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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请假风波 青石板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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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路被晨光晒得发烫,鞋底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灼热感。路边的梧桐叶筛下碎金似的光斑,连巷口修鞋匠 “哒哒” 的缝纫机声、早点铺飘来的油条香气,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 可白子涵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 “重复”,而是他穿越回 18 岁后,重新握住的 “机会”。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口袋里的旧钢笔,笔帽上歪歪扭扭的 “涵” 字被摸得发亮,这是他昨天在书桌抽屉里找到的,笔杆里还夹着一张泛黄的小纸条,上面是韦宁 8 岁时画的小太阳,边角都卷了毛。
“喂!磨磨蹭蹭的,早读课要迟到了!”
清脆的女声裹着风撞过来,后背随即落下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力道熟悉得让白子涵心头一颤。他猛地回头,撞进顾晓雅亮晶晶的杏眼 —— 她扎着高马尾,鬓角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校服领口别着的 “班长” 徽章反射着阳光,连皱眉时眉峰微微上挑的模样,都和记忆里 18 岁的她一模一样。
“晓、晓雅。” 白子涵的声音有点发紧,喉结滚了滚才把后半句咽回去。他差点喊出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忘了此刻在顾晓雅眼里,他们只是每天一起上学、偶尔拌嘴的同班同学,不是多年后在同学聚会上擦肩而过、连招呼都不敢打的陌生人。
顾晓雅立刻皱紧了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力道:“请叫我顾晓雅,或者顾班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没大没小的。” 指尖触到他校服布料的瞬间,她又悄悄收回手,耳尖泛起淡淡的红 —— 其实她并不讨厌白子涵这么叫她,只是作为班长,总要有几分 “威严”,不然镇不住班里那群调皮的男生。
白子涵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露出两颗小虎牙:“知道了,顾班长。”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眼底藏着的复杂情绪(有重逢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焦虑)揉成了温和的笑意。他想起大学毕业后,在商场里偶遇的顾晓雅 —— 那时她穿着精致的职业装,手里拎着昂贵的包,身边跟着的男人却不是同龄人,她眼神里没有如今的清亮,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连看到他时,都只是匆匆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哎,大寿星,” 顾晓雅突然凑近,声音压低了些,马尾扫过他的胳膊,带着点痒,“今天生日怎么安排?要不要请我吃点好的?” 她故意板着脸,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像极了小时候两人一起分享一块糖时的模样。
白子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 18 岁生日。前世这个生日,他因为和爸妈吵架,躲在网吧里待了一天,晚上回家时,发现书桌抽屉里放着一块奶油蛋糕,是顾晓雅偷偷塞进来的,蛋糕盒上还画着个小小的笑脸。“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他压着心里的酸涩问,指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 —— 那里面的小太阳,是韦宁送他的最后一个礼物。
“我可是班长!” 顾晓雅挺起胸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晃了晃,封面上画着可爱的兔子,“咱们班每个人的生日我都记着呢,上个月李磊生日,我还提醒他妈给他做长寿面了。对了,你还记得吗?小时候韦宁生日,你还偷偷把家里的鸡蛋偷出来,给他煮了个水煮蛋。”
提到韦宁,顾晓雅的声音放轻了些,眼神里带着怀念。白子涵的心像被轻轻揪了一下,点了点头:“记得,他还说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鸡蛋。” 那年韦宁 8 岁,生日没过多久就出事了,那个水煮蛋,成了两人最后一次一起庆祝生日的记忆。
“那…… 下午放学后,咱们去林家小铺吧?” 白子涵试探着说。那家小铺的牛排饭是当时最 “奢侈” 的吃食,前世他直到毕业都没舍得去一次,只远远看过顾晓雅和朋友在里面笑着吃饭的样子。可现在他想请她,不只是为了弥补遗憾,更是因为他记得,顾晓雅的爸爸就是在这个月开始赌钱,很快家里就会陷入困境,他想趁现在,多给她一点开心的回忆。
“林家小铺?” 顾晓雅的眼睛瞪圆了,伸手拉了拉他的校服袖子,力道带着点急:“你疯啦?那里一份牛排要二十块!咱们学校门口的烤鸡腿才五块钱,又香又嫩,不比那个好吃?” 她的指尖带着点凉,轻轻攥着他的袖口,像怕他真的乱花钱似的 —— 她知道白子涵家里条件不算好,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没必要为了一次生日花这么多钱。
“哪有生日吃烤鸡腿的?” 白子涵故意逗她,又凑近了些,声音放得软,“再说,我还有事想请班长您帮忙,总不能让您白帮忙吧?” 他心里其实很紧张,他要请的 “帮忙”,是想让顾晓雅帮他跟老师请假 —— 他记得今天下午,韦宁家以前的邻居会回老院收拾东西,那邻居当年可能见过韦宁出事时的情景,他必须去问问。
顾晓雅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叉着腰瞪他,像只气鼓鼓的小刺猬:“嘿!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她嘴上说着生气,可眼底没有半点怒意,反而带着点小得意,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故意逗他。
白子涵看着她这副鲜活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涩。他想起前世顾晓雅后来总说 “学生时代的感情最没用”,可此刻她明明把 “同学情” 看得比什么都重,连担心他乱花钱都是真心的。“不是的班长,我确实……”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 “另有所图”,可又不能说出穿越和韦宁的事,话到嘴边又改了口,“算了,晚上请你吃烤鸡腿,外加一罐健力宝,怎么样?这总行了吧?”
“真的?” 顾晓雅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她凑过来,小声问,“你发财了?你妈不是说你这个月零花钱减半了吗?上周你还跟我抱怨,说想买本新的漫画书都没钱。” 她记得很清楚,白子涵那本《七龙珠》都翻得卷了边,却一直没舍得买新的。
白子涵拍了拍胸前的口袋,故意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重大秘密:“今个老妈知道我生日,偷偷给了我笔‘巨款’—— 五十块!别说健力宝,你就是想吃香辣大肘子,我都请你!” 他说得夸张,手却悄悄按了按口袋里的旧钢笔 —— 那五十块其实是他昨天把自己珍藏的变形金刚卖给同学换来的,为了去见韦宁家的老邻居,这点 “牺牲” 不算什么。
“真的?” 顾晓雅的眼睛更亮了,可没过几秒,她又皱起眉,拉了拉他的胳膊,语气认真起来:“不行,即使有了钱也不能乱花。你不是想考重点大学吗?留着钱买复习资料多好,赚钱多不容易啊,你妈每天在纺织厂上班,手都磨出茧子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里话外都是关心,脚步却没停,自然地和白子涵并肩往前走。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梧桐叶的影子在他们身上轻轻晃动,像在为这难得的平静时光伴奏。白子涵听着顾晓雅的唠叨,心里暖暖的 —— 前世他总觉得顾晓雅是 “班长”,有点严肃,可现在才发现,她只是个心直口快、真心为朋友着想的女孩。
“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顾晓雅突然转头问,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却又藏着期待,好像早就做好了 “被他麻烦” 的准备。
白子涵心里一亮,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声音放得诚恳,甚至带着点恳求:“班长,我想请假。下午的课,我想请半天假。” 他不敢说全天,怕顾晓雅更不答应,只能先试试半天。
“请假?不行!” 顾晓雅想都没想就拒绝,眉头皱得更紧了,“马上要月考了,各科老师都在抓紧复习,你怎么还想着请假?落下的课怎么办?” 她作为班长,最看重的就是学习,尤其是在考试前,绝不允许同学随便请假。
“大肘子。” 白子涵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恳求,他知道顾晓雅其实有点嘴馋,尤其是对肉菜没抵抗力。
“不行。” 顾晓雅别过脸,却忍不住偷偷看他,眼神有点动摇 —— 她确实很久没吃大肘子了。
“健力宝。” 白子涵又伸出一根手指,声音软了些,语气更诚恳了,“冰镇的,放学我去小卖部给你买。”
“不行。” 顾晓雅的耳朵有点红,脚步慢了下来,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可嘴上还是硬撑着。
“那…… 大大泡泡糖?橘子味的,你最喜欢的那种,我一次买两卷!” 白子涵放低了姿态,眼底带着点笑意,也带着点紧张 —— 他怕顾晓雅真的不答应,那他就见不到韦宁家的老邻居了。
顾晓雅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瞪着他,可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无奈,像在说 “真被你打败了”:“白子涵!你怎么这么执着啊?” 她顿了顿,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比上学还重要?要是你说不出来,我可不会帮你。”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没有一丝杂质。白子涵看着她,心里挣扎了一下 —— 他不能说出韦宁的事,怕吓着她,也怕没人相信。可他又不能撒谎,只能含糊地说:“是关于…… 我一个老朋友的事。他以前帮过我很多,现在我有机会帮他做点事,我不想错过。” 他说的 “老朋友”,就是韦宁;“帮他做事”,就是查清他的死因。
顾晓雅的眉头皱了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老朋友?我怎么没听过你提过?是什么重要的事啊,非要在上课时间去?” 她有点好奇,也有点担心,怕白子涵被骗。
白子涵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是真心关心自己,心里更暖了,语气也更坚定了:“是很重要的事,对我来说,比月考还重要。班长,我向你保证,落下的课我一定会补上,不会影响成绩的。”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钢笔,笔杆里的小太阳像在给他力量 ——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哪怕只有半天,也要去试试。
顾晓雅盯着他看了几秒,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了 “认真”,终于叹了口气,妥协了:“好吧,我帮你跟老师说,就说你家里有点急事。但是!” 她突然加重语气,指着他的鼻子,“你一定要尽快回来,落下的笔记我会帮你抄好,回来后必须给我补完!还有,不许骗人,要是让我发现你是去玩,下次再也不帮你了!”
白子涵立刻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连连点头:“谢谢班长!我保证不骗人,一定好好补笔记!晚上的烤鸡腿和健力宝,我肯定说到做到!” 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感觉阳光都更亮了 —— 离查清韦宁的死因,又近了一步。
顾晓雅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也笑了:“行了行了,快走吧,再不走早读课真的要迟到了。” 她转身往前走,马尾在身后晃了晃,脚步轻快了不少。
白子涵连忙跟上她的脚步,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梧桐叶的影子在他们脚下轻轻晃动。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心里默默说:“韦宁,我一定会帮你查清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