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化雪山庄19 “桑桑，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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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陌生的声音。眼前迷幻的身影让他杀欲渐起。
那些上涌的燥意都化成心底一直潜藏的杀意，眼前那些闪烁着贪欲的眼，以及把他推进来的虚伪男人。
晋楚又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可利用率。
榨干最后一滴血或许才是解脱。灵力在手中凝成利剑，晋楚抬手一划，圣灵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圣灵血就在这儿，想要的就来取——”
桑桂看着他手臂上的血痕，圣灵血还未滴落在地就被其中一个灵师伸手接起，不等多看，她低头舔舐。
那些人都冲过来要接这圣灵血，甚至有两个人想直接抓住晋楚的手臂。
她们比起想睡晋楚更想吃了晋楚。
这几人喝下晋楚的血后，都倒在地上，脸上是当初雪儿出现过的表情。灵力暴涨却得不到控制。
晋楚挥手灵力把门轰开，黑影卫隐隐上前拦住晋楚。
文明觉就站在远处，遥遥看着。他没说什么，对于晋楚的反抗心中像是早已想到。目光触到他划伤的手臂时皱了皱眉。
圣灵血是他最在乎的。
“滚开。”惨白的脸色冒出怪异的红，额上的汗水止不住往下流。手臂的伤口没得到处理，血染红了衣衫。
桑桂被这怪异的药折磨着，脑子转的也有点慢。但是看到晋楚愈发决绝的眼神，还是担心。
“晋楚……你想做什么？”
晋楚的灵力桑桂不知道有多强，他其实不怎么动手。或者说在黑影卫的看守下，桑桂以为他很弱。
直到看到那些黑影卫被他一掌挥退。
圣灵血在他手臂上干掉。晋楚的眼睛越来越红，动作也越来越慢，他更像是强行提起灵力。
弱小的人每一次反抗都要带着搏命的打算。晋楚的脚步往前，黑影卫把他围在中间，不敢上来却也不敢阻拦。
这种方式更像是忌惮。
文明觉也怕，怕晋楚会出事。这种不上不下的敲打更多是文明觉的不甘，想要完整控制晋楚又屡屡脱出掌控。
桑桂身体不自觉跟上。
他要去哪？心口的热意已经让桑桂视线模糊，看着晋楚往前的位置还是认出来了。
寒院。
他想做什么？！
“晋楚……不要！”那是寒池，你的身体不能再去一次寒池了。
头顶的圆月照亮化雪山庄，这个生辰之日晋楚直直冲入寒院。寒池之上寒气缭绕，安静之间透着危险。
“晋楚……你冷静……晋楚。”不知道文明觉下的是什么药，那种噬心之热让她也想要凉一凉。
“晋楚！那是寒池，别进去——”
话音刚落，晋楚重重砸进寒池。平静的池面溅起水花。久未平息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身体深处是热意，四肢漫上来的又是寒气。
冷热之间桑桂倒在地上。为什么这个梦她也要感同身受啊……额上的汗水滴落，桑桂视线模糊。
寒池平静下来。
那股燥意被更深的寒冷代替，身体开始发抖。
啪的一声，池面伸出一只手，晋楚爬起来。脸上的红已经消失，更多是冷白，不像是一个活人的白。
水珠顺着眉眼往下滑。
桑桂看着那张脸露出笑来，一种残忍的笑。自毁、杀欲、破坏、偏执……
“晋楚，你知不知道有多冷啊……你这个鬼血，能不能解除同感的功能啊——”后面那句话，她是吼出来的。
反正晋楚又听不到。
冷热之间，桑桂完全不想站起来，她就躺在地上，眼睛瞪着远处面露凶光的晋楚。
他再怎么面露凶光好像也没用，除了让自己像一只龇牙的小猫外没一点别的威慑力。文明觉这次就是开了个头。
想到之前那些人说的话。
之后应该就是时不时会有新的灵师来。文明觉不再下药了，改成让侍女伺候晋楚，到时候就可以睡他了。
十八岁别人是成年，晋楚是被下药。
突然桑桂眼前一黑，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失焦的眼。
“鬼血？”圣灵血在桑桂嘴里变成了鬼血。她浑身透出避之不及的抗拒。
晋楚的那张脸近在咫尺。不是寒池里那种龇牙的狠样，现在情绪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手被他抓起来。
滚烫的指尖落在她的脉搏之上。“桑桑见到了什么？”没听到回答，又加深了点力按。
桑桂是看到了什么呢？他的过往吗？是什么样的画面呢？
看到他刚来化雪山庄时做的那些事了吗？那个埋在枯树下的男人、还是沉进后塘的灵师？还有谁？
记不清了，晋楚也记不清了。
不过桑桂这个眼神该是都没看到过。不然早就怕的远离他了，这眼神里的明明是心疼。
果然他的记忆都带着偏向。
他的眼睛蒙上浅浅一层雾，但是凑近了之后却能够看清桑桂。她身上能闻到一股熟悉的圣灵血的味道。
在别人那里很快消散的血腥气却能在她身上停留这么久。
晋楚又贴近了些：“桑桑~说说你知道了什么？”
滚烫的体温，他像个火炉一样。
桑桂其实是没反应过来，梦中的那些记忆，身体还残存着寒池的冷意，现在又被晋楚紧紧抱着。
天色暗下来。月光照亮一切。
桑桂清楚记得弱骨散发作，自己痛极。后来……桑桂猛然拿起他拆开的布带，手腕的淤痕已经变成紫色。
那些画面是真实的。
他自己拆开，然后吸圣灵血渡到她嘴里。意识到这个之后，桑桂嘴巴分泌口水，咽了咽。
那种滚烫仿佛还在。
两人现在是各看各的各说各的。晋楚手抓着她的脉搏探，她又抓起晋楚未包起的手腕看着。
“少爷，谢谢你救我。”桑桂眼睛看着他，郑重道谢。
晋楚根本不理她的话，手一转就从她的手下挣脱开来。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摩挲上面的柔软。
诱哄着：“桑桑，你还没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眼神没有聚焦，像是蒙了一层雾，但是看着她的时候又这么稳。下意识感觉有什么都瞒不过他。
桑桂紧张之后眼神闪烁：“就是做了个梦。”
“我猜猜，你应该梦到了我……”说着停顿一下，把桑桂的心都吊起来。“小时候的我。”
“是啊。”桑桂打断他继续。
嘴快直接承认，桑桂简直想打自己。这回的是什么啊！桑桂想要后退，可她整个人都坐在晋楚腿上。
他这副骷髅架子，不会骨头都被自己坐碎掉吧。
有些别扭，桑桂想要退开。不自然地扭了扭。“别动。”晋楚脸色凶下来，桑桂瞬间不敢动了。
“少爷。”
“你说说梦到什么，我就放了你。”还是这个话题。晋楚明白她得知自己的记忆，眼里更多是趣味。
可是那些记忆好像没什么值得说的，再说一次岂不是让他再陷入痛苦回忆。
“都不是什么好事。”桑桂噘着嘴。晋楚没有一点松手的迹象，他挑眉期待脸。
“你小时候到山庄。然后读书长大，然后吃面，然后……然后跑步，跑完之后跳水……”
精简下来之后，落点到了跳水上。
桑桂偷瞄晋楚脸色，心里没底。可晋楚眉目缓缓舒展，最后笑出声，唇上的伤口还在。
他笑的弧度很大，那上面因为动作洇出一点血来。
桑桂手上下着急，想要给他止血，又没有好的方式。晃来晃去被他稳稳抓住，晋楚的手没什么肉，但却很大。
一只手稳稳把桑桂两只手都握住。骨骼挤着她的软肉外溢。
“桑桑，你该吃饭了。”
桑桂被他拉起来。手挣脱不开，晋楚抓得紧。合着话题他挑起，现在结束也是他说了算。
早上拿的饭现在已经凉了。
桑桂肚子却不怎么饿。圣灵血把弱骨散压制住，现在连饥饿感都可以压制。不愧是圣灵血。
但想到只要喝了就要同感记忆，还是算了。
若若带来的是红烧鱼还有一道认不出的肉菜。色香味俱全，肚子就算不饿桑桂还是吃得很香。
桑桂离远之后就看不太清了，模糊一团认不出来了。
耳边只剩下她齿尖咀嚼的声响，她吃东西也很安静，嘴巴闭着没有恼人的砸吧声。
他身体恢复的能力现在慢了很多，伤口和体力的回复都变慢。
这双眼睛以前没发现这么重要，现在看不到桑桂之后他发现不能没有眼睛。他的桑桑现在的表情他看不见太可惜了。
“少爷，你眼睛是因为我吗？”桑桂擦擦嘴。
醒来时就发现了，心里也有猜测。桑桂还是要开口确认一下。
晋楚沉思。那团模糊身影好像很紧张，应该是浑身绷紧，眼睛紧盯着他，那种全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的专注视线。
抬手摸上眼睛，什么时候能好呢？
晋楚这种遗憾悲伤的眼神一出来，桑桂心中更内疚了。
“是，昨天我身体的圣灵血已经被文明觉抽了一次，这次给你的那些是我吸出来的。”
那抹身影眼看着变得消沉，透过来的紧张让晋楚心安。独属于他的情绪，因他而起为他而来。
可怜吗？
晋楚抬手捂着唇咳了声。刚刚还在远处的身影转瞬到了他身边，循着那视线晋楚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
“桑桑，别动，我看不清你了。”
她乖乖站定，一动不动。手上还掺着他的手臂，主动的关心与靠近。
因为他救了她吗？
突然又想起桑桂脱口而出的那句‘鬼血’。她把人人求之不得的圣灵血称为鬼血。晋楚贴近她。
不想错过一点细节：“桑桑，我好疼。”
记忆中的那个小晋楚和现在软着声委屈的人重叠在一起，桑桂愣在原地。
“我……你，你先睡一觉，先休息一下。”说完就把人连扶带提，直接带到床上。
他现在身体虚弱得很，灵丹枯竭，眼睛还看不见。桑桂一个凡人应该都能随便把他捏圆搓扁。
“我给你包上。”桑桂拿起他的手腕，上面那细小的伤痕不吓人，是它旁边那些紫色淤痕比较可怕。
手臂上有浅浅的疤，新的旧的交错着。
桑桂知道那是怎么来的，现在这么细看着身体比她的想法先做出反应。
幻痛。
桑桂记得那种疼。几乎要把人活活疼死的感觉，身体会记住这一切。
下意识抬头，晋楚笑着看她。
雾蒙蒙的眼弯出好看的弧度，唇上的伤口裂着让他像碎掉一角的瓷器。白璧微瑕令人叹息。
心底重重思绪桑桂理不清。
绑好之后桑桂眼看着要起身离开，晋楚开口问她：“桑桑困不困？”手臂没收回，还那么垂在床边。
桑桂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还好。”
“凡人是要睡觉的，这么晚了，你该睡觉了。”他自顾自说完就专注看向桑桂。
“少爷，你之前也这么……”
“这么善谈吗？”本来想说多话。但临出口时忍住了，下意识觉得这话要是说了，晋楚不会放过她。
“咳咳……”晋楚捂着嘴，看不清表情。
瘦弱的身体咳着像是要背过去，桑桂哪还记得自己刚刚的想法，上前给他拍背顺气，“怎么了？”
“桑桑……”晋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她的手。
“我是不是要死了。”
晋楚想要卖可怜没有人比得过他。他这张脸只要软下调就是一副病美人样，那眼神在桑桂看不到的地方黏住她。
偏执强势。
“没有没有，不是的。”桑桂不喜欢别人说到死。生命是很珍贵的东西。
“晋楚，你会好起来的，眼睛会好，身体也会好。一切都会好的。”桑桂眼眸发亮。
他从未见过有一人带着如此重的光芒。只是在眼前就让人无法直视，晋楚皱眉，他像是被桑桂身上的温度烫到。
下意识松开手。
晋楚曾经见过那扑火的飞蛾，它们被那光芒吸引直直飞向火焰之中，自身燃成灰烬。
心底漫上来的退意如此清晰。
“你走。”
突然变了脸色，晋楚脸上的冷淡让桑桂看不懂。“少爷？”带着小心，仔细看他的表情。
“走。”
桑桂安静下来。周遭的气氛陷入凝滞，桑桂有些无措。晋楚收回手，闭上眼睛，那双雾蒙蒙的眼眸藏了起来。
月光洒落，桑桂给晋楚拢了拢被子。
“少爷，那我走了。”
独属于桑桂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远离。
眼前再没有桑桂的身影，晋楚坐起来，想要把人抓回来，体内枯竭的灵力又在提醒他的无力。
月光如水。
桑桂走得很慢。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事。
刚刚还好着的晋楚突然抽风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不是很好吗？感觉再说下去两人就要触及心灵了。
又把她赶走了。
想来想去，桑桂一拍手掌。看来他没变，还是那么神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