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惑山》澄澈清明

3、第三章 深情藏寸心，慧根见不明 上官婉

　　上官婉儿身穿素衣白裙，这是梨山统一的修行服，样式是六师伯白晴空亲自定的。用白晴空她自己的话说，白色好看。当初明心因为说了句，这颜色不吉利，乌泱泱一山人，看着像上坟。气的白晴空生了几个月的闷气，甚至现在提及此事还气鼓鼓地说：“无求这是觉得白色不吉利还是我不吉利？榆木脑袋懂什么，哼，什么颜色不好看，分明就是借口，他就是不喜欢我。我倒是觉得这颜色吉利极了。”
　　事实证明白晴空的眼光是正确的，梨山弟子身着素衣白裙特别是御空飞行的时候，宛如仙子下凡，若再回眸一笑，不知要惹得多少男修日日夜夜魂牵梦绕相思成痴。乃至于像《梨山弟子启示录》《梨山仙子图》《梨山姻缘鉴》《梨女情》等情爱艳本小说图画等在修行界畅销不止，即使梨山一再抗议也无济于事。
　　上官婉儿虽然外表严肃清冷，其实要比师尊白晴空俏皮活泼的多。若是师尊不在，上官婉儿便换上喜欢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光彩照人，分外夺目。梨山不少女弟子都悄悄爱恋上了这位梨山第一掌教，只是上官婉儿自己浑然不觉。
　　当然，师尊在的时候或者出席问天宗会议活动的正式场合，素衣白裙仍是她的标配。
　　上官婉儿思维敏捷，处事干练，待人接物恰到好处，久而久之外界便形成了统一的看法：梨山可以十年没有白晴空，不可一日没有上官婉儿，也就有了“一日上官十年白”的说法，甚至白晴空自己也默认了这种说法。说起来，这些年要不是上官婉儿一路护持经营，梨山不知道要凋败到何种程度。甚至问天宗的老祖问天都对上官婉儿赞赏有加，称其有经天纬地之才。问天宗掌门叶沧海更是亲自登门拜访，耐着性子和白晴空软磨硬泡了几个月也要把上官婉儿调到问天宗做五长老。
　　白晴空当然不答应，叶沧海磨破嘴皮口干舌燥又是讲宗门大义又是许诺恩惠好处等等都不能打动白晴空。最后还是问天亲自出面，白晴空这才松了口勉强让上官婉儿做了问天宗的长老，但前提是上官婉儿要住在梨山，梨山的事务也由上官婉儿打理，而且梨山的事务要优先于问天宗的事务，万一哪天上官婉儿不想当问天宗的长老了也不许刁难阻拦。即使白晴空提了这般苛刻的条件，叶沧海还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了。叶沧海临走时，留给白晴空的好处是之前许诺的十倍不止。
　　白晴空看都没看，便将这些珍宝都赏赐给了上官婉儿。上官婉儿跪地不收，白晴空红了眼，以师尊的口气强硬命令上官婉儿收下。上官婉儿这才磕了三个响头，含泪谢过师尊。
　　白晴空并不怎么指导步因迟修行，大多时候还是上官婉儿站在一旁看着他练剑。在与上官婉儿的相处中，步因迟也了解到自己所处的梨山是师伯白晴空的修行道场。一千五百年前，白晴空自立门户，建立了梨山宗。梨山宗名义上是问天宗的下宗，但是论实力并不比问天宗弱上几分，加之梨山盛产仙梨雪泥，财力更是雄厚。问天宗支不敷出捉襟见肘的那几十年，没少低声下气向梨山借钱，当然是有借无还的那种，梨山都爽快答应了。
　　上官婉儿曾问步因迟慧根如何，步因迟一脸茫然，反过来问上官婉儿慧根是什么东西。上官婉儿一脸不可置信，步因迟上山修行竟然连慧根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好比种地的农夫不认识小麦水稻一样荒谬。
　　修行有一道门槛，这道门槛便是慧根，没有慧根便不能修行。慧根分为英、俊、豪、杰四等，智过万人者谓之英，千人者谓之俊，百人者谓之豪，十人者谓之杰。这里的“人”指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达到慧心石感应最低限度的“智人”。别看只是最低限度，这样的“智人”，万人中都不一定有一个。
　　慧根不同，日后的成就也天差地别。各个宗门收徒首要做的便是检测慧根，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适合修行的好苗子身上壮大宗门势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因材施教使不同慧根的人各有所安。
　　当上官婉儿知道步因迟还不了解自己的慧根是何等品阶的时候，便要拉着步因迟到慧见堂检测慧根。不想刚要动身，便被突然出现的白晴空拦了下来。
　　白晴空神情严肃有模有样地教训了上官婉儿一通：“婉儿，我让你来是让你带着因迟练剑修行的，你带他去慧见堂干什么，难道那里有你的老相好？你的眼光不会这么差吧，我可记得他们的执事刘万章是个秃头佛呢。”
　　上官婉儿被师尊白晴空如此数落，脸色通红，一方面对师尊不让自己带因迟去慧见堂检测慧根感到不解，不了解慧根资质，就不能有针对性地开展修行，在修行上很容易就被别人甩在身后。还有那个刘万章，鬼才喜欢他呢，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整天不往正处看，若不是为了因迟，我才不稀罕去见他呢。
　　白晴空没有理会上官婉儿，转头语重心长地教育步因迟：“因迟呀，慧根固然重要，但并不是决定一个人最终成就的唯一标准，事在人为，不少修行大成甚至飞升修士，资质并不是最好。你去检测慧根，好了难免不得意，坏了难免不失落，心境的波动很容易让你认不清自己，限制未来的进一步成长。再说啦，慧根这东西又不会变，测与不测没多大区别，你若真想测，不如等到将来心境稳固了再去测也不迟呀。”
　　步因迟听后只觉得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但上官婉儿听起师尊的这番话来却是觉得古怪。师尊句里行间都透露出因迟慧根不太行的意思，也就因迟单纯好骗听不出来。
　　等到步因迟走到远处继续练剑，白晴空这才白了上官婉儿一眼，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好姐姐，你差点害了因迟。”
　　上官婉儿只回了句：“挨千刀的才喜欢刘万章！”
　　白晴空一愣，挠了挠脑袋：“这丫头怎的如此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