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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百宝箱 “凭什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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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
夏青茵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生个男孩像自己……会很帅气吗?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江屿淮眉头微微一皱,这人开心的时候总是咯咯笑。尤其是晚上在他身下的时候,总是笑着扭来扭去说痒,就是亲她哪里都喊痒,特别怕痒。
他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该起床了。”
夏青茵知道江屿淮很忙,赶紧起身换衣服。衣柜一拉开,一眼就扫到了角落里那个蓝色的,方方正正的礼盒。
她侧头看了眼站在窗边看手机的人,一把拿起盒子,三两下拆了包装,走到他面前。
“江屿淮。”
江屿淮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看她。
夏青茵把双手背在身后,咬了咬嘴唇,“请伸手。”
江屿淮幽深的眼盯着她,缓缓伸出手来。
夏青茵抿了抿唇,忽然抽出背后的双手,拉过他的手,先把他手腕上那块旧表卸下来。然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另一块墨蓝色的崭新手表换了上去。
戴妥当,她忽然抓起他白皙修长的手,“吧嗒”一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随即仰起头笑了。
桃花眼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亮晶晶的,像碎了一整条银河在里面。
江屿淮忽然就被这道光晃了眼,心里这些时日的疲累,这些时日的压力。在这一刻就像积雪遇见了春阳,悄无声息地化了。
“我看你手上的表都旧了。”
见江屿淮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夏青茵别扭地抓了抓垂在胸前的发尾,声音低了下去。“你……你喜欢吗?”
“嗯,喜欢。”江屿淮抬手把面前的人往怀里一捞,抬起手腕看了看,“这很贵吧?”
“80万。”夏青茵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这是我到目前为止买过最贵的东西了,所以你不能拿下来,必须每天戴着。”
江屿淮轻轻“啧”了一声,抬手托起她的下巴,微眯着眼盯着她看。“你不是小财迷么?这么大方了?”
“你不也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嘛。”夏青茵掰着手指头数,“价值不菲的直播设备,贵重的金元宝手链……还有那些关于时装类的书籍。”
她的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直视江屿淮的眼睛,声音又低了几分。“而且我觉得……只有贵的东西才配得上你。”
江屿淮手上一紧,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说话了。
夏青茵也黏糊,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半点不想松开。
窗外萧条,阵阵寒风刮得光秃秃的枝丫乱颤。可屋里是那么温暖,那么明媚,像另一个季节。
江屿淮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就贪恋起怀里的温度了。
可能是正在热恋,也可能是好些天没见,他很清楚自己是贪恋夏青茵这份黏糊的。
早餐过后,夏青茵照常把江屿淮送到秀水桥头的停车场,司机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有外人在,夏青茵不好意思再黏人。她站得规规矩矩,抿了抿唇,挥手,“拜拜~”
这突来的距离感让江屿淮有些不适应。他盯了她两秒,忽然凑近,“宝宝,这么正经了?”
夏青茵瞥他一眼,低头,脸微红,“哎呀,赶紧出发了。”
这时,她余光扫到一辆黑色轿车里坐着好几个人,个个身板笔挺,气质冷硬,像从武打片里走出来的。
她抬头,“你安排给我的那个,到底是司机还是保镖啊?”
“你想把他当司机就是司机,当保镖就是保镖。”
“对了,你是不是让人暗中保护我啊?”夏青茵皱了皱眉,“不用的,我就是个普通人,而且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江家知道,夏家也知道。”江屿淮的神情忽然严肃了几分,“这已经够危险了。”
“……”
夏青茵抿抿唇,“那你~”
“不用担心。”江屿淮说,“你乖乖待在这里就行,我没事。”
夏青茵早就蠢蠢欲动了,她打算去跟乔叶汇合,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了,可现在……
“我……必须待在秀水吗?”
“嗯。”江屿淮很认真地看着她,那双惯常淡漠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要时刻知道你在哪里。你是安全的,我才放心。”
夏青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他有些疲惫的,几天就瘦了一圈的面容,那些话又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沉默一瞬,江屿淮又放软了语气,“再给我一点点时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好不好?”
夏青茵点了点头。
三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夏青茵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身后空了一片,心里也空了一片。
这几日的天气实在好,温度不高,但每天的日头都很大。
阿婆的精神也好,于是烤火的地方从屋里搬到了屋外。夏青茵半窝在椅子上,暖烘烘的太阳晒着,像只懒猫似的划着手机。
最黑暗的那波网暴竟然过去了,虽然依然没清静,但她已经不惧看了。
网上的风暴持续了一个星期后,三叶终于晒了各种资质证明和律师函,自证服装材质没有问题。
乔叶也发了同样的内容,只是看戏的人根本不看,更不信。
夏青茵也终于明白了,他们要的,就是搞死她的名声,逼她退网而已。
所以一定要拖到七天后才发声,自证。彼时她的名声,她的口碑早就碎了一地了,再也拼不起来了。
罢了。
夏青茵躺在椅子上,脸上盖着个帽子。她想,网红不当就不当了,就这样陪着阿婆也挺好。
在黑乎乎的帽檐下,想着想着,夏青茵忽然睁开了眼睛。
其实前几天她决定要出秀水时,乔叶就打来了电话,说已经找到人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所有合作品牌都解除了合同,而且不用赔偿。
就连许妍都亲自打来电话说抱歉了,说他们也是小厂家,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没经验。
夏青茵自然是不信的,可她就一只小蚂蚁而已,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呢?
尤其是现在,阿婆的身体经不起半点风浪的刺激,江屿淮也是箭在弦上,夏青茵害怕他受干扰。
“乖宝~”
听到阿婆的声音,夏青茵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对呀。
阿婆和王妈可是一直关注她账号和动态的,那她们肯定是知情的。可她们半个字都没说,半分异常都没表现出来。
夏青茵忽然有点紧张,身子一抖,帽子掉在了地上。
阳光刺眼,她赶紧坐起来,“怎么了,阿婆?”
“阿淮还好吗?”
阿婆语气平静,手里一针一线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夏青茵心里又咯噔了一下,看来阿婆是清楚江屿淮的状况的,那她的处境阿婆就更清楚了。
其实到现在,江氏集团的状况也跟她经历的网暴相似。初起时惊涛骇浪,股价跌了三分之一。
虽然风浪依然在,但明显缓了,股价也慢慢涨回来了一些。至于其他真实有用的信息,夏青茵一概不知。
“我不清楚。”她实话实说,“阿淮从不跟我说公司的事。”
阿婆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不知道也好,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没事就是好事。”
可夏青茵心里始终惴惴不安,相比自己被网暴,丢了网红身份。江屿淮的事才真正让她害怕。
沉默了一瞬,夏青茵皱了皱眉。“阿婆,我什么都帮不上……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丽云手一顿,抬眼看过去,平静道,“并不是什么事都一定要帮的。人家让帮了,帮不上的时候再自责,没发生的事,何须提前自扰?”
她顿了顿,声音又柔了几分,“再说了,我的茵茵是自食其力的,又不用依附别人。”
“可是我~”夏青茵说着又顿住了,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丽云看了她两秒,“你,有什么打算?”
阿婆果然一清二楚。
夏青茵赶紧起身,走到阿婆身边蹲下来,抱着她的腿。“阿婆,我现在没有工作了。但是我还有存款,以后我再想想办法,去做点别的……
林丽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又柔了几分。“乖宝,没关系。工作没了也没关系,你才多少岁?一切都来得及,阿婆相信你。”
夏青茵鼻子一酸,更是觉得自己没用。她趴在阿婆身上,一动不动。
林丽云一缕一缕给她捋着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乖宝,你想做什么呢?”
夏青茵愣住了。
这些天,她想过了,她没有特别擅长的东西。但是前几个月在网络上分享服饰搭配,直播卖货,她很有干劲。
江屿淮给她买的那些关于服饰类,时尚类的书籍,她都非常有兴趣。后来她自己又找了一堆相关的资料来学习,她已然对“服饰”有了更深的了解。
突然要放弃,夏青茵发现她很遗憾,她舍不得。
“是不是舍不得前面的积累?”阿婆问,“还想不想重头再来?”
还是阿婆了解她。
夏青茵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就重头再来,你并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还有机会。”林丽云说。
“但是乖宝,这次我们要把脚步放慢一些,一步一步自己走踏实了。也要真正地给人价值,给社会贡献……”
“好~”
时光不语,却匆匆赶路。
白发苍苍的林丽云抬头环视了一圈院子,几十年前孩子,猫狗满院跑,如今一片荒凉。
沉默一阵,她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又抬高嗓门喊了一声,“王妈—”
正在里屋忙活的王妈赶紧小跑出来,“林姐,怎么了?”
“帮我把房间暗格里那个箱子搬出来,钥匙就在暗格的折角处。”
王妈愣了愣,还是进屋搬箱子去了。
是一个褐色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阿婆拿到手上,对着光看了看,随即缓声开口,“乖宝~”
还趴在阿婆膝盖上的夏青茵调整了一下情绪,抬起头,她看见阿婆已经打开了那个小宝箱。
她凑过去,“阿婆,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夏青茵当然认得这个箱子,小时候总是好奇。阿婆给她看过一次之后,就不好奇了。
林丽云没接她的话,自顾自打开箱子翻了翻,然后开始一本一本地递给夏青茵。
“乖宝,你已经长大了,该给你保管了。”
“这些你都知道的,这是这栋老宅的产权,这是淮海市中心那套房子的产证,这是给你存的基金。你爸妈从你小时候给的生活费,全给你买了基金了……”
“还有一份保险,和这些少量的首饰。阿婆跟你阿公一辈子也没多大本事,就只有这些了……”
夏青茵打开一看,所有产证的名字都改成她的了。
她鼻子一酸。
原来阿婆早有准备。
“阿婆,我爸妈给的钱,你怎么都存起来了?”
原来她从小到大的花费,包括请王妈的费用,都是阿婆一个人在承担。可阿婆的退休金并不高。
“我的退休金够咱们开销了,再说了,年轻时跟你阿公还有点积蓄的。”说着,阿婆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那时候本是打算给你爸娶媳妇用的,包括淮海市那套房。只是你外公家看不上我们家,你爸自己也乐意,就……”
“现在就给你了。”阿婆说,“咱们家所有的密码都是同一个,你知道的,从没改过。”
夏青茵心里沉甸甸的,酸涩得厉害。可隐隐又有些不安,“那我爸他们……”
“放心吧,他们不差这点。”林丽云说,“再说,你现在有江家当靠山,你安心拿着就是。”
夏青茵抱着箱子沉默了。
“乖宝。”阿婆拍拍她的手,“阿婆现在给你,只是想告诉你。我的乖宝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不需要忍耐任何人的脸色。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地去做吧。”
“那我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夏青茵抬头,只见夏丹卉和她的助理小贺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边。她从头到脚,甚至连头发丝都精致得一丝不苟。
只是脸色很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
“林丽云,别忘了这是夏家的老宅。我也姓夏,我也是夏昌海的女儿,凭什么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