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冬夜余温 冬日校园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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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我便醒了过来。
枕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凌晨两点的聊天界面，是於琛发来的一句“我到家了，你也早点睡”。
指尖无意识划过屏幕，仿佛还能触到昨晚他脸颊微凉的温度，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连呼吸都带着甜。
厨房里传来碗筷轻碰的声响，妈妈系着围裙在煎蛋，油星在锅里滋滋作响。
“昨晚跟同学聊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她把盛好的豆浆推到我面前，眼底带着揶揄的笑意。
我捏着勺子的手一顿，含糊地应了句“没什么”，耳朵却悄悄红了。
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餐桌上，金色的尘埃在光束里跳舞，这个清晨好像比往常都要暖。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我抱着课本冲进教室，就看见於琛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指尖捏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猛地抬头，耳朵瞬间染上浅粉，却还是朝我弯了弯眼睛，把桌角的热牛奶推了过来。
“刚买的，还温着。”
我咬着吸管坐下，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窗外的香樟树落了满枝的叶子，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像一场无声的雪。前排的女生凑过来问我昨晚的数学题，我刚要开口，於琛已经把写满步骤的草稿纸递了过来。
他的字清隽有力，每一步都标注得格外细致，我抬头看他时，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心跳又漏了一拍。
午休时我抱着作业本去办公室，走廊里遇见於琛。他手里抱着一摞实验器材，看见我便放慢了脚步。
“下午体育课要测八百米，你穿的鞋不太方便。”
他的目光落在我脚上的帆布鞋上，眉头轻轻皱起。
我低头看了看，才想起早上急着出门换了鞋。“没事，我跑慢点就好。”
我笑着摆手，他却从书包里拿出一双崭新的运动鞋，递到我面前。“我妈刚给我买的，码数应该合适。”
阳光穿过走廊的雕花栏杆，在他身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我接过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谢啦。”我把鞋子抱在怀里，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挠了挠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不客气，你……你跑的时候别勉强。”
体育课的风带着初冬的寒意，我站在跑道起点，看着身边摩拳擦掌的同学，突然有些紧张。
发令枪响的瞬间，於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跟着我跑，别着急。”我抬头看见他的背影，白色的校服外套在风里扬起弧度，便下意识跟了上去。
他的步伐很稳，始终保持着适中的速度，偶尔回头看我一眼，眼里满是鼓励。
跑到最后一圈时，我的呼吸开始紊乱，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於琛放慢脚步，声音带着喘息却格外清晰：“再坚持一下，快到终点了。”他的掌心带着薄汗，却给了我莫名的力量。我咬着牙跟上他的节奏，冲过终点线时，直接瘫倒在草坪上。
他蹲下来递过一瓶水，我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却驱散不了身体里的燥热。
“你跑得比我还快。”我笑着说，他却摇摇头，用纸巾擦了擦我额角的汗：“是你自己厉害。”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泽，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昨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脸颊又开始发烫。
傍晚放学时，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於琛背着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见我便朝我挥手。
“我送你回去吧。”
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我的脖子上。羊绒的触感柔软又温暖，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我们并肩走在雪地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吧。”
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我转过头，看见他眼里闪烁着细碎的星光，像把整个夜空都揉了进去。
“好啊。”
我笑着答应，雪花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他停下脚步，轻轻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皮肤的温度，让我忍不住颤了一下。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撒了一层细盐。
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像他昨晚那样。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也是。”
我笑着跑开，听见他在身后慌乱地喊我的名字，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回到家时，围巾上还沾着雪花。妈妈看见我脖子上的围巾，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我把鞋子放在玄关，想起下午他递鞋时的模样，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城市裹成了银白色的童话世界。我趴在书桌前，在日记本上写下：这个冬天，因为有你，所以温暖。
深夜我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起，是於琛发来的消息：“雪还在下，明天路上滑，我去接你吧。”
我笑着回复“好”，把手机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他那边传来的温度。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下，我知道，这个冬天的余温，会一直延续到春暖花开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冬夜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