应他做他的道侣,告诉他不会离开他。

      那年两界屏障裂了缝隙,不少魔族借机潜入凡间作乱。
      仙盟搜查的极严,只要检出身上带魔气,不分善恶,一律关押镇魔塔。

      云弥带着他躲过了仙盟的搜查,他们藏在雪山下的山洞里。
      每次魔血发作都是云弥用灵力帮他梳理,但云弥在收到家中来信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宴知春在那里苦等一年,云弥没回来过一次。
      宴知春离开了雪山,哪里太冷了,魔血的折磨还在继续。
      他不愿成为魔族,他想和云弥办道侣大典,想和他长相厮守,想光明正大和云弥在一起。

      宴知春的皮肤上布满魔纹,他想见到云弥,自然回了云家,不过他是偷偷潜入的。
      魔血不受他的控制,宴知春在宴席上看见了云弥,他躲在暗处偷窥。
      他们祝贺,云弥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甚至说要给他介绍婚配对象。

      宴会结束,宴知春尾随云弥进入了他的房间,但他始终没有露面。
      他害怕云弥嫌弃他现在的模样,害怕云弥不喜欢自己了。

      他看到云弥卖给白菜的小礼物,他们在房内聊天,言语间从未提起过他,宴知春像个鬼魂跟在他身后。
      直到仙盟的人察觉到此处有魔气,宴知春被发现了。

      寡不敌众,宴知春藏在了镇魔塔附近,这里的魔气能掩盖他的气息。
      但不是长久之计,早晚会被发现的,但让燕知春没想到倒是,是云弥先发现了他。

      “宴知春。”他的声音很平静。
      宴知春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精准的找到自己,不过……
      “别看我!”
      宴知春捂住脸上的魔纹。

      云弥将他的手掌拉开,看清宴知春脸上的魔纹后,他开口:
      “原来他们说的魔族是你。”

      “你要抓我吗?”宴知春面色苍白,他的伤口还未愈合,腹部被有一大截刀口。
      “不会的。”云弥的回答给了他希望。
      “你不该呆在这里了。”
      话还未说完,云弥发现他昏了过去。

      外界的人都在找宴知春,云弥没把握将他藏好,况且宴知春真正在这里继续待下去,那就危险了。
      云弥这次回到家族,本来只是想调查关于魔血的,但是他在古籍中知晓,魔血只传魔族。
      云弥猜测宴知春是人魔混血,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解决方法了。

      魔血会改造一个人的身躯,但灵气和魔气在体内互不相融,在一起只会摧毁筋脉。
      如果是一个凡人得了魔血那不会有什么,但燕知春是个修士,灵力魔气相互冲撞,让他痛苦。
      最好的方法是将燕知春送到魔界,让他修魔就好了。

      云弥本来找到解决方法就准备回去,和宴知春一起离开,但是家里人将他软禁在家里,不许他出门。
      说是此后百年必有一劫,让他安心在家修炼,云弥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踏出城池。

      宴知春再醒来时,云弥已经将一切准备好。
      “云弥……”
      他醒来第一件事是看云弥是否还在他身边,很显然,云弥不在。

      宴知春站起来想去找他,但是看到自己发黑的指甲,又停住了。
      我这副样子,他肯定很讨厌吧……
      宴知春捂着脸,他的身体特征已经向魔族靠拢,不知道最后会变成怎样丑陋的魔族。

      云弥布置好阵法回来后,宴知春已经离开了。
      云弥皱起眉头,宴知春去哪里了。

      他找到宴知春时,他在被仙盟的人追杀。
      “跟我来。”事出紧急,云弥只能抓着他先走。
      云弥记得两界缝隙在哪里,还是家族长老告诉他的,让他出门避开这个地方。

      宴知春被他带着,来到了两界缝隙。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云弥将他的金丹打碎,丢入魔界的那天。
      那双疏离清醒的眼睛,让他无比憎恶。

      两界缝隙本来就不稳定,宴知春进去以后,这道裂隙越演越大。
      等仙盟的人赶到时,只看见云弥催动禁令术,以人魂为引,封印了这道两界口。
      自此,与宴知春四处云游的云弥消失,只留住在清竹峰勉强续命,忘却半生的云弥。

      从魔界爬出来的宴知春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云弥,那时雪落满山,云弥生着病,明明好不容易养好了身体,现在又变回了原样。
      宴知春第一反应是心疼,随后又觉得自己贱,当他知道云弥记忆全失时,又恨死云弥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忘记我,忘记对我的所作所为,忘记骗我的假话,忘记对我情感!
      我要让你想起来这一切,然后狠狠报复你!

      他自导自演将云弥困在这里,又不舍得真的伤害他,希望云弥爱他,又自虐般想着云弥恢复记忆后恨他的模样。
      却从未问过云弥他真正的想法。

      宴知春报了仇,将云家收入囊中,他们敌不过宴知春,那些长老为了自己将云弥供出。
      他这段时间几乎把云弥所有的靠山搬倒,现在没有人会帮助云弥了,他只能依靠自己了。

      “好啊。”宴知春吻上他的唇,“只要你不骗我。”
      “我要去找白茶。”云弥开口:“还要给峰主报信。”
      “可以。”宴知春拿出纸笔。

      云弥就写了个一切安好,不必担心,递给了宴知春。
      “这样就行了?”
      “嗯。”云弥点头,伸手抚上宴知春的面颊,开口:“别不开心了。”
      宴知春愣住了。

      他没想到云弥会这样哄着他,如果他恢复了记忆,肯定不会这般……
      这般在意我……你要是知道和你厮混在一起的是个魔族,肯定很恶心吧。

      宴知春带他离开了这里,去了有名的城镇,这让云弥感觉他们像以前。
      四处云游,赏景饮酒,不过少了个白茶而已。

      “在想什么?”宴知春不满他的走神,贴过来。
      “在想白茶去哪了,峰主的回信没有它,我有些担心。”
      “你别想它。”宴知春有些吃味。

      “它是你送给我的。”
      因为这句话,宴知春抱紧了云弥。
      “它活的挺好的,在执耳那里,活的可自在了,我只是想和你单独相处。”
      还是一如既往不喜欢白茶啊,云弥顺了顺他的发丝回答:“嗯,我们两个单独相处。”
      宴知春看着他,吻住他的唇。
      他有些不想让云弥恢复记忆了……

      宴知春一直给他喂丹药,云弥也知道这是治他身体的药,他现在记忆补全,只能慢慢想起来。
      不过宴知春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体问题?云弥不记得他给自己把过脉。

      宴知春带着他到处游玩,锁灵链一直戴在云弥手上,云弥也没有说要取下来。
      溪城的糕点做的不错,宴知春买了不少给云弥尝鲜。

      有些云弥只咬了一口,因为宴知春说剩下的给他吃,没想到云弥点在宴知春的皮肤上,问:
      “你的魔纹呢?”
      那瞬间宴知春感觉浑身的血凉了下来,云弥想起来了。

      宴知春看着这双如旧温和眼睛,不确定云弥想起来了多少。
      没想到云弥点在他的心口问:“这里现在还会痛吗?”
      以往魔血发作,最痛的是心脏。

      “你记起来了多少。”
      宴知春强装镇定的询问。
      “几乎全部,但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没有记起来。”云弥回答。

      宴知春忽的抱住了他,那力道很紧,像是要把云弥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怎么了?”云弥不知道他为什么发作。

      过了很久,宴知春哑着声询问:“你恨我吗?”
      “我爱你。”云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句话,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
      宴知春有些不敢相信,他没想到云弥会给出这样的回应。

      “即使我现在是魔族……”宴知春以为他没有想起来。
      “那有什么。”云弥觉得宴知春的担忧点很奇怪,“我爱你。”

      宴知春呼吸急促,声音难得轻下来:
      “那你为什么……”

      “宴知春,其实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最近记起来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云弥将宴知春的发丝拨到耳后,看着他的眼睛:
      “对不起,金丹被打碎很痛吧。”
      “我才记起来自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宴知春,对不起。”

      啊,啊!云弥在为做过的事向我道歉,云弥……
      这句话走进到他的心里,烫得人发暖,宴知春感受着云弥温暖的唇。
      他的心重新开始跳动。

      “云弥。”宴知春问:“你为什么那样做呢?”
      云弥告诉他自己知道的事。
      原来打碎金丹是要救他,丢入魔界也是因为仙盟。

      云弥根本没有想过抛弃他,根本没有讨厌他。
      太好了,太好了……
      宴知春抱着云弥,眼里全然是惊喜。

      “抱歉,是我自作主张。”
      宴知春弯着唇,靠在云弥的胸膛上,“云弥,我不会怪你的。”
      太好了,这样云弥完完全全就是我的呢。

      夜晚,宴知春把灵力锁取了下来,云弥已经睡过去了,他今日很累。
      因为今天的宴知春比以往都热情,甚至会磨着他问哪里更爽,这让云弥难以招架。

      不过既然云弥坦白了,宴知春也将自己是裘云的事也告诉了他。
      “我知道了。“云弥居然只说了这一句。
      “你不生气吗?”宴知春问。

      “不生气。”云弥看着他:“更何况你没对我做什么坏事。”
      宴知春笑起来。
      “所以你真的不给我看你的样貌吗?”云弥盯着他。
      宴知春低下了头,他总觉得魔族的样貌不好看,不过既然云弥想看。

      宴知春解除了一直维持的变形术,眼尾蔓延开黑色的魔纹,长出黑色的指甲,血红色的竖瞳象征着他非人的身份。
      “也没什么区别。”云弥捧着他的脸,开口:“依旧很好看。”
      随后云弥给了他一个吻。
      他知道宴知春很介意这副样子,但是云弥想告诉他,无论什么样他都喜欢宴知春这个人。

      “有。”宴知春伸出了舌头,缠上云弥舌尖。
      云弥才发现宴知春的舌头变长了,而且有细微的倒刺,不扎人,磨人。

      宴知春本来就高,倒三角身材,健硕有力量,变成魔族后更加壮实,也高了不少。
      他能轻易把云弥环在怀里,单手就能把他抱起来,虽然之前也可以,但是现在体型差更大了。

      云弥在这一方面不是很细心,没有发觉,但是宴知春什么样他都喜欢。
      “宴知春,我们去办道侣大典吧。”

      宴知春看着他,呆住了,他没想到云弥会主动提出来。
      他连忙点点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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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单元文小巧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每章不同小故事,没事可以看两章,收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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