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化雪山庄20 “因为晋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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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回来啦。”
几乎在桑桂刚踏入落雪院时，若若就跑出来了。第一时间探上她的脉搏，查看她的身体。
“我给你看看。”
桑桂根本来不及说话，人就被若若带到床上，温和灵力渡进身体里。这种温暖让桑桂放松下来，迷迷瞪瞪只想睡觉。
像是晒着温暖的阳光，夏日午后的慵懒感把她包围。
“若若~”不自觉的撒娇，桑桂眼皮打架。但人还窝在若若怀里，挪动身子靠近。
“弱骨散没了，这事不能被文一发现。”
桑桂抬头。虽然之前心里有猜测，但是若若真的这么说，她还是会为圣灵血的能力感到惊奇。
“若若，你当时看到了对吧，那……”桑桂看着若若的表情：“晋楚的身体很差了对吧。”
“他看不见了。”桑桂低头。
“圣灵血现在恢复太慢，加上为了压制弱骨散他是强行提起灵力，我猜他的灵丹也开始枯竭了。”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看，晋楚现在都是重伤。
“不过你不用去想这些。”若若抬手把她的碎发抚好。
外面的月光洒进来，落雪院就她们俩。依偎在一张床上，像是寝室里说小话的好朋友。
门口的枯树和刚来时一样，桑桂却变了很多，她的心态早不如初。
若若凑近，贴近她的耳边：“明天晚上我们就离开山庄。”桑桂瞪大眼睛：“什么？！”
离开山庄？
桑桂没想到这么快。若若是要走的，不管什么时候反正她是要走的，桑桂知道她不会丢下自己。
没想到的是就在明天晚上。
“就我们两个人？但上次洛文洛琴没跑掉，加上黑影卫还在，而且我没有灵力，还有……”
桑桂想说很多，说到后面一时着急又说不出来。
“桑桑，别担心。还有柳柳，我们三个人一起走。文明觉加上黑影卫明天就会离开化雪山庄。”
不知道什么时候若若跟柳柳聊好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桑桂却说不清自己心底的不安。
桑桂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劝，她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转。
若若坐在床上笑着看她的动作。
从容温和，就在等她想好。桑桂说：“阵法，上次洛文洛琴是绕了好久才出去。”
“那个阵法我知道。”
桑桂又说：“外面会有人接应我们吗？万一……万一文明觉还留有黑影卫怎么办？而且……我没有灵力。”
“柳柳那边有接应的人，到时候我们跟着她离开。”
桑桂能想到的顾虑都被若若解决，这趟新手村好像马上就要通关了。桑桂心里却并不高兴。
站定看向若若，说：“那……晋楚呢？”
若若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桑桂肯定会问的，如果不问就不是桑桑了。晋楚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桑桂。
桑桂面上有担心也有犹豫，看过来的时候都带着小心。
“晋楚怎么了？”若若像是听不懂桑桂说的话。桑桂嗫喏着，手指搅在一起：“若若，你不是为了晋楚来的吗？”
也算是第一次说到这个问题。
圣灵血这件事就足够让那些侍女来到化雪山庄，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若若肯定也有。
若若点头，从容说道：“桑桑，我是为了圣灵血来的，但是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桑桂下意识有些急。
“因为晋楚要死了。”
什么？桑桂愣住。
晋楚的身体不好她是知道的，但是怎么就要死了呢？怎么就要死了呢……
若若上前把桑桂拉住。
“桑桑，晋楚自己是知道的。他身体一直都在被过度消耗，虽然他作为灵师并且身怀圣灵血，一定程度上能让他变强。
但是文明觉抽圣灵血的频率是很高的，每个月每次都很多。晋楚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
极限这两个词一直出现在晋楚身上。
桑桂嗓子卡住，想说点什么却都堵在喉咙那处，喊不出咽不下。
“晋楚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自己也不想活了。”桑桂猛然拉住若若，“不，他想活的。没有人想死……”
没有人是想死的……
最后这句桑桂也没什么底气。
若若还能说不知道晋楚的过往，但她不行。那些记忆她看到了，甚至那些痛苦自己都感受到了。那些痛苦那些经历。
如果人生一直是处在这种折磨中，晋楚还会想活着吗？
桑桂答不出来。
“你是来查圣灵血的，现在知道一切之后就可以离开了。文明觉的身份才是你后面要做的事。”
简单几句话把若若的目的都聊清楚了。
若若嘴角微勾。
虽然大多时候桑桂都是单纯的，但她静下心来思考就能看透本质。桑桂很聪明。
“是的，化雪山庄已经不重要了。”
桑桂看着若若，说不出别的话了。她只能握住若若的手，两人手心的温度交融。
化雪山庄不重要了，晋楚……也不重要了。
“桑桑，你想说什么？”若若的眼神像是看穿桑桂的心思，她越是这样桑桂眼神闪烁不敢看她。
桑桂无法说清心底的想法。“没有。”若若主动把桑桂拉到床上。
“很晚了，睡吧，你是凡人，弱骨散虽然被圣灵血压制了，但你身体还是很疲累的。睡吧。”
若若温柔安抚，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桑桂点头，乖乖闭上眼睛。能听到若若也到床上休息了，周遭的静谧放大之后桑桂各种思绪都冒出来。
睡不着。
明天晚上就走……可是，可是晋楚眼睛还看不见，他刚用圣灵血救了她。
晋楚的身影一直都在脑海里。
后面桑桂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而桑桂刚传出均匀呼吸声，若若就掀开被子起身了。灵力之下行走无声，夜色之下到了安阁。
柳柳正在等她。
“怎么现在才来？”柳柳的声音是冷调的，面无表情开口时会显得有些凶。
“桑桂回来了。”
柳柳拿出地图铺开，繁复阵法被一笔一笔画出。两人站在桌子前。
看着若若，柳柳开口：“你还是要带她走？”对于这件事，两人白天已经聊过一次。柳柳是不想带桑桂一起走的。
“她是无辜的，化雪山庄不是她待的地方。”若若低头，把地图上的阵法画下来。
“多一个人多一个风险，出了化雪山庄之后我们不一定能离开。”
化雪山庄十多年都未被外人发现，本身位置就隐蔽，出山庄之后各种阵法交错，一步踏错就会粉身碎骨。
洛文洛琴那次接应的人能来，也是前面无数次查好的消息。
不知道花了多少心力。
“我能护住她。”若若眉眼之间的自信耀眼夺目。柳柳摩挲指尖，这才是慕容若，她温柔的表面下装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看着她这样，柳柳想到的却是打败她。
柳柳垂眼冷笑，“慕容若，化雪山庄的事你好像还没我查得清楚吧。”直呼本名。
隐藏起来的本名被喊出。
若不是两人都压制着灵力，现在就会打起来。两人从认识开始聊着聊着不自觉就会呛声。欣赏夹杂着不服。
“所以呢？你还不是找我合作了？”若若撑着脸，看到柳柳被她气到的样子只觉得开心。
两人之前只见过一面。
没想到会在化雪山庄遇到。各有各的目的，慕容若没有主动跟柳柳说话，倒是她先找到自己。
“晋楚你不想带走？”慕容若看着柳柳。
“这话你白天已经问过我了，我不想再说一遍。”柳柳白天说过晋楚不重要，圣灵血她早已查清楚。
两人倒是在晋楚这问题上都达成了共识。
“离开化雪山庄之后留在北境吧。”柳柳知道慕容若是东洲来的人。她为了圣灵血而来，柳柳想留下她。
“这问题我也不想说第二遍。”
慕容若把她刚刚说的话送回去。
“你可别画错，来接我的人我不确定能不能来，到时候就靠自己了。我不会等你的。”柳柳看着慕容若的动作。
“还有，桑桂我也不会管。”
柳柳还是想让她丢下桑桂。
慕容若头都没抬，笔下的动作从容不迫：“放心，我管。”
月色之下，静谧无声。
等慕容若从安阁回到落雪院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桑桂睡得深，回去也不会吵醒她。
不过刚踏进门慕容若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运气往前。黑影卫守在房间门口，看到慕容若靠近伸手阻拦。
不需要看，她已经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晋楚其实不喜欢调动黑影卫，但他现在的身体没有黑影卫的话，到不了落雪院。
月光倾泻而下。
晋楚凑近后看清了桑桂。她睡得熟，呼出的气息都很轻。桑桂身上的温度很正常，那种柔软的温暖的。
是晋楚多年未再拥有的。
眼睛恢复的太慢了，也就是这种距离才能看清。晋楚想伸手把人抱起来，手上却一点灵力都没有。
灵丹枯竭，他现在跟凡人无异。
越是意识到自己的弱小越是令人恼怒，晋楚没有发泄的地方，抬手一挥。对着黑影卫说：“让外面的人走。”
他不关心慕容若是去哪去见谁。
只专注看着桑桂的睡颜。心里想的是既然不能带走桑桂，那么他就不走了。
不需要黑影卫开口，慕容若已经听到声音了。黑影卫看着她，眼神示意。
慕容若无奈一笑，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
她去了安阁。
晋楚不知道落雪院之前住了谁，这个床大得很。桑桂就睡在外面一边，乖巧也不乱动。
他放轻脚步上床，躺在里侧，专注盯着桑桂。
一长条人穿着白衣眼睛眨都不眨盯着，场面还是很诡异的。外面门没关，静谧之间吹过一点冷风。
看着看着，晋楚拿起她一缕头发：“桑桑~”
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吵醒桑桂。偏偏他又是动手摸头发又是出声音的，一直在自相矛盾。
夜色漫长，他毫无睡意。
桑桂当时说的话他想了好久。她当时说的是：“晋楚，你会好起来的，眼睛会好，身体也会好。一切都会好的。”
眼眸亮晶晶。
晋楚那一刻心底最先漫上来的是畏惧。他害怕，怕这种事情。怕桑桂说的这些美好。
当痛苦遥遥无期时，死亡就是解脱。
晋楚这二十年都在找死亡的方式，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以何种方式死亡。
后来圣灵血的存在让他每个月都死去一次。他的血变成一种诅咒，上天给他圣灵血是为了折磨他。
晋楚越来越怕疼，越来越讨厌这个世界。
脑海中想过的各种死亡方式都被否决。
太疼了。
晋楚把那缕头发拿到面前，放在鼻尖嗅闻，属于桑桂身上的气息。散发暖意令人着迷。
他不该一个人死去，至少要让人陪着。
化雪山庄的人，以及他的桑桑。多点人陪他那么痛苦也就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