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关系》无中生莲

12、疑惑

　　时间一分一秒溜过……

　　季长夏的心脏如擂鼓般激烈跳动。

　　渐渐地，渐渐地，他眼看着左边这支加了香蕉DNA的试管从一开始的透明色缓缓变成了晶亮的蓝色。

　　季长夏有些不敢相信，使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看，没错，还是蓝的，试管是蓝的！

　　他们的实验成功了！

　　“变蓝了！！”季长夏控制不住地惊呼，下意识就抬起头看向了旁边的人，瞳孔明亮的像两颗星星。

　　“嗯，变蓝了，哥哥好厉害！”祁凌毫不吝啬地夸奖，周围的同学们都在闹哄哄的讲着话，所以他这一声哥哥刚好也就季长夏能听到，他很遵守约定，没有让其他同学发现他们认识哦。

　　季长夏低下头，激动地看着这两支试管，他成功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生物实验成功了。

　　“不错。”老学究走过来拿起试管看了眼，“颜色很蓝，实验很成功。”

　　“谢谢老师。”季长夏脸红。

　　老学究把试管举高，向全班同学展示：“同学们，把掌声送给我们班第一组实验成功的两位同学。”

　　“啪啪啪——”

　　实验室里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间或还夹杂着一些同学不可置信的声音。

　　“我靠，他们两怎么完成的这么快？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过了？”

　　“没有吧，祁凌昨天都没有来上课，应该是季长夏做的比较多，我看他一直很认真。”

　　“我也想要期中加两分……”

　　“继续做吧你，别耽误时间了。”

　　老学究把试管放回到架子上，问了句：“你叫季长夏是吧？新来的转学生？”

　　季长夏点了点头。

　　“别骄傲，再接再厉。”老学究昂着下巴，抬脚走了，继续去看其他学生做实验。

　　季长夏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问他的名字，心情既紧张又亢奋，还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高兴得太过头了，才让老师提点他别骄傲。

　　“哥哥？”祁凌喊他。

　　“怎么了？”季长夏回过头。

　　祁凌仿佛一秒都不能耽误地直接道：“既然实验成功了，那我的奖励可以给我了吗？”

　　奖励？什么奖励？
　　季长夏还处在兴奋的脑子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和祁凌做了实验成功就要互给奖励的约定。

　　祁凌要的是什么奖励来着？……哦，他的手机号码……

　　他好看的眼睛警惕地往旁边一斜：“你要我的手机号码干什么？”

　　“那这就是我的事情了。”祁凌头一歪，“哥哥不会是又要违约了吧？”

　　什么叫做【又】，他明明都解释了他早上和孙少文完全就是无意的，是巧合！

　　“我没有违约也不会违约！”季长夏强调了一遍，从草稿纸上撕下一小块，用笔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递过去，小声地提醒道，“没事不许和我打电话，我不会接的。”

　　祁凌一笑，接下了纸条细心地放进口袋里，又问道：“那哥哥想要我给什么奖励呢？”

　　季长夏又拿起蓝色的试管看了起来：“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他要想一个毫无破绽的，让祁凌毫无办法的，只能乖乖放他自由，不再强制冒犯他的奖励。

　　祁凌低笑：“好，那我等哥哥来找我。”

　　——

　　下课后，孙少文在走廊上和季长夏会合，一起去校门口的停车场。

　　“你实验那么快就做成功了，真厉害。”孙少文遗憾道，“我做了两遍都没成功，明明所有步骤都是正确的，DNA也析出了，但最后总是不会变蓝。”
　　他无语地停顿了下：“后来发现是我的搭档弄错了要加二苯胺的试管，他全都加进了那支没有放DNA的试管里……我真服了，这么搞，做100遍都不会成功，我和他说，他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没关系了。”季长夏安慰他，“下次再仔细一点儿就好了，可能是你的搭档暑假太久没做实验有些生疏了。”

　　“唉，期中的两分就这么没有了。”孙少文心情不好。

　　季长夏作为一个获得了期中白加两分的胜利者，也说不出来两分而已不算什么的扎心话，只好安静地陪着一起走。

　　过了会儿，孙少文关心地问：“你和祁凌搭档的怎么样？”

　　“呃……他挺好的，我们配合得还行。”

　　“那就好。”孙少文说，但脸色却有一些奇怪，像是憋了一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季长夏见状，略微犹疑地问道：“祁凌……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孙少文摇头，脸上却还是很挣扎犹豫。

　　这让季长夏更疑惑了，道：“没关系，你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祁凌的。”

　　“……”孙少文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一种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般的严肃表情，抬起头道：“长夏，我当你是朋友，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季长夏的表情也不自觉地严肃了起来：“嗯，我知道，我也当你是朋友。”

　　“那我和你明说了。”孙少文问，“你还记得我开学的时候和你说过的，我们这样的人在德誉读书是件很难的事情吗？”

　　季长夏点头：“记得。”

　　“祁凌……”孙少文脸色愈沉，“我们在德誉读书所要面对的最大的困难就是祁凌那些人，一旦被他们盯上，就怎么都逃不掉了。”

　　“嗯？”季长夏一愣，“什么意思？”

　　孙少文肌肉扭曲地笑了笑：“你不用知道什么意思，总之，我是为你好，以后上生物实验课，除了必要的配合外，你能不和祁凌接触就尽量不和祁凌接触。”

　　季长夏沉吟了片刻道：“我没看出祁凌对同学有什么坏心思。”

　　“呵。”孙少文甚至捏起了拳头，“表面上你当然看不出来了，他们搞人都是背后搞的，绝对不在明面上留下证据。”

　　季长夏拧起眉毛：“你和祁凌以前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孙少文回答得很快：“没有，我和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季长夏奇怪道：“那你为什么……”

　　但他话还没说完，孙少文唰地抬起了眼皮，瞳孔里仿佛有火在烧：“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季长夏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怎么能让孙少文反应这么大，只好安抚着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那就别问了，真相信我的话，就少和祁凌接触，我不会害你的。”孙少文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边，变回了平时有些老实内向的模样，“周末愉快，记得我我们的约定，下周一再见。”

　　季长夏笑了笑：“好，下周一见，记得去图书馆借书。”

　　“那我走了。”孙少文说完，跨上自行车先行骑去了。

　　季长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慢慢蹙紧。

　　祁凌，少文，他们之间究竟……

　　——

　　与此同时，学校的操场台阶上。

　　“祁凌怎么又没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东西给他？”一位留着棕色长卷发的漂亮少女生气地冲着旁边的男生喊。

　　“我都差拿勺子喂他嘴里去了，大小姐。”薛晏把保温壶递过去，“他让我还给你。”

　　“我才不要！”魏苒把气愤地保温壶推开。

　　薛晏只好把保温壶拿在了手里。

　　“等等。”魏大小姐忽然转过头，兴奋地问，“你说【他让你把保温壶还给我？】，祁凌提到我了？他喊我名字了？”

　　她开心地伸过手去拿刚被自己嫌弃不要的保温壶，“既然是祁凌让你还给我，那我就拿回家好了。”

　　薛晏把保温壶往旁边的台阶远远一放，道：“没有，祁凌没说话，是我说要把保温壶还给你。”

　　“你故意气我是吧？”魏苒瞪起娇俏的杏眼，用力捶了下薛晏。

　　薛晏捂着胸口虚弱道：“咳咳，对不起，是属下没表达清楚，请大小姐饶属下一命。”

　　魏苒噗嗤一笑：“好了，我没生你气，别装了，我明明捶的是你的肩。”

　　“哦，是吗？”薛晏一点儿不尴尬地把手移到了肩头。

　　魏苒转过头，茫茫然地望着操场上跑步的同学，伤心道：“祁凌怎么这么难追呀？我都追他一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连话都说不上。”

　　“慢慢来。”薛晏鼓励她，“你在爱马仕买个极品包都得配货等几个月，更何况是你喜欢的人，追的时间长点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我配货买包好歹能看到点希望。”魏苒揪着校服裙上的小毛毛道，“我追祁凌一点儿希望都看不到，要不我就不追了吧，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帮我递东西，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她站起身要走，薛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着急道：“你怎么突然就放弃了？我这还有大招没教给你呢。”

　　“不用了，我不追了，你不用再安慰我了，你帮送了这么久的东西给祁凌，也没见他收过，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也追累了。”魏苒挣扎着仍是要走，“你放开我，我不追了，我要回家。”

　　薛晏抓着她不放：“我没在说假话安慰你，真的，我有大招可以帮你追到祁凌，绝对可以。”

　　魏苒小兔子似的又一下坐了回来：“什么大招？”

　　薛晏震惊地看着她：“你诈我？”

　　“哼！”魏苒骄傲地仰起头，“不诈你你怎么会把大招教给我，我早知道你肯定留了一手，快说快说！”

　　薛晏无奈地失笑道：“黄金舞会不是要开始了吗？”

　　“嗯嗯。”魏苒点头，“但祁凌应该不会和我跳舞吧？”

　　“笨。”薛晏狡诈地说，“他当然不会主动和你跳舞了，但黄金舞会又不是邀请制的，是……，你只要在……动动手脚就好了。”

　　魏苒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心服口服地给薛晏封了个职位：“军师大人，幸好有你。”

　　“不敢当不敢当。”薛晏谦虚地笑了笑。

　　“那我先回家了。”魏苒心情很好地站起身，“下周一见了。”

　　“好，下周一见。”薛晏也兴高采烈地和她告别。

　　等魏苒的身影逐渐走远，直至再也看不清，薛晏拿出旁边的保温壶，打开，一口一口喝掉了由于闷了一天而不再新鲜的苹果热橙茶，连里面软掉的果肉都拿勺子舀出来吃了个干净。

　　——

　　夜晚，吃完饭后，季长夏洗了个澡准备做作业，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微信的好友申请。

　　谁加他？

　　季长夏有些好奇地点进去，一眼，脸色就变了。